第八百一十八章 故事
“我知道。”
秦石平靜地點了點頭。
這是他能夠料想得到的結果，而且這樣的結果，更符合他的猜想。
星空之上的力量，也在尋找這四塊關鍵的玉牘。
玉牘是克製它們的關鍵，霧魘才會在玉牘的攻擊下毫無招架之力就是最好的證明。
也正是如此，星空之上的力量，不惜代價也要將這玩意搶走。
隻要喪失了玉牘，那麽天帝所有的安排，都會落空。
哪怕天帝再次重啟時空，在下一個時空裏，星空之上的力量，也會因為已經接觸過玉牘，理解了玉牘的能力，從容對抗，最終瓦解紫微垣的抵抗能力，將其輕鬆摧毀。
“會有一場惡戰……小玉，你知道什麽詭異的力量，是來自星空的嗎？”
秦石苦笑一聲。
來自星空的邪神，可能不計其數，而他身邊，隻有一個小玉，這種場景，想想就足以讓秦石感覺到絕望。
“當然知道……”
小玉抬頭，望向頭頂上方閃爍的辰星，淡淡說道：“所有的神族，都來自星空，有些臨近人間，建立起了星垣之地，依照規則生存，而有些神族，則依附於混沌規則，希望打破所有的秩序，將一切重歸混沌無序狀態。”
“所以……”
秦石眼睛睜得大大的：“對紫微垣造成毀滅破壞的，也是神族……”
“這隻是個稱呼。”
小玉聲音平靜說道：“但大概是沒有錯的。”
“左邊，有你們的人。”
小玉抬頭望向一邊的通道。
“是誰？”
秦石感覺到了驚喜。
“伊萬……還有萼綠華。”
小玉想了想，說出了兩個名字。
“是他們！”
秦石聞言感覺一陣驚喜。
“快死了。 ”
小玉補充了一句。
“怎麽回事？！”
秦石抬起腳就往前方狂奔。
不用小玉細說，他也清楚，是天帝陵複蘇過程中，引發身體的共振，對眾人身體所造成的危害導致的。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扛得住這種共振頻率，徐福就不行，如果沒有華胥石的幫忙，這一會已經斷氣了。
念及於此，秦石心中的不安更甚。
要知道，匯聚此處的，可不僅僅隻有伊萬，還有阿秀、何理一行人。
這些人，自身根本沒有對抗天帝陵共振的能力。
“這可怎麽辦？”
更糟糕的是，天帝陵實在太大，小玉的感知範圍也有限，隻能找到部分人的蹤跡。
“希望他們沒有在天帝陵裏……”
秦石心裏暗暗祈禱。
天帝陵的共振，不一定會波及到整座紫微垣，那麽不在天帝陵裏的人，或許能逃過一劫。
“臭婆娘……不用管老子……顧著你自己！”
秦石胡思亂想之際，聽到前方傳來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聲音也充滿魔性，說話之人，聲帶仿佛都在顫抖著。
“伊萬！”
秦石大叫一聲。
“臥槽，幻聽……又……出現了！小……心！”
伊萬顫抖的聲音裏充滿了警惕。
遠遠的，秦石便看到伊萬和萼綠華兩人，站在過道上。
萼綠華抓住伊萬的手臂，將自己的力量過渡到伊萬身上，幫他抵抗共振的傷害。
伊萬的胡子，胸口上沾著血跡，看樣子共振給他帶來不小的傷害，不過從氣息看，他臉色卻比萼綠華好一些，此時的萼綠華，臉色帶著淡淡的慘綠光華，看樣子已支撐不了多久。
“伊萬！萼綠華！”
秦石又大叫出聲，這才快速接近。
他可是知道伊萬的反應極快，若伊萬搞不清楚是他接近，以為是進入了幻象或者別的危險在接近，抬手給他一槍，那就完犢子了。
“是……秦石！”
伊萬還沒反應過來，萼綠華黯淡的眼眸裏卻忽然綻放出了光彩：“真是秦石……他來救我們了！”
萼綠華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小玉！救救他們！”
然而秦石很是清楚自己的斤兩，沒有對抗天帝陵的能力。
“玉牘。”
小玉並沒有理睬秦石的求救，她隻是稍微提速，跟在秦石身後不遠。
當小玉的聲音傳到耳中的時候，秦石忽然有所明悟。
玉牘蘊含著天帝的氣息，在這裏自然是最好的庇護物。
他當即掏出玄武玉牘，遞到伊萬手裏。
“ 你們拿著！”
他並沒有把兩塊玉牘全部交出去。
“記得，不要把玉牘遺失掉！”
秦石不忘叮囑伊萬。
“……呼……”
手裏握住玉牘之後，伊萬感覺整個人終於活了過來。
萼綠華也沒有再運力抵抗天帝陵的振幅，一手抓住玉牘的邊角，大口地喘氣。
“其他人呢？”
萼綠華打量著抓住徐福手臂的華胥石，神色有些驚詫。
在她的印象裏，隊伍中可沒有這一號人物，而且華胥石神色的皮膚閃閃發光，一看就不像是正常人。
“失散了……希望他們不在天帝陵裏。”
秦石感受著越來越強烈的振幅，憂心說道。
“天帝陵……這裏是天帝陵？！”
萼綠華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神裏滿滿都是驚悚。
她意識到自己處於一個不尋常的地方，可沒有想到的是，這裏竟然是天帝陵！
“這，這豈不是說……天帝駕崩了？”
萼綠華覺得難以置信。
天帝……那可是天帝！
群仙之首，諸神之主，在萼綠華心裏，那是萬壽無疆的永恒存在！
可是！
如果天帝都有壽命走向終結的一天，那麽凡人……又有什麽資格奢求長生不死？
萼綠華的嗓音微微發顫，但跟天帝陵的振幅沒有一點關係。
“也許沒有。”
秦石搖了搖頭。
天帝此時究竟是怎麽樣的一種狀態，他可說不準。但在秦石的心底，他還是覺得，天帝並沒有隕落，至少神魂依舊存在，藏匿於天帝陵中，在背後操縱著一切。
隻是順著這個思路去想，秦石便會推導出一個充滿了黑暗想法的天帝模樣。秦石自然不會在天帝陵裏，提及這樣的說辭。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秦石轉移了話題。
從太微垣來到紫微垣，每一個人所處的位置，應該是隨機的。
但秦石相信，不會有人隨機地被送到天帝陵裏去，伊萬和萼綠華出現在這裏，肯定有他們的遭遇和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