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真相究竟是什麽
“父皇，父皇你說清楚，你那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的聲音漸漸遠去，龍榻上的趙景宗露著笑，滿意地靠在了床頭。
胡公公從外走了進來，站在他身旁，小聲道：“陛下，太子妃她……”
“無妨。”趙景宗懶懶地擺了下手，“有些事她早晚都要知道的，朕不過是加快了她了解真相的進程罷了。”
“可是……”胡公公有些遲疑。
“可是什麽？”趙景宗冷寒著臉打斷了胡公公的話，“難不成連你也要像鄧招先那般背叛朕嗎？”
“老奴不敢。”
趙景宗一句話，讓胡公公不敢再亂說話。
被送回偏殿的小醫仙，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直反複回想著趙景宗同她說的那句話。
一直以來她都在追尋的真相，就隻能是她沐家滿門被滅的真相。
趙景宗那話的意思，是不是在說……她沐家滿門被殺的真相，其實和……
一個可怕的念頭陡然冒了起來，就好比星星之火般，一下子點燃，便有要燎原的態勢。
“不會的，不會的。”小醫仙拚命地搖著頭，“不會是他，一定不會是他。”
她一直在極力告訴自己，事情絕對不會和他有關的，他們前麵什麽風浪沒經曆過，在她最絕望無助的時候，都是他幫著自己走下去。
她絕不相信，這一切會和他有關。
既然內心懷疑和相信的心一直子在做鬥爭，那她就找出真相來。
小醫仙仔細想了想，還是打算從葉清歌下手。
她是北胡人，殺她沐家滿門很有可能便是北胡人，如今在這京都城內唯一與她結怨的，也隻有葉清歌。
興許從葉清歌那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如今的小醫仙也隻能是病急亂投醫了，但凡是能找到查明她全家被滅真相的機會，她都不會放過。
第二天一大早，小醫仙便溜出了乾坤殿，順著地圖所指，去了天牢。
葉清歌一直被關在皇家天牢裏，被大理寺的人看管著。
天牢門口守衛重重，小醫仙想進入，直接被人攔了下來。
“大膽！本宮是太子妃，你們也敢攔我？”小醫仙難得擺出太子妃的架子來，守門的侍衛對視了眼，旋即態度大變，恭敬道：“太子妃娘娘恕罪，是我等有眼無珠。不知太子妃駕臨，還請太子妃恕罪。”
“知道還不讓開？”小醫仙故意拿架子去壓人，其實心裏麵慌得不行，生怕被人攔在外麵。
出乎意料地是，守門的人竟然直接放她進去了。
意外之餘，小醫仙不敢耽誤時間，直接進入天牢，讓人帶著去見了被關押在這裏的葉清歌。
當她站在牢房外，隔著柵欄望著牢內的葉清歌的時候，小醫仙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看見了，這裏麵的人還是她之前見到的葉清歌。
她麵容憔悴、神形枯槁，眼裏沒有一點的生機，了無生趣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副生了死誌，喪了生誌的樣子。
葉清歌靠在牆邊，嘴裏還不斷哼著歌，聽著像北胡的民謠。
“葉清歌。”小醫仙喊了下她的名字，葉清歌都沒有反應，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上。
她哼完小曲，就摸著自己平坦的肚腹。
她的肚子……小醫仙後背一陣發涼，數月之前葉清歌被送來南朝和親之時便已經有了身孕。
如今幾個月過去了，按理說她的肚子應該是越來越大才是，可現在看來，這孩子應該是沒有活下來。
堂堂公主和別的男人的孩子，再加上她是來和親的北胡公主，不管是北胡還是南堂，恐怕都不會同意她生下肚子裏的孩子的。
“寶寶乖，要聽阿姆的話哦。”
阿姆是北胡母親的稱呼，葉清歌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自言自語道：“你要乖乖在阿姆的肚子裏長大哦，等你出生了以後，阿姆就帶你去見阿爹。”
顯然，她是沉浸在無法接受喪子的痛苦當中，一廂情願地以為自己的孩子還在，孩子他爹也還在。
“你看清楚了，你肚子裏的孩子還在不在了？”小醫仙無情破滅葉清歌最後僅存的一點念想。
“你這個壞人，你在胡說，我才不要聽你的！”葉清歌卻冥頑不靈，抱著自己的肚子轉向牆壁，蜷縮在那個角落裏，堅持道：“我的寶寶，他最乖了。他就乖乖躲在我的肚子裏，等著出生的那一天。”
她手摸著肚子，眼神看似失真得垂下去，好像真得是一副癡癡傻傻的樣子。
“別裝了。”小醫仙卻一口毫不客氣地拆穿了她，牢內一陣長久的寂靜，寂靜過後，葉清歌才抬起眼來看她，眼裏滿是精明道：“你是怎麽猜到本公主是裝的？”
“若是一個真得瘋的人，是不會和人正常對話的。”
而剛才葉清歌卻能回答上來小醫仙的問題，可她明明扮演的就是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瘋子，又怎麽會回答人話呢？
葉清歌笑了笑，頗為欣賞地看了看小醫仙，“果然還是什麽都瞞不過太子妃的慧眼。你很聰明，可有時候要聰明也未必就是件好事。”
“我來不是聽你恭維的，我有話要問你。”
“哦？”葉清歌頓時來了興趣，“你有話想問我？可本公主卻還沒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回答你。”
“什麽條件？你隨便開，我都能滿足你。”小醫仙大方地開出條件，為了調查真相，她什麽犧牲都願意去做。
她這麽直接，倒是讓葉清歌越發喜歡了，“好，我就喜歡你這直接的性格，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葉清歌頓了頓，道：“我要離開這裏。”
“你要去哪？”小醫仙下意識地問道，如今不管是北胡還是南朝，都已經沒有了葉清歌的安生之地，她又要去哪呢？
葉清歌卻狡黠笑道：“這就不是你要為我考慮的了，我們之間就隻是個交易。”
“好，我答應你。”小醫仙不假思索地答應，“但你得先告訴我一件事。”
“什麽事？”
月明星稀，天還未大亮，小醫仙就從牢房裏走了出來，她一臉凝重，似乎裏麵的情況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