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太後來找她
“四弟在世時，與我關係最為交好，他常來東宮找我比劃招數。阿聶的母親叫小倩，她那時是我的貼身宮女，和四弟一來二去交往，二人便互生了情愫。”
回憶起過往，趙懷仁麵上也多了幾分感慨，“等我發現的時候，小倩已經懷有身孕，而四弟被德妃勒令禁足在宮內，不準他來找小倩。”
“小倩都有身孕了，德妃還是不允許他們在一起嗎？”小醫仙好奇發問。
趙懷仁搖著頭笑道“德妃這人最看重門第尊卑了，就算小倩懷了四弟孩子又如何？在她看來，低賤的人就是低賤，又如何配得上她的兒子？”
“那父皇呢，還有皇祖母呢？他們都不站出來主持公道嗎？”小醫仙簡直就像好奇寶寶般不停對趙懷仁發問。
她私心裏覺得，就算小倩隻是個宮女，可她畢竟懷了孩子，送到四皇子房裏伺候也是可行的。
趙懷仁搖著頭，麵色沉重道“小倩曾來求過我，我也確實動了惻隱之心，她畢竟是我東宮中人，既然她與四弟有情，為她向父皇求個恩典也沒什麽。”
“可天公不作美，我還沒去向父皇請求，便傳來了四弟離世的噩耗。”
“這麽突然嗎？”小醫仙錯愕。
“四弟本就身子骨弱，又因為無法和小倩相見，相思成疾，不幸染上天花而離開。”
聽他這麽一說，這個四皇子倒是癡情人。
“那小倩，她後來怎麽樣了？”
“小倩她……”
趙懷仁回憶起當年那件事，四皇子死後，小倩便一直悶悶不樂，其中有幾次她欲輕生，都被趙懷仁給救了回來。
趙懷仁以她腹中和四皇子的孩子鼓勵她活下去，為母則剛，小倩也確實都挺過來了，可不幸的是，小倩在生阿聶的時候難產。
接生婆告訴趙懷仁，大人和孩子隻能保住一個。他是想保住小倩的性命的，奈何小倩拉著他的衣袖，苦苦哀求道“救孩子，救我和四爺的孩子。”
麵對小倩的請求，趙懷仁無法拒絕，最後隻能保小孩棄大人。
小倩香消玉殞，雖四弟而去，留下這個孩子，趙懷仁給他取名阿聶，不顧眾人的反對，執意將這個孩子樣子身邊。
一個未立妃的太子身邊卻帶著個小孩，確實容易惹人非議。
所以京都城內甚少有人知道太子有孩子這件事的存在，但是大家都知道宮裏有位阿聶小皇孫而已。
也難怪小醫仙從沒聽說過太子有什麽孩子，可阿聶卻可以以小皇孫的身份在東宮生活。
因為他也確實是皇室血脈。
聽完這麽一段故事，小醫仙既為之前的芥蒂釋懷，有為著小倩和四皇子的故事二感懷，說到底還是一對苦命的鴛鴦。
若四皇子的命再長些，沒被那場天花奪去性命，也許他和小倩能幸福地在一起。
“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知道真相後的小醫仙，主動同趙懷仁道歉，“我之前不該一直生你的氣，更不該吃小倩和你的醋。”
“原來你之前都是在吃醋啊？”趙懷仁盯著她看，“我喜歡看你吃醋的樣子。”
小醫仙羞得臉都紅了，不過這次她不再逃避，而是主動對上趙懷仁的目光，道“是，我是吃醋，我就是看不慣你和別的女子親近的樣子。”
“那娘子你說，我要如何做，你才能開心？”
“我要你以後都不準多看旁的女子一眼，你的眼裏心裏，都隻能有我一個人。”她隻是隨口一說，不過是想逗逗趙懷仁。
“好，我答應你。”卻不想趙懷仁竟然能不假思索地直接答應了。
“你，答應得這麽爽快，我隻是……說說而已。”
“你的說說而已，我可是當真了。”他握著小醫仙的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聽見了沒？”
“什，什麽？”小醫仙有些心跳加快。
“我的心，隻為你一個人跳。”趙懷仁說情話的時候臉都不帶紅的，反觀小醫仙這邊，臉早就紅得不得了了，“雲兒呢？我好像有藥還在讓雲兒盯著呢，我去看看。”
她掙脫趙懷仁的手，落荒逃了去。
是夜，小醫仙和趙懷仁用過晚膳後，宮中便傳來讓趙懷仁入宮的消息。
這麽晚了還要他入宮？
小醫仙擔心地看了眼趙懷仁，趙懷仁隻溫柔安慰道“放心，我去去就回，你在家等我。”
他在小醫仙的額頭上親親吻了一下，然後轉身離去。
小醫仙目送他離開，心裏麵卻是惴惴不安的感覺，如今但凡宮內有一點的風吹草動，她都會害怕。
小醫仙在府裏等，沒等來趙懷仁回來，倒是先等來了太後娘娘的深夜造訪。
自他們搬到這皇府以來，太後就從沒來過。
這次來，還是這麽晚，且是趙懷仁不在的時候，確實是讓人匪夷所思。
小醫仙在前廳接待了太後，太後喝了口茶，平靜道“你知道哀家今夜為何來找你嗎？”
小醫仙搖了搖頭，“孫媳不知。”她如實回答，因為她確實不知道。
太後也不拐彎抹角，而是開門見山道“哀家來此，就隻是想問你一句話。”
小醫仙疑惑的雙眉揚了揚。
“你是否無論發生什麽情況，都會選擇無條件地站在太子這邊？哪怕是死？”
小醫仙雖不解，卻還是不假思索地點了下頭，是的，哪怕是死，她都不會離開趙懷仁。
“好，記住你今晚同哀家說的話。”太後說著便站了起來，“錦公公我們走吧。”
然後帶著人揚長而去，留下小醫仙一臉迷茫地看著，所以這麽興師動眾地來這麽一回，就隻是為了得她一句話的答案？
小醫仙等到了這夜的後半夜，趙懷仁才從宮裏出來，見他神情放鬆的樣子，小醫仙縱然心裏有疑問也不敢當麵說，隻能暗自揣度。
夜裏睡覺的時候，小醫仙裝睡著，實則是在觀察他的情況，出乎意料的是，趙懷仁倒是先睡著了。
不多時，便聽見他打鼾聲，難道真得沒事？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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