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卑躬屈膝
那群人像是為了邀功一樣,一個個猶如張牙舞爪的猛獸,朝著赫昭儀而來。赫昭儀不住地後退著,臉上帶著恐懼,看著那些朝自己而來的人,直到現在才知道害怕。
“你們別過來,我警告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相爺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事到如今,她也隻可以搬出蘇儒這麽個人物,畢竟在她眼裏看來,蘇儒手上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實權在的。而且一開始這群人就是蘇儒叫來保護她的人,總不至於到現在連蘇儒的話也敢不聽吧。
楊淵兒突然有一種錯覺,這個女人是不是腦子剛才被摔壞了?難道之前那些相處她一點都沒有看明白嗎,現在別說是她自己了,就連蘇儒。都不得不對她畢恭畢敬的,這群人不是更加惶恐。
所以這女人還能說出這麽一番威脅的話來,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楊淵兒抱著胳膊冷笑了一聲,“本公主剛才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就休怪本公主翻臉不認人了。”
直到這會兒,赫昭儀的臉上才露出了幾分對楊淵兒的恐懼與害怕,她之前那是想都不敢想,年紀這麽小的一個姑娘,肯定幹不來那等心狠手辣之事。但是她或許忽略了一個地方,那就是如果楊淵兒不對旁人狠一點,那最終隻能淪落為別人手中的棋子,如果不是使喚別人,就隻能被別人使喚。
當然,這些道理赫昭儀可能這輩子也沒有機會懂了,因為她永遠也接觸不到這麽深層次的含義。
楊淵兒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用不屑的口氣對她說話,因為曾經她也懦弱過,也有過不堪回首的經曆,所以這些莫名隱晦的舉動,總會讓她想起那些不堪的過往。
但是所有人都在逼她,逼她變得更加殘忍,隻因為她是公主這一個理由,就不能像其他人家的姑娘一樣心慈手軟。
有時候楊淵兒自己也會偷偷的想,要是能選擇自己的出身該有多好,或許別人都盼望著成為皇家的一員,但是她無時無刻不想從這裏逃離出去。
慢慢的,再也沒有察覺到一丁點希望,她的手段變得狠厲了起來,因為她不希望別人小看她,就像之前那樣,覺得她懦弱無能。
慢慢的,她也逐漸熟悉了這樣的感覺,那些人在自己麵前膜拜的樣子,看上去還真的令人興奮啊。
“嗬,怎麽不說話了?剛剛一張嘴不是還挺倔的嗎,怎麽現在卻啞巴了?”
楊淵兒的聲音,早就沒有了孩童時期那分稚嫩,或許是已經被手段給磨礪,又或許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
短短的一句話,聽在赫昭儀耳朵裏卻無異於是從地獄來的索命使者,“你別過來……別過…”
她微微張著嘴巴,剛才那一句話還沒有說完,一個重重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臉上,她的臉被打的側過了方向,頭上原本就散亂的發髻也被打亂了,刹那間,發絲鬆散的披在肩上,可是出現在楊淵兒的眼中卻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唯美。
赫昭儀剛瞪大了眼睛,正想把頭轉過來質疑的時候,另外一張完好無損的臉上又挨了一巴掌,像是與之前那一次相互照應一般,就連所用的力度都是相差無幾。
楊淵兒不聲不響就打了人家兩巴掌,甚至還沒覺得有一絲一毫的歉意。她唇角微微勾起一個不屑的弧度,滿是嘲諷的意味,“本公主還以為你多有能耐,敢用這樣的口氣和本公主說話的人,這世上還沒存在呢。”
赫昭儀原本就是一個不服輸的性子,她執拗地轉過了頭,依舊還是那不服氣的眼神,緊緊盯著楊淵兒,緊緊咬著牙,強行忍住想要罵人的衝動。
楊淵兒冷笑了一聲,看著赫昭儀露出一臉凶相,但是卻沒有半分反抗的舉動的時候,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她突然抬手掐住了赫昭儀的下巴,緊緊的掐著,直到赫昭儀忍不住痛意哼吟出聲,她才慢慢鬆開了手。
而此時赫昭儀原本光潔的下巴上,早已出現了兩道深深的痕跡,仿佛碰一下都會覺得痛入骨髓。
或許是因為傷口就在嘴周,赫昭儀現在就連呲牙咧嘴這個動作都很難完成了,不好聽的話她不敢說,之前還可以裝個樣子反抗一下,現在倒好,真就是什麽都無法做了。
楊淵兒有時候也想不通,一個女人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心眼,明明知道這是吃虧的事情,對自己來說壓根沒有多少利益,可偏偏還是因為心裏的嫉妒作祟,從而導致釀成大錯。
她並不打算把麵前這個女人折磨成什麽樣子,但是這不代表她可以心慈手軟。之所以願意留她一條性命,不過是覺得殺了她,就是又在自己手上留下一條殺孽,她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當然還有一個別的原因,那就是依她看來,赫昭儀天生具有這麽一個品性,想來以後的結局一定也不會完美。早晚是要受折磨的,與其讓她痛痛快快的死去,倒還不如眼睜睜看著她受盡折磨,直至忍無可忍,最終含怨而終。
難道這不比之前那還要令人興奮嗎?
想著,楊淵兒突然露出了一個較為詭異的笑容,她低頭看了看癱軟著身子躺在地上的赫昭儀,覺得無趣極了。
在腦海中慢慢思考了片刻,她又輕輕歎了口氣,“算了,殺了你簡直是髒了我的手,我從來不殺這等無用之人。”
將對方的性命把玩在手中也就算了,還要故意說出這麽一番話,惹的對方心中不服氣,卻又無可奈何沒法反抗。在那一刻,赫昭儀甚至都可以感覺到自己對楊淵兒的恨意,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超過了葉依依的存在。
她寬大的袖子中,是因為憤怒而緊緊握起的拳頭,但是在麵對這麽一個看似還不到她胸口的小孩,慢慢蓄積的脾氣卻又無法發泄。
這樣的感受別提有多折磨人了,明明仇人就在自己麵前,自己還不得不裝作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對著仇人點頭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