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主動走向他便好
小醫仙不說話，隻篤定地點了下腦袋。
沐如風越發焦急道“這，不是大哥要攔你，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可是他……”
他頓了頓，繼續道“陛下已經為太子和北胡公主賜婚了，上次郊外狩獵雖說北胡公主遇刺受了些傷，可這婚事既已定下，就難以改變。”
西郊遇刺一事說也奇怪，鬧得那麽大的行刺案件，北胡公主葉清歌因此而受傷，卻愣是沒能找到殺手的半點蹤跡。
他們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因著找不到人，朝廷也隻好作罷。
小醫仙微笑，坦然問道“大哥，你覺得南朝將來交到誰手裏才能夠走向繁盛？”
沐如風神色一沉，頗為忌憚地往四周看了看，“你怎麽問這個？”確認四周並無人偷聽牆角，他壓著聲音道“這陛下的諸位皇子之中，自然是唯有太子文武雙全、德才兼備，更深得民心。他是太子，這位子自然便是由他承繼。”
雖說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可畢竟陛下還在位，自然是不允許公開談論這樣的話題。
小醫仙目光悠悠，再問道“那大哥覺得，我們沐家今後又該何去何從？”
“自然是……”沐如風話還沒說出來，便明白過來，頗為吃驚地看向小醫仙。
隻見小醫仙呡著唇，不緊不慢道“良禽擇木而棲，太子，是我們沐家最好的選擇。”
“可是陛下本就忌憚我們沐家勢力，若我們站在東宮那邊，恐怕陛下不會容忍的。”
沐如風說的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小醫仙無法解答，隻道“這其實，也是父親的意思。”
“父親？”沐如風微感吃驚。
“父親比我們更了解陛下，可他還是選擇了站在了太子這邊，我相信自有他的用意。我也相信，太子他不會讓我們相府失望。”
小醫仙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未來太子會出意外，未來朝局會動蕩，未來顧南笙會扶持八皇子上位。
可就是因為知道，所以她才想改變曆史。不管是五皇子，還是八皇子，他們都不是做帝王的材料，顧南笙也隻是個會搬弄權術的小人。
她雖不曾見識過後來南朝百姓的生活，但她可以想見，一定是百姓民不聊生，不複趙懷仁在時的安居樂業。
她選擇趙懷仁，甚至支持整個相府選擇趙懷仁，一來是為了黎民福祉，二來她也有私心，她把趙懷仁放在心上，她希望能改變趙懷仁早死的命運。
也許一開始她選擇去爭那個位子，是為了謀取一個能夠依附的權力。可現在，她的選擇沒變，但是她的心境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為了守護心中所愛，她願意與天鬥，改變天命。
這些小醫仙自然不能同沐如風講，她隻告訴沐如風這是她的選擇，也是沐休，乃至整個相府的選擇。
沐如風被小醫仙的決心所感染，可越是如此，他便是心疼道“那你可曾想過，你這般義無反顧地為他，他能否這般為你？”
他蹙深了眉頭，“太子對你的心意我不懷疑，在你還未將他放在心上，他便已經將你放在了心上。我了解他，我從未見過他這般在乎一個人，他對你的情誼我相信是真的，隻是。”
話鋒一轉，“他畢竟是太子，他的肩上所背負的更多，也更沉重，是整個皇室的勾心鬥角，甚至是整個南朝，不是隻有你。”
小醫仙倏然一笑，笑裏滿是理解“我知道啊，所以我從未奢望他能為我犧牲什麽，我主動走向他，便好。”
這話引得沐如風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想說些什麽，可都被小醫仙篤定的目光給逼了回去。
就好像沐如風決定順服曹氏的意思娶沈顏一樣，小醫仙勸不動他，沐如風也改變不了小醫仙的決定。
此時此刻在皇宮裏，早朝結束後文武百官盡數離去，趙景宗卻單獨留了沐休在書房見麵。
寬大的皇家書房內，香爐裏正飄著嫋嫋輕煙，散出的味道熏得整個大殿都飄著股淡淡的香味。
趙景宗坐在明黃龍椅上，麵無表情地望著下方正挺身而立的沐休。
許久，才緩緩開口道“沐相可知，朕今日為何單獨召見你？”
沐休鎮定抬眼，平靜道“臣，不知。”說完便鄭重地向趙景宗揖了一禮。
“看看你幹的好事！”趙景宗突然發怒，將手中一本奏疏狠狠丟下沐休。
湊疏正砸中沐休的膝蓋，他微微彎下膝蓋去撿地上的奏疏。
“看看你都幹了什麽好事？”耳邊響著趙景宗不耐煩的嗬斥聲，沐休不疾不徐地打開奏疏，細細看去。
奏疏上麵寫著的是禦史台對他的彈劾，說他徇私舞弊、以權謀私，利用職務之便，強行霸占了京都城東外的上百畝地來豢養私兵。
南朝允許官員養人，但是這種大規模的動作卻是不允許的。
沐休當即闔上這奏疏，神情微變道“陛下明察，這分明是子虛烏有的誣陷，臣從未做過這等事。”
他說話鏗鏘有力，力訴自己沒有以權謀私。
趙景宗冷冷睨了他一眼，“你說沒有便沒有？朕可不瞎。”
沐休此番上早朝比往日都要久，曹氏都陪著老夫人從外頭上香回來了，沐休到了正午要用午膳了才姍姍從宮裏回來。
飯桌上，一家人都望著他，沐休執筷道“都愣著做什麽？趕緊動筷吧。”
卻還是無人動筷，沐如風忍不住主動問道“父親，聽說下了朝之後您便被陛下留下了，可是陛下同您說了什麽？”
沐休一哽，強笑道“能說什麽？都是朝廷上的一些事，你們就莫要瞎打聽了。”
他跟個沒事人似的吃著碗裏的飯菜，越是如此，越是讓人覺得不安，還是曹氏出來打圓場道“好了好了，既然老爺說沒事了，就先吃菜，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小醫仙聽話地動筷，一邊吃一邊卻在暗中觀察著沐休的神情。一種不安的感覺縈繞在她的心裏，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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