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春宴上死了人
小醫仙沒忍住唇角向上揚，這不正合她意嗎？
細微的變化被趙懷仁看在眼裏，父皇和皇祖母對著幹，她很開心？
小醫仙覺著有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看了去，對上趙懷仁審視的目光，心下一駭，自己表現得有這麽明顯嗎？
她心虛地移開眼，全當沒看見。
昌平郡主雙手捧著這柄雪色玉如意，頷首謝道：“小女謝陛下賞賜。”
趙景宗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來，“太子，朕記得昌平郡主兒時最愛和你玩，這次她回京都，你作為東道主，可有好生帶她去逛逛？”
趙懷仁有些遲疑，才畢恭畢敬道：“父皇提醒的是，兒臣確實該帶著昌平妹妹去逛逛。”
目光一轉，悠悠然落在了小醫仙的身上，“兒臣記得沐家小姐也才剛回京都沒多久。”
小醫仙心口突跳，他想幹嘛？
“一定也未曾好好逛過京都，不若這樣，父皇，改日兒臣做東，帶著二位妹妹好生逛逛這京都城。”
小醫仙眼角抽了抽，他自己要陪昌平郡主去逛京都城，拉她是幾個意思？
“不知沐小姐可否賞臉？”
這話問得好沒道理，他是太子，當著這多人的麵相邀。她若拒絕，那便是不給整個皇室麵子，她敢嗎？
縱然心中不滿，小醫仙還是禮貌性地扯著笑道：“殿下相邀，小女自然不敢推辭。”
“好。”趙景宗笑著撫掌，“時候也不早了，那便開宴吧。”
“開！宴！”
禦花園內，隨著傳菜太監的一聲朗朗傳喚，便有端著菜的宮女隊伍魚貫而入。
上首眾人各自坐下，小醫仙和昌平郡主對著陛下和太後福了福身子，便朝下方位子走去。
她們並肩走下台階的時候，挑釁的聲音從旁傳來，“你以為有太後撐腰，你就能和我搶太子哥哥？”
小醫仙無奈吸了口氣，“郡主想多了，我從沒這麽想過。”
“諒你也不敢。”昌平郡主不屑地瞪了她一眼，“就憑你也配？”然後高傲地仰著頭離開。
昌平郡主的位子就在幾位皇子的後麵。
小醫仙朝位子的最後麵看了看，她特意選了個最不顯眼的位子，結果也沒逃過成為眾矢之的的命運，現在還得自己再走回那位子上。
她正要往前走，一位眼生的小太監從旁走了出來，“沐姑娘，這邊請。”朝昌平郡主對麵的位子指了指。
小醫仙有些懵，“我的位子在後麵。”
“殿下吩咐了，沐姑娘身份尊貴，怎麽能坐那麽偏僻的位子？姑娘還是隨我來吧。”
話都這麽說了，小醫仙再拒絕就有些不通情理了，她隨引路太監在對應的位子坐下。
一坐下便遇上了昌平郡主不善的目光，她偏過腦袋，就當做是沒看見。
這一偏倒好，直接撞上另外一道目光，五皇子笑眯眯地看著她，讓人不寒而栗。
領路太監在她身邊小聲提醒道：“我們家殿下說了，姑娘的眼光大可放長遠些，也不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小醫仙眼眸一閃，瞧見五皇子對著她的笑意更深了。
原來這位子是五皇子給她留的，她回以禮貌性的笑容。當初在淩雲殿，她便栽在這五皇子手上一回。
若論心機深沉，五皇子可以說是位列諸位皇子的前列。
一些記憶被喚起，五皇子後來好像……成了業親王。
對！沒錯。關於皇室爭權奪位的記憶被連帶著喚起，她記得在太子意外身亡後不到一年的時間，宮內便傳出趙景宗病薨的消息。
那時禁宮被封，外麵的人進不去，裏麵的人也出不來。她隻記得那時顧南笙連夜離開鎮國公府，去向不知。
當時的原身在府裏擔心了整整一夜，次日一早，便傳來了八皇子登基為帝的消息，而大皇子和三皇子則被當成了謀逆之臣，死於昨晚那場兵亂之中。
當中真相她不了解，她隻知道最後坐上那位子的會是如今最不顯眼的八皇子，而五皇子也搖身一變，成了位高權重的業親王。
八皇子登基後的南朝，小醫仙不清楚，因為在八皇子登基沒到兩年的時間，她便死了，自然不知之後發生的事。
她隻道太子死後，趙景宗便常年不理朝事，整個南朝都在往下坡路走。
那時，北胡和西僵崛起。南邊的流匪橫行，百姓民不聊生，南朝早已呈現出內憂外患的頹勢。
此時想來，小醫仙便被一種不好的感覺籠罩著。
望著前頭幾位皇子和睦的樣子，誰能想到，太子死後，他們能為了那個位子兄弟鬩牆、手足相殘。
一雙水靈的大眼睛不由蒙上了淡淡的氤氳，禁不住也想，若太子沒死，是不是曆史的軌跡便會朝另一個方向發展？
目光在撞見對麵審視目光的時候跳了下，小醫仙吸了吸鼻氣，裝作沒事一般低頭吃菜。
趙懷仁看著她的方向，有些忙讓，她剛才……是哭了嗎？心裏一陣不好的感受跟著起來，是為著他在這麽多人麵前逼她嗎？
隻顧埋頭吃菜的小醫仙哪裏曉得他此時的心理活動，她隻盼著這春宴趕緊結束，可莫要再鬧出什麽幺蛾子了。
開席後，場間各人都在飲酒談笑，唯獨小醫仙這邊無人說話，她倒是樂見這般。本來她就和那些貴女們不熟，也省了那些場麵上的客套。
就在宴席漸漸變得熱絡起來的時候，附近景陽樓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聲，驚動春宴上的所有人。
趙景宗放下酒盞，麵色不悅道：“去看看，何人在喧嘩？”
“是。”有小太監跑去查看情況，回來時卻是慌慌張張，滿臉懼色，“陛下，陛下……”他吞吞吐吐連句話都說不清楚。
“大膽奴才，讓你去看個情況，回來連個話都說不清楚了嗎？”趙景宗身邊的鄧公公不客氣地斥責了句這小太監，“瞧見什麽，如實說！”
小太監顫抖著手指指著一邊，艱難道：“景陽樓那邊，死，死了人。”
這話一出，席間一片嘩然聲。
今日禦花園春宴，本是件喜慶事，怎得就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