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父親立妾室是因為母親
“別亂動。”曹院首按住她的手，在傷口上打結。
打完結後，將藥水和繃帶放回藥箱子裏，“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本事不大，膽子倒不小。如此危險的事，都敢一個人犯險。”
帶著酒精味道的帕子擦手，曹院首不緊不慢道“也不怕你娘擔心。”
“曹院首，你和我娘，你們……”小醫仙的話讓曹院首擦手的動作頓了頓，抬眸看去，對上小醫仙好奇的目光，蹙眉道“你娘沒和你提起我？”
小醫仙的眸子好奇地閃了閃，母親應當和她提起嗎？
曹院首歎氣，將藥箱子闔上，背上直起身道“我算是你娘的遠房表哥，祖上有血緣關係。隻不過後來你娘嫁入相府，漸漸地也就有些疏遠了。不過小時候，你娘可是最愛跟在我屁股後麵的。”
沒想到曹氏和曹院首竟然還有這層關係，難怪這個曹院首從見到她起似乎就對她挺好，大抵是看在她母親的份兒上吧。
小醫仙感懷一笑，“沒想到，我娘她還有這般孩子氣的時候。”
曹院首敏感地捕捉到她話語裏的信息，“聽你的意思，你娘在相府過得不開心？”
曹院首有此一問，小醫仙也不遮掩，坦誠道“至少我眼裏的母親，她在相府並不開心。”
“豈有此理！”曹院首聽了，反倒有些生氣，“是不是沐休那小子對她不好，又拿那妾室來氣你娘了？當初我便說了，這人並非良配，可你娘她偏是不信！”
這話倒是把小醫仙給聽糊塗了，“曹叔叔，你說我爹拿那個妾室來氣我娘？”
“可不是嘛。”曹院首兩手一拍，頗為氣憤道“當初可不就是你爹和你娘吵架，才讓那個妾室柳氏有了可趁之機。若不是她懷上了你爹的孩子，你爹能納她為妾？”
曹院首要是不說，小醫仙都不知道，原來當初沐休立柳姨娘為妾室，是和曹氏有關。
她按下心中詫異，倒是曹院首十分激動，若隻是普通的遠房表哥，至於這般氣憤嗎？
曹院首注意到小醫仙在盯著他看，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趕緊壓下情緒，鎮定道“這些話我不該跟你說，現在凶手也抓到了，傷我也給你包紮了，我送你回去吧。”
小醫仙也沒拒絕，反正她也不認路，出去還得找人給她帶路，不若就直接麻煩了曹院首。
回去的路上，小醫仙一直在想小屋裏發生的事情。她離開的時候，才發現她被關的地方是柔蘭殿內的一間柴房。
柔蘭殿裏的公公行凶殺人，整個柔蘭殿的人都沒有察覺嗎？
還有沐梓芬……如果他第三個要下手的人是沐梓芬的話，又為何要在她的酒裏下毒？
如此多此一舉不是打草驚蛇嗎？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春宴下毒是刻意的，好像為的就是讓她順藤摸瓜，抓到柔蘭殿的太監。
“到了。”曹院首抬眼看了眼棲梧殿，身後卻傳來小醫仙的話，“可否麻煩院首大人，帶我去下大理寺？”
曹院首詫異地回過頭來，不解地看著她，打量片刻後，道“你想去見那個凶手？”
曹院首猜中了小醫仙的心思，小醫仙也不否認，“我想有些問題，也隻有他才能解答。”
“可，大理寺的人未必會同意你接近犯人。”
“無妨，我有辦法的。”
小醫仙都這麽說了，曹院首也犯不著擔心那些事，他把小醫仙送到了大理寺，目送著她走進去。
小醫仙往裏麵走的時候，往身後看了幾下，發現曹院首還站在那看著她。不放心的目光，就好像是父親對女兒的擔心。
也許他和母親有些什麽不為人言說的過往吧，曹院首愛屋及烏，自然也就對她多了幾分的掛心。
直到她徹底走進大理寺，才不見曹院首。
有差役迎了上來，不客氣道“哪裏來的宮女，大理寺也敢擅闖！”
小醫仙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夜被囚，衣服確實是髒兮兮的，也難怪會被誤認成是宮女。
她麵無表情，淡定道“我找大理寺卿顧移，顧大人。”
差役聞言冷笑了聲，“就憑你也想見我們顧大人？去去去，滾一邊去！”
差役不客氣地推搡著小醫仙，“現在什麽阿貓阿狗都想見顧大人，我們顧大人忙著呢，沒空見你！”
小醫仙被推著往外，她耐著性子道“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這話反倒讓差役不滿了，“我就動手動腳了，你能怎樣？”
差役倒插著手，頤指氣使道“打我嗎？你敢嗎，你敢毆打朝廷命官嗎？”
小醫仙心裏冷笑，一個小小差役也敢自稱朝廷命官。她徑直抬手，毫不客氣地就賞了他一巴掌。
被打的刹那，差役都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時，他口出汙言，反手便要打回去。
小醫仙眼珠子一動不動，手裏已然捏著根銀針。她不打算躲閃，反正隻要這家夥敢碰她一根毫毛，她就可以讓這家夥再也囂張不起來。
不過她沒有出手的機會了，因為有人先替她出手了，替她擋下了差役的這一巴掌。
差役麵色驚恐地看向來人，“顧……”
“顧？”
是顧移嗎？小醫仙扭臉看去，瞧見的是顧南笙那冷寒著的一張臉，反手將差役給推到了地上，怒喝道“相府千金，也是你個小小差役能欺負的？”
差役著急忙慌地爬起來，爬到顧南笙麵前，誠惶誠恐道“小公爺饒命，奴才不知道這位姑娘身份尊貴啊。”
小醫仙覺得這話好沒道理，“難道說，若我隻是個普通宮女，你就可以隨意欺負了？”
“不是，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奴才……”
顧移聽見動靜，聞聲趕來，見不懂事的差役得罪了人，不客氣地訓斥道“不懂規矩的東西，還杵在這做什麽，趕緊滾。”
“是是是。”差役顫顫巍巍地離開。
顧移打圓場道“不懂事的奴才，礙兩位眼了。”
“無妨。”小醫仙倒也不把這樣的小事放在心裏，反正，她在這大理寺遇過的刁難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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