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喜歡太子還是喜歡世子
那凝滯的神情隻是一閃而過，卻還是被小醫仙敏銳地捕捉到了。從她一開始回府，她便覺得奇怪，以曹氏對幾個孩子的惦記來說，她一定是會親自來府門口相迎的。
這次卻沒有，難道說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懷著這樣的疑問，小醫仙隨著兄長們踏入屋子，卻瞧見曹氏正好端端地坐在桌邊，殷切的目光在瞧見他們幾個孩子的刹那，頓時火熱了起來。
“母親，孩兒們回來了。”沐如風以長子的身份帶頭，領著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朝曹氏恭敬行子女禮，這段時間他們都在皇宮太學處讀書，都未能常伴曹氏左右。
看著幾個孩子們都好好地站在她麵前，曹氏很是動容，趕緊催促道：“快，快起來，都別跪著了，讓母親好好看看你們。”
曹氏疼愛的目光劃過她每個孩子身上，最後落在小醫仙的身上，登時便流出了眼淚來，小醫仙動容道：“母親。”
“母親沒事。”曹氏抽出帕子抹眼淚，邊抹邊寬慰道：“母親沒事，母親就是瞧見你們都好，心裏覺著開心。”
她握住小醫仙的手，鄭重道：“尤其是你，阿芷，你在皇宮裏發生的事，母親都知道了，當真是委屈了你。”
這話讓小醫仙動容，就算她不在曹氏身邊，曹氏還是惦念著她。
她還未說話，便先是沐如謙不客氣地哼了聲，“她委屈什麽？被太子和顧世子同時喜歡，高興都來不及吧。我看該委屈的，應該是汀蘭妹妹吧。”
“阿謙！”沐如風嚴厲地訓斥了他，“母親麵前不得胡言。”
“我哪裏說錯了嗎？”沐如謙卻不怕沐如風，直接說出內心所想，“自從她回來，母親眼裏便再沒有汀蘭妹妹。不管怎麽說，陪著母親十多年的是汀蘭妹妹，不是她。”
“混賬！”這話惹動曹氏心中怒氣，她的胸腔劇烈起伏著，很是艱難道：“她好歹是你血脈相連的親妹妹，你不對她好也就算了，還處處幫著外人針對她。”
“汀蘭妹妹如何算是外人，母親，你好生糊塗啊，她怎麽說也是你親手撫養十幾年的女兒啊。”
“女兒？”曹氏聽見這兩個字覺得頗為諷刺，“我現在隻要看見她，便想起就是她的那對親生父母，害得我的女兒吃盡苦頭、受盡折磨。”
她顫抖著唇，繼續道：“我沒將她趕出去，還留她在相府裏，便已經是極大的恩惠了！”
沐如謙攥著拳頭，縱然說不過曹氏，心裏卻還是頑固地偏向沐汀蘭，咬著牙道：“反正安我也請了，若沒事，孩兒便先走了。”
他扭頭就走，也不管曹氏是何反應，反倒是沐如風有些氣惱道：“這個阿謙，怎麽可以對母親如此無禮？母親，孩兒這便去找他說說！”
“罷了！”曹氏無奈擺了擺手，頗累地坐了下來，“他要走就讓他走，秦嬤嬤。”
“老奴在。”
“布菜吧。”
“是。”
秦嬤嬤登時便去換人布菜，曹氏知道她的幾個孩子要回來，一早便命人吩咐了一桌的接風宴，反正晚上還有一場家宴，不若就趁著午膳的時間和幾個孩子一起坐下來吃個飯，好生聊聊。
正好他們幾個也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待秦嬤嬤布完菜後，小醫仙和沐如謹圍著曹氏坐，沐如風坐在了曹氏對麵。
一家四人圍坐在一處，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般聚在一起吃飯。
“來，阿芷，你最愛吃的燜豆腐，母親可是特意讓廚房大師傅給你燜了一個時辰的，保證夠爛夠入味。”曹氏說著便給小醫仙碗裏夾了一大塊汁色晶瑩的豆腐。
“謝謝母親。”小醫仙大大咬了口豆腐，時隔多日再次吃到她愛吃的豆腐，她覺得自己整個味蕾都被打開了。
這倒是惹來沐如謹和沐如風酸溜溜的目光。
沐如謹撅著嘴，有些醋道：“母親你偏心，隻給姐夾菜。”
曹氏無奈笑道：“你都多大了，還要母親喂你啊？”
“孩兒再大，也大不過姐姐去啊。我不管，我也要母親夾菜。”沐如謹說著便耍起了小孩子脾氣來。
曹氏妥協道：“好好好，那母親便給你夾個你最愛吃的紅燒獅子頭，你看如何？”
“好呀好呀。”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就幾句話，沐如謹就被哄得開開心心的。
一邊的沐如風舉著空碗，也討要道：“母親，孩兒也要。”
曹氏佯怒地睨了他一眼，“你兩個弟弟妹妹還小，你呢？可還要再讓奶娘給你喂奶啊？”
“啊，哈哈哈。”沐如風撓著後腦勺尷尬笑道：“這便不用了。”他乖乖低頭吃菜。
沒有外人在，這頓飯他們倒也吃得輕鬆自在。
曹氏膝下有三兒一女，這些日子都去了太學讀書，她在相府裏的日子便冷清了許多。
如今幾個孩子總算回來一趟，她自然是最高興的那個，氣色也比前些日子好些了。
但小醫仙心中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個所以然來。想著等吃完飯再找機會問問母親身邊的秦嬤嬤，便加緊手上扒飯的動作。
“那個，阿芷啊，母親聽說，在宮裏，太子和顧世子曾為了你起了爭執？”
這話直接讓她噴飯，滿嘴的米粒噴出，直接濺在了對麵沐如謹的臉上。
沐如謹麵色凝滯，雙肩僵硬，驚恐地看向她這邊，“姐！”
“對不起，對不起。”小醫仙連聲道歉，催促著秦嬤嬤給他擦幹淨。
沐如謹一邊擦一邊生氣道：“你吃飯就吃飯，朝我這邊噴……”
“阿謹你別打岔！”
他話說到一半，就被曹氏用手給捂住了嘴，曹氏目光炯炯盯著她問道：“快告訴母親，你是如何想的？是喜歡太子殿下，還是世子爺？”
小醫仙被她這麽一問放下碗筷，無奈扶額道：“母親，這都哪跟哪跟，這還能是我選擇的嗎？”
“怎麽不是？”就連沐如風也要來橫插這一腳？
他放下筷子，攤著手，頗為認真道：“母親，這事兒我算是知道地比較清楚的。這不管是太子還是顧南笙，都對妹妹有意。兩人甚至在馬球場上差點為了妹妹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