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聲東擊西
同一所工作者間內,相雨又在一堆液體和玻璃管中忙碌。
霜飛晚站在後麵,江逾白站在她身邊,手上把玩著她的一縷發絲,不時放在鼻前聞了聞。
大家對他這種親昵的動作都習以為常,睜隻眼閉隻眼假裝沒看到,霜飛晚的注意力都在相雨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江逾白的小動作。
相雨回過頭道:“江城主的血液確實有東西,你們快過來瞧瞧吧。”
霜飛晚馬上走過去,眼睛湊到顯微鏡上,血液樣本在上萬倍放大後,能清楚地看到有東西在分裂,隻是這個東西似曾相識。
“把我從前排毒用的銀針取來。”
霜飛晚朝相雨伸出手,示意他趕緊把銀針取來,
相雨一臉驚訝道:“怎麽突然想起這個東西,你要它來幹嘛,總不至於這玩兒是歲殤,”
“試一試又何妨,趕緊去取吧。”霜飛晚繼續盯著血液樣本,相雨把銀針取來,放到高度顯示器下的血液樣本上。
“雖然不是歲殤,但跟歲殤有些關係。”霜飛晚讓開位置,相雨趕緊湊上前看,發現血液樣本裏的東西,正慢慢地向銀針靠攏,跟當初的歲殤竟有幾分相似。
相雨驚訝地問:“少主,到底是怎麽回事?”
霜飛晚淡淡道:“歲殤是此物變異出來的,看來我離真相越來越近。“
“什麽真相?”
容絕不明就理地問。
霜飛晚道:“是我在墜天星看到的東西。”
提到墜天星的東西,容絕便沒有再問,那東西說了他也聽不懂。
江逾白很驚訝卻沒有馬上追問原因,無論如何母親體內有歲殤的前身,都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少主,你在幹嘛?”
忽然聽到相雨驚呼,江逾白馬上看過去,看到霜飛晚在做什麽時心中又暖又心痛。
霜飛晚用銀針紮破自己的手指,把滴在血液樣本上,再通過顯微鏡觀看病毒變化,結果讓她感到十分失望。
“你的血沒用。”
相雨看到結果也感到很震驚,相當於判了江城主死刑。
霜飛晚把放血的手指放到口中含一下道:“不是我的血沒用,是對歲殤的前身不起作用,看來得另外想辦法。”
解藥出自藥王穀,還是專門為歲殤研製,而歲殤又一直在趙氏一族手上,那個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某個特征已經暴露了那個人的身份。
“你的血不起作用……”相雨若有所思道:“不如……用冰魅試試。”
“……”霜飛晚怔了幾秒點點頭:“試一試也無妨,總好過什麽也不做,不過別抱太大的希望。”
“晚兒,要不還是試試紅顏骨吧。”
容絕終於開口,無論是歲殤還是冰魅,在他眼裏都是極奇危險的東西。
霜飛晚一臉無奈道:“我也想試一試紅顏骨的作用,問題是我不知道它的種植方法,滅罪禪師圓寂後,世間沒人知道紅顏骨的種植方法。”
“還是先試試冰魅吧。”
相雨選擇了折中的辦法,無論是什麽總要試一試。
霜飛晚道:“我們走吧,不要打擾相雨工作,給他點時間或許能想到辦法。”
離了工作間後,江逾白拽了拽了霜飛晚的衣袖,霜飛晚會意道:“我有些話要單獨跟江少主說,你們先去忙吧。”
霜飛晚親自開口說明是正事,容絕寒著臉走開,顧罔塵摸出把瓜子對江逾白道:“聊完了記得來找在下,在下也有些話要單獨跟你說。”
江逾白點一下頭,就跟著霜飛晚走開,來到那棵梨花樹下麵。
隆冬將致,曾經充滿詩意的梨花樹隻餘下灰黑的枝杆,以及枝頭上幾片黃葉在寒風中掙紮。
“晚兒,我娘親體內的東西,當真跟歲殤有關係?”
江逾白覺得太不可思議,總不能說歸墟城的原主是趙氏先祖,兩者怎麽也扯不上關係。
霜飛晚輕歎一聲道:“趙家、藥王穀、滅罪禪師,甚至連兵之城的城主,他們跟你們江家一樣,都是歸墟城原主的棋子、奴仆,她不僅活著而且一直就在我們身邊,隻是我們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到底是什麽人?”江逾白耐著性子問
“是一個女人。”霜飛晚沒有給出具體答案,有些事情她需要進一步了解。
“歸墟城的原主是個女人。”江逾白訝然道:“你怎麽會知道原主是女人,難道你們已經見過麵。”
“我沒有跟她見過麵,隻是在看到各方勢力,合力滅殺引雪穀的影像,在影像我看到了上官無華和滅罪禪師,他們都站一個女人的身後。”
霜飛晚淡淡道:“我猜滅掉引雪穀的是那個女人的意思,引雪穀的人跟那個女人都是天外來客,他們來到這個世界前,應該就是敵對的兩股勢力,可惜我一時間大意傷了玉莊主的性命,不然他能告訴我更多的事情。”
“原主為何要滅掉,同是天外客的引雪穀?”
“大概是借用引雪穀下麵的力量,完成一些事情,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霜飛晚淡淡道:“總之我父親,還有兵之城會來到這個世界不是偶然,而是種道山內有一個股奇力量,把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和事物吸引過來。”
“明先生也這麽說過。”
江逾白沒想兩人會不謀而合,一把抱著霜飛晚道:“到了歸墟城,你跟明先生一定有很多共同語言。”
霜飛晚沒有接話,沉默了一會兒道:“什麽共同語言,隻怕他反對我時歸墟城的態度,比你舅舅的態度還要強硬,能夠相安無事便不錯。”
“晚兒,你……”
江逾白有些尷尬,他沒想到霜飛晚什麽都知道。
霜飛晚淡淡道:“歸墟城我會去看一看,至於異人居就不必進去了,霜城的作坊人員我早就轉移到沿海地區。”
“你什麽時候轉移的,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
江逾白被異人居的辦事能力驚到,這麽龐大的一個係統,他們竟能做如此悄無聲息。
霜飛晚笑笑道:“就在我進皇城路上的那段時間,容叔他們就開始轉移工作,所謂放假三個月不開工,就是為了有足夠的時間重組生產線。”
“聲東擊西。”
江逾白由衷地稱讚,果然是很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