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沐家滿門被滅
恭嬤嬤等人頓時昂首挺胸地從她們麵前走過,盛景致忍著一口氣,冷冷道“蘭側妃,你的這位姐姐,倒是比你厲害許多。”
沐汀蘭一怔,盛景致同大皇妃也揚長而去。
她手裏攥著的帕子都快揉破了,不管是沐沅芷,還是盛景致,她都厭惡這種被人踩在腳下的感覺。
承德門前,沐如謙正來回走著等著小醫仙的出現。
他在宮裏住了一夜委實不習慣,早就生了想回家的心。
明明說好了時辰回去的,可時間都過了,小醫仙卻遲遲不出現。
沐如謙小聲腹誹道“這個沐沅芷,怎麽回事?”
焦急等待中,他瞧見遠處小醫仙正朝他這邊姍姍來遲。
沐如謙趕緊迎了上去,道“你怎麽才來?”
“三少爺!”恭嬤嬤察覺沐如謙說話口氣的不對,提醒道“如今娘娘是太子妃,請你注意同她說話的口氣。”
“我……”沐如謙一陣吃癟,他習慣了和小醫仙隨便說話,卻忘了她現在已經是太子妃的身份。
小醫不介意道“無妨,讓兄長久等了,我們這就回去。”
她給了沐如謙一個台階下,沐如謙感激一笑,趕緊讓人把馬車牽過來。
小醫仙上車後,馬車晃晃悠悠便往相府方向駛去。
這第二日便回府的規矩雖快了,但也不錯,反正她也在東宮住不習慣,要是能找機會在府裏多留幾日倒也挺好。
想到昨日曹氏那般喚她,她都不能回頭,心中便是一陣強烈的羞愧。今日回門,她一定要好好陪著母親說說話。
馬車一路暢行,終於在相府前停了下來,小醫仙等了會兒,卻沒等來人接她,反倒是聽到周圍一陣嘈雜的聲音。
她掀開簾子,瞧見一群百姓圍在她相府門前,最前頭有官府的人似乎正在撬門。
小醫仙直覺不對,趕緊跳下了馬車。
“娘娘。”
“怎麽回事?”小醫仙問恭嬤嬤。
恭嬤嬤搖頭道“奴婢也不知道,三少爺上去問了。”
小醫仙卻沒辦法站在原地等,她推開擋在前麵的人,直接走了上去。
走近之後才看清,相府的大門上滿是血,官府的人正在合力用石柱撬門。
旁邊的沐如謙麵如死灰,小醫仙沉聲道“這怎麽回事?”
官府的人一見是她,趕緊恭敬行禮,“見過太子妃。”
然後解釋道“太子妃節哀,我等收到附近百姓來報,說一早便發現相府大門上有血,而且這大門緊閉,我們擔心……”
“不可能!”小醫仙厲聲否認,他們擔心什麽她如何不知,可大門有血又能代表什麽。
這個時候闔府上下大門緊閉也不能代表什麽!
“門開了!”旁邊響起官兵的喊聲。
小醫仙的視線朝正緩緩打開的門看去,濃鬱的血腥味隨著陰風迎麵撲了來,滿地血色強烈衝擊著她的視線。
府外所有人都露出了驚駭的神情來,帶小孩的婦人趕緊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讓孩子看那裏麵的可怖場麵。
腳下傳來陣陣軟意,仿佛有千斤重錘纏住了她的雙腳,可她還是倔強地邁開步子。
“娘娘。”身後傳來恭嬤嬤和雲兒擔心的聲音。
她置若罔聞,邁著癱軟的步子一步一頓朝前,跨進血跡斑斑的門檻,她站在空地上,遍地躺著她沐家下人的屍體。
劉管家、婢女、守門小廝……一個個死狀慘烈,身上皆是不同程度的致命傷。
“母親!”小醫仙突然喊了聲,便發了狂似的往西苑衝去。
當她衝到西苑的時候,遍體屍骸當中,她卻找不到曹氏。
目光陡然射向屋子,她猛得衝進屋子,屋子裏秦嬤嬤趴在洗漱台上,後背上是很深的傷口,還是不見曹氏。
她的心裏突然生起了些希望,母親不在這,是不是便意味著也許她沒事?
就在她以這樣的理由安慰自己的時候,外頭傳來淒慘的哭聲。
小醫仙心口一揪,轉身衝了出去,聲音是從東苑傳來的。
等她趕到東苑的時候,她眼前一黑,整個人的身子在原地晃了幾晃。
“母親,母親!”耳邊響著沐如謙聲嘶力竭的哭喊聲,他抱著已經斷了氣的曹氏,哭得不成樣子。
“不會的,這一定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艱難地勸說自己,可眼前所見卻在殘忍地敲打著她。
仿佛在說,‘你看,這就是真的!她死了,這個世界上對你最好的人,她死了!’
“不!”她痛呼,雙膝重重砸在青石板磚上。
“娘娘。”恭嬤嬤和雲兒也都紅了眼眶。
小醫仙抬起左膝,然後重重落地,右膝緊隨其後跟上,她跪著爬到了曹氏身邊,張著的手局促不安地顫抖,艱難道“母親,阿芷回來了。您睜開眼看看我啊,你的阿芷回來了。”
淚水不爭氣地落下,“阿芷,我是阿芷啊,你摸摸我,你看看我呀,不要不理我,不要丟下我。”
她把曹氏從沐如謙懷裏搶過來,摟在自己懷裏,死死抱著,遍體接觸的冰寒像針紮在她的心上。
旁邊躺著的是沐休的屍體,就算是死,她的手也還是緊緊握著他的手。
懷中人的不能回應,撕裂她的心腸,她痛呼“為什麽不聽我的!為什麽不跟我走!”
她憤怒地去推沐休和曹氏緊握在一起的手,可這交疊的手就像是被灌入了強烈的死誌,任誰都不能將他們分開!
小醫仙痛入骨髓,身體裏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一點被抽幹。
東苑回響著她痛徹心扉的哭聲,棲於樹梢的群鳥被這痛苦所撼,頓時四散飛去。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到最後眼淚幹了、眼眶腫了,天也黑了,懷裏的人依舊冰冷。
小醫仙就坐在那,目光空洞,跟個木頭似的杵在那,連有人在她麵前蹲下,她都不甚在意。
“阿芷,該放手了。”來人隻是一句話,便要她放手。
她卻更用力地抱緊曹氏,她不要放手,她害怕一旦放手就真得會失去。
來人的語氣重了些,“你要這樣抱著她到什麽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