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負傷逃走
“你要去哪?”顧南笙不回答小醫仙的問題,反倒是先質問她。
“你是不是要去找驃騎大軍?”他的臉色非常得嚴肅,“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陛下如今四處搜捕你,便一定會在路上設埋伏圍堵你,你現在去便是自投羅網。”
“那是我的事,就不勞煩顧大人您費心了。”小醫仙冷漠回應,扭頭便要離去。
“不準去!”顧南笙大力攥緊小醫仙的手臂,強行把她給拉了回來。
“陛下並非完全無情,隻要你還有你沐家選擇不站在太子那邊,陛下便不會對你們沐家趕盡殺絕。”
小醫仙冷笑了聲,道“你以為你是誰?”
“我顧南笙發誓,我一定可以護你們沐家上下周全。”
小醫仙厭惡地看著他抓著自己的手,“放手。”
“我不會放手,以前便是我放手過太多次了,所以才讓你受到這麽多傷害,這一次,我不會放手,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小醫仙聽出些不對勁,剛看過去,後脖子便一陣劇痛,旋即她人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顧南笙扶著昏過去的小醫仙,悠悠道“這一次,就算你恨我,我也不會再讓你冒險了。””
顧南笙將小醫仙打橫抱起,然後送到了馬車上。
車外傳來貿安的詢問聲,“小公爺,我們是回城嗎?”
“不回城,一路南下,去淮南。”
淮南是曹氏的家鄉,也是小醫仙從小長大的地方。
南下的馬車一路顛簸,車裏的小醫仙昏昏沉沉的,脖子上的痛感讓她非常難受。
她掙紮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車裏,身邊還坐著顧南笙。
見顧南笙好像看過來了,她趕緊閉上眼睛裝昏迷,確認四周沒什麽動靜後,她悄無聲息地往旁邊移。
“你醒了?”身後冷不防傳來顧南笙清冷的聲音,還是被發現了。
小醫仙無奈睜開眼,撐著有些難受的脖子坐起來,冷漠道“你要帶我去哪?”
“去安全的地方。”顧南笙不緊不慢地回答。
小醫仙聽著四周馬車呼嘯而過的空氣聲,車行駛的速度很快,顧南笙一定不會帶她回京都城,一定是帶她遠離京都城。
不行,她不能就這樣被帶走,什麽都不做!
小醫仙把心一橫,發力衝向門邊,顧南笙一驚,當即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將她給拽了回來。
“放手!”小醫仙掙紮,顧南笙卻牢牢抓著她,不願放開她,“你想去哪?逃跑嗎?既然我下定決心要帶你離開這裏,我就不會放你走!”
小醫仙慌亂之中突然摸到了自己腰帶上藏著的針,她捏住其中一根針,突然安靜了下來,冷聲道“你確定嗎?”
“你?”顧南笙詫異,不等他反應過來,一根細針紮進了他的手臂,他手一麻,頓時就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小醫仙甩脫顧南笙的手,朝窗邊撲去。
她整個人撞破窗戶紙,摔到地上,顧不得身上的傷,艱難爬起往樹林裏竄起。
“停,停車!”
身後傳來顧南笙尖叫的聲音,她不敢有任何耽誤,一旦被抓住,她就真得再沒有逃回去的機會。
小醫仙拚了命地往前跑,劇烈的奔跑扯得她腿上還有後背上的傷口撕裂,鮮血將她的衣服給浸濕了。
一路跑去,留了滿地的血。
顧南笙的人魚貫竄進了樹林,四處追捕著小醫仙。
貿安則留在了顧南笙身邊,他的手臂還是沒有知覺,小醫仙那一針也不知是紮在他的哪個穴位上,竟然能讓他脫力到這種程度。
他強撐著手臂的無力跳下馬車,便是往樹林裏走去。
貿安不安地跟了上去,“小公爺,小公爺您要去哪?”
“去找她,我要把她帶回來,不能再讓她陷入危險之中!”
“小公爺!”
看著自家主子這般為了一個女子,而且現在還是別人的妻子,這般不顧一切,貿安都有些生氣了。
“你到底為何要對那個女人這般上心?她現在是太子妃,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姑娘了。”
“你懂什麽!”顧南笙嚴厲地嗬斥了貿安。
貿安卻不覺得自己說錯了,反而頂嘴道“小的是不懂,公爺身上肩負的是整個國公府,如今公爺病重,小公爺你不在公爺床前守著,還在位不想幹的人奔走,你如何對得起公爺,還有夫人?”
“住嘴!”顧南笙直接扇了貿安一巴掌,這還是他第一次這般嚴厲地訓斥,貿安愣了愣,這才終於不敢說話了。
顧南笙邁著沉重的步子,慢慢朝樹林深處走去,走到一半還是停了下來,拳頭攥的得很緊,此生,他以為自己可以不顧一切地奔向那個女人身邊。
可他發現他做不到,他還有家人,還有家族要守護。顧家需要他,國公府需要他,他為了顧家甘願選擇做趙景宗的走狗,甚至不惜親自出馬威脅太傅秦淮。
這一世界,他以為會發生的事情沒有發生,不該發生的事情卻接二連三的發生。
沐沅芷沒有嫁給他,而是成為了太子妃。
太子趙懷仁也沒有如前世那般死於那場泥石流意外,而是好好地活到了現在。
如今朝堂震動,趙景宗正在大肆鏟除異己,但凡不歸從他的家族或個人都岌岌可危,不僅僅隻是針對太子一黨。
與此同時,他想起了沐沅芷曾對他說的話。
“沐沅芷,難道此生真得是你所說的那樣嗎?”
樹林深處,小醫仙負傷前行,地上滿是她經過時留下的血漬,目標太大,實在是容易被人追蹤。
她想了想,改道爬向山坡,與此同時,她扯破自己的裙擺,強行用布去勒自己的傷口,阻止傷口失血的狀態,然後繼續慢慢往前走。
這樣繼續前行,地麵上確實沒遺留下血了,可是她身上的傷卻越來越嚴重了。
小醫仙經過一處林子,一瘸一拐地走著,前頭突然傳來馬蹄和腳步聲,嚇得她警覺地往後退,慌亂看去四周一覽無餘,並無可躲藏身的地方,她隻能一直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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