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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親子鑒定

  卓智謹剛坐下,正跟對方介紹著自己。


  忽然一股厲風朝他麵門襲來,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結結實實的吃了一拳頭。


  他還好反應及時,沒有摔倒,撫著椅子,等他看清對方的時候,那拳頭又朝他麵上揮來。


  這一次,他躲開了。


  這一躲更是激怒了付航。


  兩個人已經不顧這是什麽場合,打了起來。


  薑宛白站在門口,就看到兩個人已經打得難解難分。


  咖啡店裏的客人都嚇得跑了出去,店員們則打電話報警。


  薑宛白也沒有去勸,反正都已經開打了,勸也沒有用。


  她看了眼原本和卓智謹坐一起的男人,那男人也害怕,瑟瑟發抖,但是沒有離開。


  “先生。”薑宛白走過去,拍了一下那男人的肩膀,“你別站在這裏了,一會兒要是傷及到了你,可不是好事。”


  那人長得白白淨淨的,穿的也整整齊齊,戴著一副銀邊框眼鏡,看起來是個文化人模樣。


  “我跟卓先生還有事要談啊。”那人有些著急。


  “就算有事要談,你也到邊上站著。不然,傷到你了。”薑宛白又說:“而且看這樣子,一時半會兒應該也談不了事了。肯定是會被帶到警察局的。”


  那人皺著眉頭。


  “先站邊上吧。”薑宛白提醒著他。


  那人也聽了她的建議,退遠了些。


  薑宛白跟他站在一起,看著那兩個打得難舍難分的人,這會兒怕真的是需要警察同誌來阻止了。


  沒多久,一輛警車停在外麵。


  兩個警察走進來,迅速的將他們分開,並且帶到了警局。


  咖啡店裏也有人跟了去,畢竟店裏的損失是需要有人賠償的。


  薑宛白看了眼那人,“先生,你要跟著一起去嗎?”


  “要。”那人想了想,重重的點頭。


  “正好我也要去,帶你一起?”


  “……好吧。”那人點了頭。


  上了薑宛白的車,那人才想起問,“你為什麽要去警察局?”


  “打卓智謹的那個人,是我的好朋友。”


  “……”


  薑宛白笑了笑,“你不用擔心,我又不會因為你是卓智謹的朋友對你怎麽樣。”


  “我不是他的朋友。”那人立刻解釋。


  “哦?”


  “我是他請的醫生。”


  “醫生?”薑宛白不太明白,“為什麽不是去醫院,反而要單獨約出來呢?”


  那人說:“他本來是帶我去見他的一個朋友的。需要整形。”


  “你是整容醫生?”


  “是的。”


  薑宛白手指微動了一下,“是給他的朋友整容嗎?”


  “應該是。”


  卓智謹需要整容的朋友……她知道的,就隻有曾淼一個了。


  難道說,是給曾淼請的醫生?


  他們一起到了警察局,這一耽誤就是兩個小時過去了。


  薑宛白把付航保釋出來,是他先動手打的人,責任最大。


  卓智謹自然也出來了。


  兩個人都沒有占到什麽便宜,到底還是因為場地局限了對方。


  一走出警察局門口,付航盯著卓智謹的眼神滿滿的恨意。


  他又差一點動手了。


  “你是想進去待幾天?”薑宛白拍了一下付航的背,“別在這裏鬧事。”


  付航忍了。


  卓智謹站在那裏,看到薑宛白和付航之間的感情那麽好,他心裏很不舒服。


  可是那又能怎麽樣?

  他現在根本就沒有資格再妄想她能像以前那樣的對他了。


  “對了,這位醫生一直在等你。話說,曾淼的臉,還有得救嗎?這一次,她又想整成誰?”薑宛白嘴角泛著譏笑。


  卓智謹看了眼醫生。


  “你不用看醫生,他的職業能對上號的,也隻有曾淼了。”薑宛白冷笑,“卓智謹,你可要把曾淼保護好啊。這一次,如果我見到她了,真的……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她看了眼還站在大廳門口的警察,笑著靠近卓智謹,“弄死她!”


  這是分開這麽多年後,她第一次離他這麽近。


  她身上的味道很香,她的氣息很溫柔,她說的話……卻是讓他的心髒狠狠的縮緊了一下。


  薑宛白已經退開,眼裏滿是諷刺。


  她拉了一下付航,“走吧。”


  付航回頭狠狠的瞪了眼卓智謹,抬手指了指他。


  那警告的意味,很明顯。


  ……


  不遠處的一輛低調的轎車裏,蕭依依看著發生的那一幕,“那個男人是誰?”


  “他是曾淼的前男友。”如夜回答著。


  “噢。又是搶男朋友的戲碼。”蕭依依一眼就看出來了。


  瞧!那個男人還癡癡的看著薑宛白離開的方向呢。


  嘖嘖嘖,這個薑宛白還真是有魅力,這麽多男人都圍著她轉。


  看起來一個個的人才都挺好,人長的漂亮,就是好。


  “小姐,我讓朋友又去都城的各大醫院查了一下,拿到了一份薑宛白的血液數據。”如夜說:“趙如心為了救薑宛白被車撞,需要輸血,他們全家的血液都采取檢驗過。隻要薑宛白的血液數據拿到手,再和夫人一對比,就知道結果了。”


  蕭依依眸光微動,“數據呢?”


  “他已經給我寄出來了,明天應該會到。”


  “到了之後,立刻拿給我。”


  “是。”


  很快,就知道薑宛白到底是不是蕭家的女兒了。


  還真是有些緊張呢。


  ……


  此時,蕭夫人也拿到了一份報告。


  她看著那份報告已經有大半個小時了,一直沒有動。


  阿洛陪她站了一大半個小時。


  他是能理解的。


  這份報告,換成任何一個人看了心情都會複雜的。


  阿洛看到她眼角的淚光。


  這麽多年,極少看到她會流眼淚。


  就算當年老夫人過世,也不見她掉過眼淚。


  “夫人?”他小聲的喊著她。


  蕭夫人終於動了一下,她深呼吸,抬手擦了擦眼角,才轉過身,“這份數據,真實嗎?”


  “真實。”阿洛說:“這是從都城醫院的數據庫裏查到的。當初薑小姐準備給趙如心獻血,卻發現她們的血型不符。”


  蕭夫人拿著那份報告的手都在顫抖,“你想個辦法,我要跟她做個親子鑒定。”


  “您之前不是說不做嗎?”


  “之前不一樣。”蕭夫人再次深呼吸,“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隻想快點確認。”


  “是,我立刻安排。”


  蕭夫人叫住他,“這件事,不能讓孩子們知道。”


  “這……”阿洛蹙眉。


  “怎麽了?”


  “夫人,最近小姐也在查薑小姐的身世。”阿洛說:“我怕用不了多久,小姐也會知道薑小姐的身份。”


  蕭夫人擰緊了眉頭,“那就趕緊確認!”


  “是。”


  她必須萬無一失的確定薑宛白就是她當年生下來的孩子。


  這也算是了了她這二十五年來的一個心願。


  若是找不到這個孩子,她怕等她死了之後,會下十八層地獄。


  ……


  薑宛白看了眼在上藥的付航,“這個架,打得值嗎?”


  “值。”付航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要是把你打出個好歹,我到時要怎麽跟靈姝母子倆交待?”薑宛白走過去,“我幫你。”


  “不用。”付航拒絕,“我可以。”


  “這種時候,還要是晴天在才好。”薑宛白也不強求。


  反正,他們以前都是自己上藥上習慣了。


  付航說:“那也要避嫌。”


  薑宛白愣了一下,笑了,“你現在居然知道要避嫌了。”


  “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他一本正經。


  “……”沒毛病。


  “晴天跟白宇揚,他們最近怎麽樣?”


  “你也這麽八卦?”薑宛白輕笑。


  “你有你的歸宿,我也有我的家庭,她不該單著,也應該有一個疼她懂她的人陪著她。”這是心裏話。


  他們三個人都是很不容易才活下來的,真正的同生共死過。


  所以,現在他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安穩,也希望許晴天可以得到一段讓她有歸屬感的感情。


  薑宛白也想,“他們倆……順其自然吧。”


  “白宇揚那家夥,也不知道有沒有開竅。”


  “嗬,你現在還敢說他了。”薑宛白笑出了聲,“看來,靈姝對你還真是有很大的改變啊。”


  付航閉上了嘴。


  薑宛白一臉壞笑,“我問你啊,要是再有一次,我跟靈姝再出現那樣的情況,你先救誰?”


  付航頭都沒有抬,“侯琰不在的話,先救你。”


  “……”薑宛白忍不住想罵他,“你腦子裏裝的漿糊吧。”


  “我覺得,我要是跟侯琰出現生死一線的時候,你應該也會先救我。”


  “……”他能不能不要這麽自戀?


  不過,他說的是事實。


  她會救他。


  他們那種感情,是在閻王爺無數次的呼喚中存下來的。


  若是有了危險,他們隻會救對方。


  這個世上,不會再有比對方更重要的人了。


  他們的命,就像是連在一起的。


  他們是命運共同體。


  如果同時出現了危險,一瞬間隻能做出一個選擇,他們隻會選對對方。


  但是,若自己愛的人因此受到了不可挽回的傷害,他們也會隨之離開。


  有些東西,是真的不能兩全的。


  為了保全愛情,他們是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們這種感情,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


  隻要理解不了,愛情可能就會破碎。


  大概,隻有他們這樣的人,才能理解吧。


  叮咚——


  薑宛白看了眼門口,“誰啊?”


  “是侯琰回來了嗎?”付航問。


  “不可能。他回來不用按門鈴的。”薑宛白走過去,往外看了眼,“是阿洛。”


  付航擰眉,“他怎麽會來?”


  “不知道。”薑宛白拉開門,臉上掛著笑,“阿洛先生。”


  “薑小姐,打擾了。”阿洛很是禮貌的彎了一下腰。


  “沒有。”薑宛白看了眼外麵,“你一個人來的?”


  阿洛點頭,“是的。”


  到是奇怪了。


  以前阿洛出現,必有在蕭夫人的身影,


  “是有事嗎?”


  “方不方便裏麵談?”


  薑宛白點了一下頭,“方便。請。”


  阿洛走進去,沒想到看到了另一個男人。


  他知道這個男人是薑宛白的好朋友,叫付航。


  這個付航,也是連城煜的女婿。


  “請坐。”薑宛白去倒了杯水放在他麵前。


  “謝謝。”阿洛看了眼付航。


  薑宛白笑了笑,“他是我的家人,有什麽事,他都可以知道。”


  阿洛沒想到她會這麽看待付航。


  “是這樣的,不知道薑小姐今晚有沒有空,夫人想請你一起用晚餐。”


  “啊?”薑宛白愣了一下。


  這個蕭芳若,還真是……


  阿洛見狀,便又說:“薑小姐如果不方便,也沒有關係。”


  “今天確實是不行。”


  “那就改天吧。”阿洛起身,“我能不能借用一下洗手間?”


  薑宛白給他指了方向,“那邊。”


  “謝謝。”


  阿洛走開後,薑宛白和付航相視一眼,都在想著這個阿洛是在搞什麽名堂。


  過了一會兒,阿洛就出來了。


  “薑小姐,那我就不打擾了。”阿洛又對她禮貌的彎了彎腰。


  “慢走。”


  阿洛來的突然,走的也快。


  薑宛白總覺得這事,有蹊蹺。


  “去洗手間看一下。”付航起身。


  薑宛白問,“你覺得他是來做什麽的。”


  “他的目的性很強。說請你吃飯,應該不是直接目的。你拒絕了,他才去洗手間的。他既然是來邀請你的,正常人都不可能會到別人家借用洗手間的。所以……”


  薑宛白微微頷首,“有道理。”


  他們去了洗手間,薑宛白看了一眼洗漱台,又掃了一眼別的地方,並無不妥。


  “少了什麽沒有?”


  “沒有。”薑宛白說:“樓下的洗手間,我用得少。”


  付航也有些疑惑了,“難道是我想多了?”


  “可能吧。”


  付航走在前麵。


  薑宛白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


  “你說,他突然來洗手間,會不會找一些可能用來檢測的東西?如比,牙刷,頭發之類的。”


  付航就一直覺得差點東西,她這麽一提,眼睛放亮,“做親子鑒定!”


  ……


  阿洛趕到蕭家的私人醫院,蕭夫人已經在那裏等著。


  看到他,略有些緊張的問,“拿到了嗎?”


  “拿到了。”阿洛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很小的透明袋子,裏麵出現了一根烏黑的長發。


  蕭夫人看到那根頭發,興奮又緊張,“楚醫生,馬上做鑒定。”


  “是,夫人。”


  ……


  等待的過程是很煎熬的。


  蕭夫人一直坐立難安。


  阿洛在一旁陪著,看到她這個樣子,有些擔心。


  他問,“夫人,若是薑小姐就是大小姐,您是否要將她接回蕭家?”


  “當然。”蕭夫人毫不猶豫。


  “可是,您要怎麽跟蕭家族人解釋?”


  雖然蕭家是她當家做主,可是蕭氏那麽大的家族,牽一發而動全身。


  突然出現個私生女,還是蕭家的大小姐,且不說對其他人,就算是對蕭依依蕭安信兄妹倆,那也是個難以接受的存在。


  蕭家不比其他家庭,每個人都是牽扯著巨大的利益關係。


  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視眈眈的盯著蕭夫人的這個位置。


  原本蕭夫人坐上這個位置就讓很多人不滿,就想著在蕭夫人退位後,能夠爭一爭。


  可蕭夫人的這兩個子女,又都不是省油的燈,遺傳了蕭夫人做事的風格。


  如今再來一個,隻怕真的要掀起大浪了。


  蕭夫人一想到這個問題,絕美的臉上就浮現出一抹不悅,“她是我的女兒,我用不著跟別人解釋。”


  “就算是不用跟別人解釋,那安先生呢?”阿洛說:“安先生是您的丈夫,您總得跟他解釋一下吧。”


  蕭夫人想到安世良,漂亮的眉頭皺得更加的緊了。


  她對安世良是有愧疚的,也是有虧欠的。


  因為她的身份,生的孩子沒有一個跟著安世良姓。


  安世良也是有自己的事業,可是在別人眼裏,安世良就是個吃軟飯的。


  他因為她,承受了很多不該承受的流言蜚語。


  如果不是娶了她,他安世良也是一個成功的商人,被人敬重的商人。


  現在那些人也敬重他,可是背地裏,轉身就開始嘲笑他了。


  她要是把私生女帶回家裏,隻怕他又被人指著鼻梁罵了。


  可是,那是她的女兒。


  那個在她心裏擱了二十五年的女兒。


  她沒有刻意去找,隻是每年的七月在孩子生日的那天,去求神拜佛。


  祈求神佛能夠好好的照顧那個孩子。


  若那孩子活著,請保佑她幸福安康,一輩子無病無痛。


  若那孩子死了,就請保佑她往生極樂,再次投胎可以抬得一個好人家。


  她每年都在求。


  為了贖她的罪過,也為了讓自己的心裏得到一絲平和。


  她是自私的,卻也後悔著。


  但是,再讓她選擇一次,她或許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如果那孩子回到她的眼前,她會好好的待她,補償這些年的遺失。


  所以……


  “我會跟他解釋清楚。”蕭夫人說:“老天爺既然把她送到我的眼前,就是看在我這二十多年的誠心上,可憐我的。阿洛,這些年我都很難睡個好覺。每每在夜裏,總會夢到那個孩子撕心裂肺的在哭。”


  “她時而是個嬰兒模樣,哇哇大哭。又會變成一個滿身是血的少女,在質問我為什麽要生下她,又不要她。最後,她變成了一個惡魔的樣子,要殺了我……”


  提起這些,蕭夫人的臉色都有些蒼白,她的手捏緊了,很難受,“這是上天給我的警示。時刻在提醒著我,我丟下過一個孩子,我有罪。”


  阿洛看著她這個樣子,也是心疼得很。


  別人眼裏的蕭夫人是個國色天香的女強人,她被眾星捧月一般的敬著,可誰又知道,她隻是個女人而已。


  撇開在工作上的淩厲,私下裏,她就是個簡單的小女人。


  可她又不簡單。


  她不能像別的女人那樣可以跟丈夫撒嬌,也不能像別的女人那般任性。


  她是一家之主,她肩負著家族的興盛。


  任何時候,她都是高高在上的。


  就算是很溫柔的笑,也是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


  這樣的女人,誰能想到她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靈魂被往事束縛著。


  “夫人,那隻是夢。”阿洛安慰著她,“不要想那麽多了。先等等結果。”


  蕭夫人閉上了眼睛,深呼吸,“是啊,等結果。”


  薑宛白若是她的女兒,那她的罪孽就能夠得到救贖了。


  她不想臨老到死的時候,還被這件事折磨著。


  要不然,等她死了,她的鬼魂都不會安寧的。


  檢測結果最快也要三四個小時。


  他們就站在這裏,一直等著。


  終於,裏麵的人走出來,手上拿著報告,“夫人,這是鑒定結果。”


  蕭夫人盯著那手上的報告,遲遲不敢去接。


  “你看。”蕭夫人讓阿洛去拿。


  阿洛接過報告,直接跳到最下麵的比對結果……


  ……


  薑宛白躺在床上,她給侯琰開了視頻。


  “怎麽還沒有睡?”視頻那頭,侯琰還穿著西裝,打著領帶。


  “睡不著。”薑宛白翻過身趴著,“你還在忙?”


  “沒有了。剛開完會。”侯琰說:“正準備回酒店。”


  “還要多久才回來?”她嘟著嘴。


  侯琰笑了,“想我了?”


  “想。”


  “有多想?”


  “很想很想。”


  “那是多想?”


  薑宛白想了想,“如果你要是現在出現在我麵前,我會讓你一個月下不了床。”


  “……”


  ------題外話------


  這本文成績很差,堅持了有兩個月萬更了。現在字數會減少,想要抽時間沉澱一下,希望到時能夠給大家帶來更好的故事。請大家多多包容!


  五一快樂!不過,還是要少出門,少聚會,少紮堆喲。


  62793/61212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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