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才不是因為她被罰
小醫仙被恭嬤嬤叫醒，揉著稀鬆的睡眼問道：“嬤嬤，怎麽了？”
“娘娘快起吧，太後來了。”
“太後？”小醫仙頓時清醒了過來，“這麽晚，太後來做什麽？”
“就是不知道啊，這麽晚一定是有要事，娘娘，快起身更衣吧，太後在外頭等著了。”
“好。”小醫仙毫不耽擱，當即便讓恭嬤嬤和雲兒給她梳洗換裝。
前殿內，太後端坐在上首的位置，正喝著手裏捧著的茶。
小醫仙從旁走上前來，對著太後施施然行禮道：“孫媳給皇祖母請安，不知皇祖母這麽晚來，是有什麽事嗎？”
“什麽事？”太後不客氣地將茶杯擲到桌上，熱茶湯灑了些出來，“你這太子妃當的還真是輕省舒心，若不是哀家聽說太子被陛下責罰，你這妻子的還能在方怡殿高枕無憂，哀家都不敢相信！”
“責，責罰？”小醫仙驚訝抬眼，滿臉寫著吃驚，她上前一步，語調帶了些激動道：“皇祖母，你說什麽？什麽叫太子被陛下責罰？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若趙景宗真得尋了什麽借口罰了趙懷仁，她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自然一聯想，她便明白了些事情，難怪趙懷仁突然爽約，隻派明漾來說他無法來。
“你當然什麽都不知道，有仁兒那般護著你，你能知道些什麽？”太後的話尖銳地刺著她，讓她後知後覺地發現似乎是為她做了許多，但她都被瞞在鼓裏。
她音量拔高，有些激動道：“皇祖母，還請您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殿下他，他現在又在哪裏？”
關心的眼神是騙不了的，太後看得出小醫仙對趙懷仁的關心不是假的，原本還盛怒的心情緩了不少，她的口氣也緩了下來。
“還不是為了給你沐家守孝一事，堂堂太子，天潢貴胄，哪裏有給臣子守孝的道理？可他為了你，非但違背規矩，還忤逆他父皇的旨意！”
這些都是小醫仙所不知道的，此時得知，她的心情分為沉重。
太後見她耷拉著一張臉，沒好氣道：“你拉個長臉給誰看？本宮來，可不是來看你擺臉色的。”
“不是，皇祖母，孫媳真得不知道這些事。”她艱難道，“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殿下他現在在何處？您說父皇罰了他，罰得重不重？要不要緊？”
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說不在意，關鍵時刻的反應卻出賣了她。
太後微感欣慰道：“算你有良心，還知道關心他。你放心吧，他現在很好，雖然被罰，但是沒吃太多苦頭。”
雖有太後這番話，但小醫仙還是不安道：“還請皇祖母告知殿下此刻所在。”說完，她鄭重地向太後拱手作揖。
見她態度堅決，太後無奈道：“罷了罷了，告訴你也無妨。”
皇家太廟裏，殿內燭火被風吹得忽明忽滅，照得殿內一切都影影綽綽。
趙懷仁一身藍衣跪坐於皇家先祠的牌位前，他的脊背挺得筆直，麵無表情，隻跪在那。
明漾站在他身後，心疼道：“殿下，為何不告訴太子妃？”
“告訴她做什麽？”趙懷仁冷冷回應。
“告訴她，您身邊也好有……”
“不需要！”趙懷仁冷漠打斷明漾的話，“記住本殿說的，這事現在不要告訴她，以後都莫要告訴她，記住了嗎？”
明漾無奈歎了口氣，“屬下明白。”
“太子妃，太子妃您不能進去。”外頭傳來喧鬧聲。
“本宮為何不能進？你讓不讓？讓不讓？”小醫仙疾言厲色命令守著太廟的侍衛放她進去。
侍衛卻無奈道：“娘娘，這，陛下有令，太子罰跪期間，任何人都不得入內探視，您就莫要為難我們了。”
“若本宮說，本宮非要進去呢？”
“這……”
就在侍衛猶豫不決的時候，小醫仙突然亮出了一枚令牌。
侍衛見到這令牌，頓時臉色變上一變，身子向旁邊一轉，頓時便讓出了一條路來。
方才還死活不讓，現在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就隻是因為這樣一枚令牌。
小醫仙拿著這令牌堂而皇之地入內。
殿內，趙懷仁厲聲吩咐明漾無論如何都不準讓人放她進來。前腳還在這邊吩咐，後腳便聽見了朝這邊走來的腳步聲。
明漾循著聲音看了眼，道：“殿下，好像來不及了。”
遭到趙懷仁沒好氣的瞪視，明漾立刻識趣地退到了一邊。
小醫仙跨過門檻，腳步緩緩踏了進來，她目光遲疑地落在趙懷仁的後背上，衣服完好、遍體無傷，就隻是被罰跪在了這裏。
她頓時便放心了不少，緩步走到趙懷仁前麵，正對著他，正要開口，倒是趙懷仁先開聲道：“你怎麽來了？”
“今日若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小醫仙克製著情緒問道。
“不，這有什麽好瞞？”趙懷仁平靜抬眼看她，“瞞著你，有什麽意義嗎？”
是啊，有什麽意義啊，小醫仙無奈笑道：“我都聽說了，你為了我……”
“那些都不是為了你，你別多想。”趙懷仁無情打斷她所有要說的話和無限遐想，“沐家畢竟是選擇了我，既然是我陣營下的人，身為太子，自然沒有在人前做那丟失人心的必要。”
小醫仙有些錯愕，“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為了我沐家守孝，不過是為了人前做戲，籠絡人心罷了？”
“你很聰明，一點就透。”趙懷仁含著笑肯定她道。
小醫仙的心卻沒來由地涼了半截，原來所謂真情實意，都不過是那人前的逢場作戲罷了。
她不理解，為什麽他總是忽遠忽近的，在她得知全家被滅門，最無助的時候，明明是他牽著自己走出了最艱難的時刻。
可那之後他又消失好幾日，現在更同她說那些冷漠無情的話。
小醫仙很亂，她不知道到底哪個趙懷仁才是真實的他？
見小醫仙遲遲不說話，趙懷仁冷冷勾唇道：“這地方不適合你待，若無事，還是趕緊走吧。省得留在這裏，給本殿添麻煩。”
話語紮心，紮在心上非常難受，他都下逐客令了，小醫仙原本還對他存有的幾分感動同情，頓時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