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曉風殘月
第388章 曉風殘月
楚青風聽著她的話，有些怔怔的。
於他而言，又何嘗不是如此。大千世界，林林總總，到底也只有一個她最為重要。
從當初在福德村中見到她的第一刻起，他就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一眼萬年」。正如他之前說過的，不論以後發生什麼，他都不會選擇放手。
他的手還緊握著她的手，但是總覺得她的手有些發涼。
之前祁緣同他說過的話又好似還在他耳邊回蕩。但是到了現在，不管自己的過往有過什麼樣的「約定」，他都得要找到辦法讓她重新好起來。
之前華玄其實已經同他說過，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她的時日像是不多了。但是楚青風又覺得，既然那「七空玄境」能夠將她給變成這個樣子，說不定在其中，也藏著能夠讓她好起來的辦法。
任何方法，不論有沒有用，他都得去試試。而且……若是真如掌門所說，到底還是沒有辦法，那他也會同她一起離開。大不了，大家都來世再見算了。
「於我而言，到底也只有你最重要。」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還是多久的以後……我心上的那個人永遠都是你。不論你去到哪裡，我都能找到你，都能一眼將你給認出來。」
說這話的時候, 楚青風不知是怎麼的, 總覺得心中又是多了好幾分的篤定。不錯，不論他們相隔多久，相距多遠，他都能夠尋到她。不管是現在, 以後的每一刻, 甚至是每一世，他都不要同她分開。
他的聲音輕輕的, 看著她的時候, 眼睛又有些亮亮的。溫桓很喜歡他的眼神，總覺得在其中便像是塞滿了星辰的樣子。但是如今在其中有的卻不是星辰, 而只是她。
的確, 此刻就已經能夠抵得上永遠了。
溫桓笑了起來，想起溫御，突然又覺得, 之前她同墨衍清在一起的時候，大抵是真的覺得很幸福才是。
就像是她此時此刻，看著楚青風，也覺得幸福極了。那種暖洋洋的感覺，好似都已經能將她身上的癥狀給醫好了。
可真好。
「我現在有些後悔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溫桓說道, 語氣間又是透著幾分遺憾。
「後悔？為什麼？」
「之前當土豆的時候, 應該多理理你的，畢竟我們之後馬上就要被送去喂馬了。」
居然是因為這個？
聽見這話, 楚青風倒也同她一起笑了起來。
「等你好起來，我就在楚府裡面開一塊地，裡面都種上土豆。你無聊的時候, 多和他們聊聊天，倒也不必擔心他們同我們之前有著相似的命運了。」
「那才不一樣呢。再怎麼聊, 到底也是沒有一顆土豆像你的。」
二人聊著天, 只覺得氣氛在頃刻間又是變得輕鬆了不少, 又好似從來都這般快活。
楚青風替她將被子掖好, 又是柔著聲音輕輕說道：「阿桓，你先休息一會兒, 我出去看看葯送來了沒有。若是覺得悶了，我叫小白過來和你聊天。」
溫桓點點頭。這個時候倒真的覺得有些累了，又是輕輕閉上眼睛。
其實若只是去天界，都還好說, 甚至是去到所謂的天璇之境, 應當都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在那「七空玄境」之中, 到底又藏著怎樣的一個世界？倒是又讓人覺得一無所知。
華玄聽見楚青風的打算，輕輕搖搖頭, 臉上的表情雖是溫和，卻也透著幾分無奈。
「我這話雖然聽著有些絕對。但你不是她, 進去之後大約便出不來了。」
他看著楚青風的樣子，只覺得又好似憶起了往昔。只是雲天如今倒也不在這裡了，等他能夠完全見到她的轉世，姑且還要等上許久。大約是心中升起了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華玄與他說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寬慰, 卻也帶著些許的蒼涼感與同情。
「如今在這裡, 你還能陪著她。不論她今後的狀況究竟會如何, 見到你的時候, 總是會覺得好一些。若是真的知道你又要為她去涉險, 到那個時候……」
到那個時候，溫桓也再跑去玄境裡面？華玄覺得有些頭疼，又是覺得有些不敢想。
「可是，若不去玄境，根本也找不到能夠讓她好起來的辦法。」
「掌門，『七空玄境』之中，究竟是什麼樣子，你……知曉嗎？」
華玄搖頭，說道：「我沒有去過，但卻聽見一位故友同我講起過……」
「七重玄境，七重幻想；既是幻影，即是真實；所見之處, 既是真靜, 又是虛妄……不同的人去到玄境之中, 目及之物卻都有所不同。」
「即便是寧丞祭已經去過那邊, 同你講述過她所目及過的一切, 到了那邊之後，你所看見到的東西，到底還是與她目及到的完全不一樣。」
「而且，若是你被困在其中，便是永遠被困在其中。生生世世，便都是如此。我想……你大約也不會希望她為了尋你，再去那其中走一遭吧？」
華玄倒也沒有同楚青風開玩笑，而且他始終覺得，溫桓能從其中活著回來，到底已經是命大。如今若是楚青風執意要過去，結果如何，他不敢保證。
「掌門，我……能同您的那位友人，探討一下嗎？」
「……」
華玄看著楚青風，到底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他雖然知道墨衍清在哪裡，但也不能就這樣貿然的帶著楚青風去找他。
「……我已經有許久未曾見過他了。」
他說著，又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所以，我才說是『故友』。」
不過說起來，也是為了墨衍清的安危考慮，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他的確也是沒能同他多聯繫過。
即便知道他人就在天玄，但他還是……
也是想及此，華玄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好端端的，為什麼溫桓人會跑去玄境當中？
他認識她的時間不算短。之前見到她的時候，雖然有時候覺得她看上去跋扈了些，但是她的警覺心卻都要比旁人高上不少，又是一個謹慎到不行的性格。
七空玄境中的秘密，最為了解的人自然就是墨衍清。溫桓能夠那麼大膽的進去，難道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