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太子的背後是謝家
“老奴猶記得先皇後剛故去時，太子隻有五歲。那時陛下有意立賢妃為繼皇後，太子死活不肯。”
“隻有五歲？”小醫仙好奇出聲，“這麽小，若陛下有心立後，又如何能攔得住？”
黎嬤嬤抿嘴微笑道：“是啊，太子如何能攔住自己有心立後的父親呢？隻是，當年陛下也確實是因為太子打消了立後的念頭，甚至這麽多年來都決口不再提立後一事。”
“是因為陛下愛子心切？”小醫仙試探性地問出口。
“自古帝王多薄情，陛下就算對先皇後和太子情深，又怎麽可能因為這份情，而放棄立後呢？”
“那是因為什麽？”直覺告訴小醫仙，這背後一定另有文章。
黎嬤嬤賣了會兒關子，與語重心長道：“就在欽天監的人為新後人選卜測福運的時候，太子病了，足足病了半個月。”
“生病。”小醫仙小聲念叨了句，就因為太子病了所以便取消冊立新後嗎？
“當時宮內便有傳言說，先皇後魂靈不散，擔心太子被新後虐待，所以遲遲不去。”
小醫仙不由一笑，“這傳聞，也隻能是傳聞。”
“是啊，可奇就奇在，陛下一起立後的心思，太子就生病。可一旦他打消，太子的病就又沒事了。”
黎嬤嬤此時再回溯起來，還在為當年那樁往事感到震撼，“如此往複了幾次，陛下就算不信，也不得不信。他若執意立後，便是棄幼子於不顧。”
“再加上當時欽天監算出賢妃並非皇後命格，所以才作罷。”
小醫仙轉著澄澈明亮的眼眸看向黎嬤嬤，“那場病，是太子自導自演的吧？”
事情被拆穿，黎嬤嬤款款一笑：“姑娘果然聰慧。”
“陛下，應該也猜到了吧？”小醫仙緊接著一問，讓黎嬤嬤麵上多了對她的欣賞。
“姑娘猜得沒錯，陛下全都知情。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打消了立繼後的念頭。”
小醫仙見這澡洗得差不多了，便扯下旁邊的長袍，起身裹在身上，望著前頭幽幽道：“先皇後背後是整個謝家，當時的謝家是京都第一大世家。先皇後離開，謝家便隻唯太子馬首是瞻。陛下本有心收服，可太子所做，讓他明白，他無法通過掌控幼子來收服謝家。”
“因為太子絕非隻是個無知孩童。”
黎嬤嬤呆呆望著她，眼底的佩服越來越深。
小醫仙拂然轉身，麵對黎嬤嬤，緩緩道：“當時的太子雖隻有五歲，可他的心智謀略卻遠非一般孩子。若太子執意反對，那麽反對他立後的將不隻是一個太子，而是整個謝家，甚至是整個京都世家！”
黎嬤嬤默認地點了點頭，“那姑娘還覺得，這次，殿下會輸嗎？”
這話反倒讓小醫仙沉默了，趙景宗執意要趙懷仁立葉清歌為妃，那是因為葉清歌雖為北胡公主，可她卻是北胡的一枚棄子，背後無任何可左右朝廷局勢的力量。
可她不同，她是相府千金，是沐休嫡長女。太子若娶了她，便是間接得到了整個沐氏的力量，這才是趙景宗最忌憚的。
這麽多年趙景宗已經因為謝家而對太子頗多疑心，若真如了太子心意，那才真是平添帝王疑心。
試問自古哪個皇帝能容忍得了？
小醫仙換上幹淨的衣裳後，本想出宮，卻被黎嬤嬤告知宮門已關，太子吩咐她今晚就在這裏歇息。
這裏是太子平時休息的地方，她如何能睡在這裏？
當太監們魚貫而入將晚膳擺上桌後，小醫仙便死心了，看來她今晚是真的出不去了。
她坐在這邊用晚膳，覺得背後有人拿東西在丟她。她轉過頭去看，目光落在門邊那隻扒拉的小手，地上落著許多的紙團子。
小醫仙放下筷子，起身提著裙擺朝門邊走去，迎麵便有一個紙團朝她砸來，她抬手接下，目光正對上門後幹壞事的小孩驚懼的目光。
那小孩瞧見她扭頭就要跑，“還想跑！”小醫仙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抬手將他給拎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懸空的小孩拚命撲騰著不足半米的小短腿，嘴裏罵聲不斷，“壞女人，你敢欺負本殿下，看我不讓我父君打斷你的腿。”
“呦！原來是你啊，小皇孫。”小醫仙認出這小孩是上次撞見的小孩，她一鬆手，這小屁孩被倒在地上，摔得嗷嗷吼了兩句。
小醫仙無奈笑道：“還真是個小屁孩，我又沒打你，哭得這麽慘，至於嘛？”
小皇孫聞言一怔，倒是忘記了哭這麽一回事，撅著嘴，不服氣道：“誰哭了？”
“是啊，誰現在在哭，誰就是小狗。”
“你才哭！”小皇孫抬腳就往她這邊踢。
“哎呀，踢不著。”小醫仙機敏躲過，更把這小皇孫給氣得跺腳。
“你這個壞女人，臭女人，我才不要讓父君娶你入宮呢！你這輩子都別想嫁給我父君！”
小醫仙聞言一怔，三皇子想娶她？他不是已經有了正妃，就連側妃也是剛納的，這麽快就想把魔爪伸向她？還真是色鬼上身啊！
“小皇孫。”小醫仙蹲下去，平視著他道：“你父君怕是不能如願了，想娶姐姐我，可沒那麽容易！”
小皇孫哭著的眼珠子一定，吃驚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會嫁給我父君？”話語裏是掩蓋不住的竊喜。
小醫仙好笑道：“那是自然，回去告訴你父君，讓他趁早收了那份心吧，我是不會嫁給他的。”
“好嘞！”小皇孫扭頭就跑，這是得有多巴不得她不嫁給他父君啊？
小醫仙無奈搖了搖頭，滿眼笑意，真是個有趣的孩子。
“沐姑娘，你怎麽到這來了？”黎嬤嬤來找她，小醫仙回身淡然道：“哦，我吃飽了，便想著出來散散心。”
“這宮裏入了夜便有宵禁，姑娘若想散步消食，就讓老奴陪著。”
“不用。”小醫仙尬笑了聲，本來就隻是隨口說的一句話，哪裏想到這黎嬤嬤認真了。
“我先回去。”小醫仙繞過黎嬤嬤徑直回去殿裏。
東宮臨時書房內，趙懷仁正在處理公務，做著做著突然覺著自己腿上好像趴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