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入宮勤王救駕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沒人敢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趙景宗說話前,所有人都陷入了無聲的恐懼中。
有人扯了個笑臉,“我看這事還是容後……”是太後開口了,這個時候也隻有她敢開口。
趙景宗卻並不承她的情,而是肅穆盯著趙懷仁,“你想清楚了?”
當最後一絲父子表麵的客氣都被撕開,剩下的就隻有試探和猜忌。
趙懷仁麵無猶豫,隻篤定行禮道:“還請父皇成全!”
一聲音落,趙景宗的臉色被陰雲籠罩,他不怒反笑道:“好,好啊!朕還真是養了個好兒子,都敢……”
“陛下!”太後出言阻斷了趙景宗的盛怒之言,她轉移話題道:“這你想娶,也得看看人家姑娘的意思,不是嗎?”
小醫仙一陣哽咽。
“再說了,老五不是也有心儀的姑娘?說來聽聽。”可以看出太後在很努力地緩和現在的局麵。
趙懷齊卻很聰明,一眼便識破太後這是在轉移怒火,他早就巴不得父皇和太子徹底撕破臉了,又如何會順著太後的意思?
他改變主意道:“父皇,兒臣的事不急,更重要的是二哥的婚事,他是太子,他喜歡沐家長女,現在又如此主動地求父皇的賜婚旨意,兒臣是真的為著二哥的這份灑脫,這份執著,感到欣慰啊。”
這話引得趙景宗再次狠拍桌子,發出的響聲震得人人心中震骸。
“好一個灑脫,好一個執著。”趙景宗隱忍著看向趙懷仁,從小他便知他的這個太子最是聰慧,也最有主意,可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的兒子變得越來越好,甚至成了百姓口中的好儲君。
對他這個還在位的皇帝來說,便成了最深的忌憚。
太後左右為難道:“這事也不是仁兒說什麽便是什麽,你父皇也不是一意孤行的人,自然是要問問人家姑娘家是否願意了。”
她話鋒一轉,將所有的難題都拋到了小醫仙這邊。
這也是唯一能緩和他們父子衝突的法子,隻要小醫仙明確拒絕了趙懷仁,那麽就算他一心想娶,趙景宗也有借口不同意。
頓時便有無數目光向她投來,有幸災樂禍,有威脅,有審量,也有期盼。
小醫仙的腦子回響著未央宮內太後同她說的那些話,犧牲她一人,便能救她沐家上下。
這是唯一的辦法,也是最好的辦法!
她應該選擇這樣做,沒錯的。
一瞬間,理智和情感在撕扯,扯得她腦袋混亂,幾乎成了一團亂麻。
一驚懼間,她惶恐的目光撞入那抹含著無限包容和愛的深邃目光之中。
在所有人都在用目光逼迫她的時候,唯有他一人用那樣溫柔的目光看著她,安撫著她不安的心,仿佛在說,不要覺得有壓力,不要覺得艱難,我希望你隨著自己的心走。
無言的暖意像初春的嫩芽快速成長著,最後完全將她心中的恐慌驅散。
否認內心所想,或許能為她全家求得一時的安虞。
但帝王的忌憚既然種下,那麽早晚有一日她沐家都會再遭大難。
選擇一位賢明的繼位者,是最好的出路,也是她沐家能夠走下去的唯一依傍。
她突然便明白了為何父親一直遲遲不動作,當初他又為何會堅定地選擇趙懷仁。
他都能敢和陛下站在對立麵,作為他的追隨者難道不更該如此嗎?
更別說,自己對他的情意。
小醫仙攥緊了拳頭,主動對上了趙懷仁無限溫柔的目光,嫣然一笑,趙懷仁心一顫,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緊接著,小醫仙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轉而看向了趙景宗可怕的凝視。
她起身,弓直了脊背,對著趙景宗鄭重行禮道:“小女沐沅芷,全聽陛下旨意。”
不是反對,而是順從!
太後不由瞪直了眼睛,這是瘋了嗎?她在未央宮同小醫仙說的話,她是一句都沒聽進去,簡直就是在一意孤行。
席中人各有心思,太後最傷心,三皇子和五皇子則最開心,他們早就想將太子從那個至尊之位上拉下來了。
“好啊,你們,是在逼著朕不同意,也得同意啊!”趙景宗心頭一股怒火,指著小醫仙厲聲訓斥道:“你父親沐休的養私兵案朕還未深究,你個罪臣之女就敢覬覦太子妃的位置。來人!將她給我關起來!”
“我看誰敢!”趙懷仁不顧一切地護著她,他的人和宮中侍衛對峙。
趙景宗氣結,“太子,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嗎?”
“父皇,事情還未徹查清楚,您不能動她!”
“人證物證俱在,你們還要狡辯。”
小醫仙深吸一口氣,平靜麵對趙景宗道:“陛下說證據確鑿,那便請陛下拿出來!”
“小小女子,連你也敢質疑朕?”
“我們不敢,可是我們沐家也不會白白受這般冤屈!”
遠處走來一群人,是穿著鎧甲的沐休和沐如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眾將領。
他們衝進亭子,將皇宮裏的人團團圍住。
“你們,要造反嗎?”三皇子生氣地指責沐休等人,沐休卻昂首無懼道:“臣不是造反,而是特意領兵來勤王救駕的!”
“勤王?”三皇子冷笑了聲,“父皇,您可看到了,這沐休狼子野心,非但違抗父皇您的命令,如今還敢帶兵進宮,謊稱什麽是為了勤王救駕的!”
“陛下!”沐休大聲喝斷三皇子的話,“臣已經查清楚城東養私兵案的首末,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過是三殿下一手籌謀,他私自養兵,見事情敗露,便栽贓陷害誣陷微臣。”
“你胡說!”三皇子極力反對。
“是非論斷,陛下聽過陳副將的說辭便一清二楚,來人,將人帶上來!”
一個將領打扮的人被沐休的人給拖了上來,三皇子一看見這人,神情便露出了慌亂。
“三殿下,三殿下您救救臣呀!臣也隻是聽你命行事,那些私兵都是您讓我養的,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都不用一字一句盤問,陳副將便將所有罪名都招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