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勾引麽
這一幕似曾相識,以往她就這樣對待過他,讓他在屋裏躲躲。
裴千灝將她倏地拽緊,往身後一帶,徑自抬腳往屋門前走,門栓拿下,將屋門推開。
站在屋外的裴安茹沒想到,今夜竟第二次看到灝王!她來找蘇曦兒的,灝王卻在,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兩人在屋裏能做什麽?
一瞬間,裴安茹明白了裴雅然的話,原來,灝王不理會她,就是為了趕來見蘇曦兒。爹爹的一條命,灝王不放在眼裏,眼裏隻有美人!
當看到蘇曦兒一身粗布灰黃宮衣的時候,裴安茹更不好受。這女子身份比她低微多了,她不敢奢望灝王,然而這女子卻將灝王勾引到了屋裏!還將發束解開,一頭青絲盡數散下,如果她來的再晚點,蘇曦兒是不是就要寬衣解帶了?
裴安茹不顧裴千灝在,看向蘇曦兒,“你太不要臉了!勾引灝王,想害死我爹,你是宮女,處在宮外的爹娘想必已經死了。你能體會我現在的心情麽!”
字字控訴,就差聲淚俱下。
蘇曦兒看著她,十分疑惑,說自己勾引灝王,還能理解。可是害死她爹,這點無法理解。她爹是誰?
“看你一身衣著,應該是一名大家閨秀。可大家閨秀深夜跑到掖庭?說話粗俗不堪,哪點像大家閨秀?說奴婢不要臉,請問你的臉呢?更何況,奴婢的爹娘關您什麽事?”蘇曦兒麵帶微笑,說出來的話也是柔和的。
可這些話比狠話都要傷人,裴安茹直視她,往前走一步,卻見一隻長臂橫在她身前,“你爹犯下大罪,死不足惜。本王不管你爹是不是裴家人,照斬不誤。”
裴安茹眼睛瞬間睜大,看著橫在她身前的長臂,他在保護蘇曦兒,不讓她靠近半分。她沒有蘇曦兒高,也肯定比她小,她走近蘇曦兒,根本不會出手害人。保護欲如此強,又說出一番狠話。
爹真的保不住了嗎?她就要眼睜睜地看著爹死……
裴安茹雙手握住,抬頭看向裴千灝的眼裏多了眼淚,別的男子一看,會產生憐惜,而裴千灝的雙眸更加陰冷。
“出去。”語氣冰冷,盡顯疏離。
裴安茹看出裴千灝眼裏的冷漠,她噗通一聲再次跪了下來,“如果沒了爹爹,我和娘親就沒了依靠,我又沒有哥哥弟弟。會受他人奚落,甚至被趕出裴府。我不能失去爹爹,灝王,求您。”
她一邊說一邊朝地上磕頭,直到額頭磕出一個紅包。
蘇曦兒走上前,“灝王,再這麽下去,隻會激她,萬一她跪在這裏,直到你點頭她才起身呢?”
裴千灝放下手臂,冷然出聲,“她喜歡跪著,就讓她跪著。”說完,他看向裴安茹,“跪在屋子外麵。”
裴安茹身體一抖,灝王竟如此狠心!他就不怕,她在外麵跪到天明,到了明天,眾多宮女起身,肯定懷疑。她再放出消息,蘇曦兒勾引灝王,以至灝王半夜還在掖庭屋內和蘇曦兒纏綿。灝王就不擔心嗎?這樣以來,按照宮規,蘇曦兒肯定不會被容下!
蘇曦兒知道裴安茹的心思,她不想事情鬧大,但是就算傳出去,又能怎樣?以前不是沒傳過,在浣衣局,所有浣衣局宮女都知道,灝王在她屋裏。
“灝王,這人的爹爹犯了什麽罪?”蘇曦兒看向裴安茹,話卻對著裴千灝說。
裴安茹一愣,竟以這種口吻和灝王說話!有沒有把灝王放在眼裏!
然而,裴千灝臉上毫無不悅,話音平穩地回道,“貪汙,強搶婦女,犯罪無數。”
“這麽看來,真不能留。他是你爹,血緣關係,肯定不會害你。但他害了其他人,毀了多少家,你不知道而已。如果灝王放過你爹,就不公平。既然做了,就該負責,以生命作為代價。懂?”蘇曦兒緩緩蹲下,和裴安茹平視,眼神中的光芒讓裴安茹突然害怕起來。
裴安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害怕,蘇曦兒沒有放狠話,眼神柔和,話音緩緩。
可她就是沒來由地害怕,那雙明眸裏,藏了太多東西。讓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蘇曦兒笑了起來,“看你這樣子,是不是還沒成年?一個沒成年的女子,貿然進宮,裴家倒是放心。你確定裴家吩咐你進宮,是為了你爹?我看,裴家想讓你,勾引灝王。做好這一點,就是你的職責。”
裴安茹眸子驟然一縮,忙看向裴千灝,“灝王,臣女不想勾引您,您別誤會。奴婢平日裏就聽說,您愛美色。所以才在宮道上,對您做了不好的事。”
蘇曦兒眉眼一挑,看向裴千灝,做了不好的事?
一瞬間,屋內有些尷尬,裴千灝臉色有些陰沉,又看向蘇曦兒,發現她興致勃勃,一臉戲謔,好像在看他好戲一樣。
最後,裴千灝視線落在蘇曦兒身上,“本王確實愛美色。”
一時之間,裴安茹不知道說什麽好,她不管爹爹做了什麽壞事,她隻知道,沒人救爹爹,隻有她在費心。
裴安茹看出裴千灝對蘇曦兒寵溺,雖然對於她的掖庭婢女身份,裴安茹不屑。但現在沒有辦法,興許她說說好話,灝王就鬆口了!
於是,她立刻朝蘇曦兒哀求,“求你,勸勸灝王。”
蘇曦兒站了起來,“灝王說得對,你爹死不足惜。如果放了你爹,就是助紂為虐,幫你爹殘害百姓。”
一旁坐著的裴千灝雙眼深邃起來,他走到屋門旁,手揚起。一名黑衣侍衛立刻出現,收到灝王命令。上前就將裴安茹打暈,扛著走出掖庭。
蘇曦兒看著裴千灝,問道,“灝王,你之前追查奴婢,是不是也查到奴婢父母的事了?”
她不清楚真正的蘇曦兒經曆了什麽,禾香玉死前的話是真是假?她現在又沒其他辦法追查,隻能問裴千灝,興許能得到些蛛絲馬跡。
裴千灝將屋門關上,手一揚,將蘇曦兒摟在懷中,寬大的臂膀將她圈緊,“過去的事,提它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