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一切才剛剛開始
“皇祖母，這宮我必須得出。”小醫仙堅持要出宮。
“理由為何？”
“理由……”小醫仙遲疑了下，“我不能說，但是請您相信我，我不會害殿下的。”
“所以今日，你是鐵了心要出宮了？”太後肅穆問道。
“是。”小醫仙不假思索點頭。
太後無奈長歎了口氣，“來人，將太子妃帶回去！”
隨著她一聲令下，便有人來扣押小醫仙。
“太子妃，還是別讓我等難做了。”
小醫仙無奈，隻好回到方怡殿。
方怡殿外滿是太後的人在盯著她，讓她一步都不能踏出去。
太後離開前放話，若誰敢放她出去，便讓所有人一同受罰。
小醫仙焦灼不安地在殿內走來走去，算下時間，趙懷仁他們應該出了京都城，不日便會抵達渭河。
她無法確信那個意外什麽時候會發生，但是她耗在這裏一刻，便是置他於危險之中一刻。
可她現在又出不去！
就在小醫仙求助無門的時候，側邊角落裏的窗戶被人從外麵掀開。
小醫仙不可思議看去，隻見窗戶被打開一個縫隙，月姨娘從外麵爬了進來。
“姨娘，你怎麽來了？”
“我都聽說了，我是來帶你出去的！”
“可是……”小醫仙不安地看了眼外頭，月姨娘拍著她的手背安慰道“放心吧，他們沒發現我。這樣，你和我換衣服，你穿上我的衣服溜出去，他們不會在意你的。”
“我不能把您丟下，若被他們發現，我擔心……”
月姨娘的身份本就敏感，若被人發現她頂替自己，恐怕不會有好下場。
月姨娘卻堅持道“你還救不救你男人了？”
“我……”
“我一把老骨頭了，本來就沒幾天可活了，能幫你，也算是完成我的心願，別猶豫了，趕緊換吧。”
在月姨娘的催促下，小醫仙還是和她換了衣服。
她穿著月姨娘的衣服從窗戶溜出，跳下走道長廊，快步走在廣場上，這身打扮確實並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可她卻非常不安，就這樣丟下月姨娘不管，萬一皇祖母為難她？
小醫仙越想越不安，走出東宮宮門的刹那，又陡然扭頭往回走去。
她還是不放心，斷沒有讓月姨娘替她背黑鍋的道理。
當她疾走在廣場之上，遠遠地聽見方怡殿內傳來的尖叫聲。
她心口一顫，察覺不妙，趕緊往殿內衝去。
隻見大理石地麵上月姨娘脖子被割了一刀倒在血泊之中，“姨娘！”小醫仙撲了過去，扶起她，緊緊捂住血流不止的脖子。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她急得手都在抖，看著懷裏的人張著嘴，似乎有什麽要說，卻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隻指頭顫抖地指向一旁站著的人。
小醫仙順著她所指看去，瞧見太後麵色蒼白地掉了手裏匕首，匕首砸地，那上麵全都是月姨娘的血。
“不是哀家，是她自己……”向來淡定自持的太後，麵對月姨娘的死似乎十分恐懼，“哀家沒想殺你，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秀……”
小醫仙能感覺到瀕死的月姨娘，她的舌頭很努力地靠在一起，想要念出那個名字，卻還是沒能念出，生生斷了最後一口氣。
趙景宗突然衝了進來，在看見地上月姨娘的屍體後，神情變得極度悲傷，小醫仙不禁奇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太後衝到趙景宗麵前，抓著他的手，解釋道“皇帝，你聽母後同你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女人，是她自己要尋死的。”
趙景宗無情甩開她的手，平日裏見慣了趙景宗對太後畢恭畢敬、孝順有加的樣子，倒是未見過他像現在這般冷漠待她。
小醫仙仰頭看著趙景宗一步一頓地朝她這邊靠近，最後跪在了月姨娘的屍體麵前，隻沉沉來了句“是我來遲了。”
他主動伸手，將人從小醫仙的懷裏接過。
堂堂一國之君，抱著個來路不明的屍體，滿麵哀傷地朝殿外走去。
太後卻從旁擋住了他的去路，隱忍道“你不可以這樣，你忘了這麽多年，是誰助你，一步一步坐上這個位子的嗎？”
“是你殺了她！”趙景宗沉聲反問，隻消一句，便駁得太後理虧，“哀家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自己往刀口上撞的。”
她的認真解釋，在趙景宗聽來完全就是笑話，趙景宗冷冷勾起唇，“來人，把太後送回未央宮！”
言罷，趙景宗抱著人揚長而去。
太後痛呼“皇帝，你不可以這般對哀家！”
一直旁觀的小醫仙默默看著，雖沒完全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但是她又好像猜到了些什麽。
太後被趙景宗身邊的鄧公公客氣地“請”回了未央宮，讓小醫仙沒想到的是，鄧公公走到她麵前，做了個‘請’的姿勢道“太子妃娘娘，陛下有令，命您也去未央宮。”
“父皇這是何意？未央宮可是皇祖母的寢宮。”小醫仙不卑不亢地問道。
鄧公公拂了拂手裏的撣子，平靜道“陛下說了，太後身體抱恙，由太子妃近身照顧，最穩妥不過了。”
也不管小醫仙願意與否，鄧公公指了指前麵的路，道“太子妃，走吧。”
看似是客客氣氣地請，其實逼迫意味已經非常明顯了。
直到此時，小醫仙才意識到事情遠比她以為的還要嚴重，月姨娘的死隻是個序幕，真正可怕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小醫仙不反抗，直接走去，旁邊雲兒和恭嬤嬤擔心地想要跟去，被鄧公公手下的人不客氣攔下。
鄧公公尖著嗓子道“陛下說了，照顧太後太子妃一人足矣，其餘閑雜人等就不要跟了。”
“可是……”雲兒和恭嬤嬤眼裏都寫著擔心。
小醫仙露著笑容，安慰道“放心，我沒事，我不在，你們好生照顧小皇孫。”
交待幾句之後，小醫仙隨鄧公公的人離開。
一路上她都無話，甚至對方才發生的事都沒有一句好奇的話。
倒是鄧公公先問道“太子妃對今夜發生的事，就沒有半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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