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不得不屈服的條件交換
帶頭之人躬身客氣道：“是，姑娘說得是，是我等唐突了，可是……上頭有令今日沐三小姐便要被送出宮，我等也是礙於上頭的命令，姑娘就莫要為難我等了。”
“我相府的人，就算是被送出宮，也輪不到你們大理寺的人。”
“可是姑娘……”
小醫仙嚴厲打斷他的話，“回去告訴顧移，人我們相府自會送出去！他背約在先，還想動我相府的人，這個仇我沐沅芷記下了。”
這話說得他們一駭，“姑娘，這也……”他們還想解釋，便被小醫仙一個抬手，厲聲道：“慢走，不送。”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們要是還賴著不走，就當真是有些不識抬舉了。
大理寺的人灰頭土臉離開，銘佩高興道：“幸而姑娘及時趕到，不然那群狗仗人勢的東西，還真以為我們相府好欺負。不過可惜了，”
她看了眼沐梓芬，有幾分同情道：“三小姐這般回去，恐怕等著她的便是腥風血雨。”
名節在這個世代，對女子來說非常重要。就算沐梓芬是受害者，也還是難以磨滅她曾被太監折辱玩弄的事實。
小醫仙如何不知銘佩的意思，她的目光悠悠看向沐梓芬，沐梓芬卻笑嘻嘻地搖著她的手，“姐姐，姐姐。”
一口一個姐姐叫得極甜，看著她人畜無害的樣子，小醫仙倒是覺得她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去麵對世俗的目光。
隻是，若就這樣放她回去，恐怕就算是相府也容不下她。
小醫仙突然道：“銘佩，你在這裏看好她，我去去就回。”
“小姐你去哪？”
小醫仙直接跑出霽月殿，隨便找了個宮人，一路催促著讓人帶她去太子寢殿。
此時東宮太子寢殿內，趙懷仁正在為著昨夜的事生著悶氣，下麵的宮人們都不敢隨意上前被他遷怒，就連明漾也隻是站在一邊，跟個啞巴似的。
“殿下，沐姑娘求見。”
直到外頭傳來太監的宣喊聲，明漾如遇救星般喜道：“哪位沐姑娘？可是沐家大小姐？”
“正是。”
來得剛剛好，他正愁他們家殿下沒人哄，這始作俑者便來了。
趙懷仁還沒發話，他直接越俎代庖，趕緊催促道：“快，把人請進來！”
“誰說要見她了？”趙懷仁冷冷的聲音從位子上傳來，明漾扯著尷尬的笑轉過去道：“殿下，您不就是在生她的氣嗎？”
“就你話多！”這話激得趙懷仁直接朝他丟書，明漾機靈躲過，笑眯眯道：“那既然殿下不想見她，屬下這便將她趕走就是。”
他假意往前邁了步，“等等！”這才踏出一步呢，他們家殿下便按捺不住了，他就知道他們家殿下哪裏舍得嘛。
隻見趙懷仁板著一張臉，口氣不大好道：“讓她進來。”
“是。”明漾登時喜笑顏開地去請人進來，小醫仙在外頭等了會兒，便瞧見明漾出來接她，她認得這人，是趙懷仁身邊的親隨侍衛。
“姑娘久等了，裏麵請。”
“好。”
小醫仙提起裙子跨過台階跟上，不知為何她覺得他好像很開心的樣子，自己來此有這麽讓人開心嗎？
當她被領進殿，站在趙懷仁麵前，瞧見他陰沉著的一張臉時，她便知道原來是她的錯覺，這太子殿下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呢。
她站在那不說話，趙懷仁也不主動開口，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明漾夾在中間覺得奇怪，他咳了下，登時便引來趙懷仁不悅的一記眼刀。
他趕緊煞有介事道：“啊，殿下，屬下想起來，我還有事沒做，就先退下了。”
也不得趙懷仁允準，他揮著手領著殿內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這下便更安靜了，殿內針落可聞，安靜得有些瘮人。
還是趙懷仁不情不願地先開聲道：“你……找本殿何事？”
小醫仙深吸一口氣，在心內勸告自己既然來都來了，就莫要再端著了。
“殿下。”她朝趙懷仁客氣地福了福身子，才道：“小女找殿下，是想請殿下幫個忙。”
這話一出，某人登時便心花怒放了，隻不過麵上還端著，趙懷仁刻意咳了咳，聲音有些渾厚道：“何事啊？”
“小女的妹妹沐梓芬，前陣子遭遇歹人囚困，如今神誌有些不清，大理寺的人卻要她今日離宮，小女擔心她身體還未康複不宜車馬勞頓。殿下可否，延遲幾日她離宮的時間。”
小醫仙情辭迫切道：“正好五日後小女也要告假回家參加祖母的壽宴，可否讓妹妹留到那時候，到時再同我一道出宮？”
趙懷仁眼廓狐疑地揚了揚，“若本殿沒記錯，你那三妹妹似乎與你並不親厚，甚至還針對過你？”
小醫仙幽幽抬眼，認真道：“是，三妹妹與我關係確實不大親厚。可我們畢竟是手足，她遭遇這樣的事，小女……也有責任。”
旁人聽這話隻會覺得她是姐妹情深，趙懷仁卻了解她的性子，她從來就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沐梓芬的遭遇縱然值得人同情。
她能這麽說，想來便是真得有她的責任在。
趙懷仁也不問，隻默許道：“好，本殿可以答應你。”
小醫仙正要欣喜謝恩，就被接下來的話給攔下了。
“不過本殿答應了你，你也得答應本殿一個條件。”
她要揖禮的動作僵在半空中，就知道沒這麽便宜，垂著腦袋無奈道：“殿下請說，隻要不違背道義，不傷天害理，小女都可以答應。”
見她如此乖巧答應了，趙懷仁心裏一陣愉悅，他噙著得意的笑，眯著眼道：“本殿現在還沒想好，這條件就先在你那存著。待本殿哪日想起來了，再告訴你。”
“你……”她有些惱怒抬眼，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正對上趙懷仁玩世不恭的笑，“怎麽，沐姑娘又不想答應了？”
“我……”她語塞。
“本殿也不喜那強人所難的事，你要是不願意，大可以不答應。”他頗為悠哉地正衣裙，便是算準了她一定會答應。
小醫仙杵在那，一口氣卡在喉間實在是咽不下去，明知他有心戲弄卻還不得不乖乖順服，當真是讓人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