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不嫁人才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恭嬤嬤了解這藥,人一旦中了,除非和男子交合,否則無解。單憑普通人的意誌,根本就勝不過這藥效的催逼。
小醫仙放下手裏的碗,沉沉道:“我迷情散發作的時候,太子在身邊。”
驚得恭嬤嬤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她緊張了起來,“那姑娘你和太子,你們……雖說殿下是屬意你做太子妃的,可畢竟賜婚聖旨還沒下,你們就還是……”
見她一副著急忙慌的樣子,小醫仙無奈笑道:“我們什麽都沒發生。”
“什麽……都沒發生?”恭嬤嬤遲疑地抽了抽唇角。
小醫仙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為了不屈服迷情散的作用,所以才在自己的胸口上戳了這麽個大窟窿。極痛之下,藥效也便被壓製下去了。”
恭嬤嬤再次倒抽了口冷氣,她們家姑娘可真是個狠人,為了不就範,竟然能想出對自己這麽狠的招來。
就算是恭嬤嬤見過不少人,也還是被小醫仙所為驚到。驚訝之後,剩下的便是心疼。
沐梓芬被惡狼咬死的事很快便在偌大的京都城傳開了,一開始人們還會同情沐梓芬的遭遇,先是被太監羞辱,如今又死得如此之慘。
可越議論到後麵,這風向就變味了。關於沐沅芷已非完璧的事逐漸在坊間傳開了來,有人說沐沅芷在自家妹子死的那一夜,其實也被賊人玷汙了。還有人說其實沐沅芷早在李家村的時候,就已經被她那個養父給玷汙,已非完璧了。
一開始這也隻是極少數的人在傳,可到了後麵卻是一傳十十傳百,竟是有愈演愈烈的態勢,甚至都傳到了東宮太子的耳邊。
“去查查這謠言到底從何而起!”趙懷仁冷峻吩咐。
“是,殿下。”明漾立刻著手去調查這件事。
與此同時,清風院內小醫仙也正在聽恭嬤嬤有些生氣地說著外麵的那些謠言,“姑娘,那些造謠的人怎麽可以如此膽大妄為?這可是事關您的清白名聲啊,現下可好,以後您可怎麽嫁人啊?”
“不嫁人不是更好?”小醫仙隨口這麽一說,自覺有些不妥,趕緊轉移視線,看著手裏的書。
眼尖的恭嬤嬤瞧出她的不對勁,“姑娘,你沒事瞞著我吧?”
“我能有什麽事?”小醫仙訕笑了下,“時候差不多了,該去給母親請安了。”旋即起身往外走去。
她昨日去看過曹氏,見她沒事這不安的心才算定下。現在去西苑,一是為了給曹氏請安,二來是她有件事想請曹氏幫忙。
當她領著恭嬤嬤趕到西苑的時候,院子裏,沐如風和曹氏正在為著外頭關於她的謠言而氣憤不已。
“氣死我了,真的是氣死我了。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撕爛那群人的嘴!”沐如風氣到難以自已,直接扭頭就要衝出去。
“風兒。”
“大哥這是要去哪?”
正撞上來請安的小醫仙,沐如風抓著她的手,道:“阿芷你來得正好,大哥這就帶你去找那些說你壞話的人算賬!”
“大哥。”小醫仙甩開他的手,無奈笑道:“這參與傳播謠言的人這麽多,你要怎麽算賬?”
她邊說邊走到曹氏身邊坐下,喝了杯她倒的茶,“再說了,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你還能讓他們不說?”
“可是!”沐如風實在是氣昏頭了,“我就是看不慣他們這般欺負你。”
“你大哥他也是關心你,這事兒往小了說那是謠言,可往大了說可是會影響你日後議親的。等你在太學再上完這一年的學,你就該及笄議親了。”
“母親,女兒來此,便是想求您一件事。”見曹氏提到了太學,她直接道。
曹氏滿眼溫柔道:“何事你說。”
“女兒想,這太學我就不再繼續上了。”
“你不去上太學了?”曹氏還沒反應呢,沐如風倒是先激動了,“好端端的,幹嘛不去太學?是不是太學裏有誰欺負你,你跟哥說,哥幫你去修理他。”
“大哥,真沒人欺負我。”小醫仙很是無奈,這沐如風平日裏倒也算是機靈睿智的人,可每每到了關於她和曹氏的事,他就總能暴跳如雷,一點也沒有平日裏的穩重。
“怎麽沒有?”沐如風卻是不信,“是不是太子?我就知道一定是這家夥,當初莫名其妙地就讓我幫他給你送東西,還假借太後的名,我都警告過他……”
一激動便說漏了嘴。
“大哥,你說……”小醫仙眼廓顫了顫,“你去找過太子?”
“我……”沐如風語塞,見瞞是瞞不住了,便坦誠道:“是,我是去找過他。我讓殿下莫要再打你的主意了,可誰知道這家夥似乎是對你動了真格的,好像認定你了。”
曹氏聞言欣慰道:“沒想到,這太子倒是個情深義重的,若阿芷真能嫁給太子,想來……”
“我才不會嫁!”小醫仙猛然站了起來,惹得曹氏和沐如風都用微驚的眼光看著她。
她抿了抿唇,平靜道:“母親,你可是希望我嫁的幸福?”
“這是自然。”曹氏也起身,握住她的手,溫柔道:“我就你這麽一個女兒,自然是希望,你能嫁個好人家。”
“可若女兒告訴你,女兒覺得不嫁人對女兒來說才是幸福,你還會支持女兒嗎?”
“這……”曹氏遲疑了。
“你不嫁人,難道要頂著外人的風言風語過一輩子嗎?你老了,誰在你床前守孝?誰為你死後收屍?”
沐如風向來心直口快,這些話他是想都沒想,就從嘴裏蹦了出來。
小醫仙聽完卻笑了,“大哥,別人的評價不該是我們生活的全部。難道我們要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把自己的生活攪得雞犬不寧嗎?”
這話反倒讓沐如風受到了衝擊,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
“如果我老了,難道大哥你的孩子不能給我床前守孝?再說了,人死如燈滅,來去皆赤條,死後不過一堆灰燼,又何必在意那些虛的?”
她的句句在理,說的沐如風瞠目結舌,竟無可辯駁的地方。誠然如她所說,人死如燈滅,既然注定什麽都帶不走,又何必在意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