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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洞房(二)

  第243章 洞房(二) 

  等待他入浴的時候似乎比等他回房更難熬些,耳邊是水聲泠泠,彷彿那一掬又一掬的滾水潑在了她的身上,柔婉的面上不由緋紅一片,不自覺手心裡生出了薄薄的汗來。 

  轉首間目光落在一架楠烏木的枕屏上,繁漪認出那是他的筆跡。 

  一枝桂子自半透明的薄紗一角斜里橫生而出,枝條出塵悠然,翠綠的繁茂枝葉下英英簇簇的嫩黃的花朵小小的柔軟的,彷彿是被風拂過,花朵飛揚在空中,似繁星一般明媚溫柔。 

  她心裡歡喜,走近了細細瞧著才發現有那麼一朵被小火團緊緊包裹著,那樣渺小,卻又是那樣炙熱。 

  待琰華洗去了疲憊與酒氣出來時,便見妻子站在枕屏前定定的瞧著,青絲慵懶而隨意的披散在身後,龍鳳燭淺紅微黃的光線落在她霧白綉纏枝葡萄紋的曳地寢衣上,溫柔而纖細。 

  他走過去,看到她嘴角歡喜的笑意,清冷的眉目便也緩緩柔化開。 

  下顎輕輕擱在他的肩頭,琰華自身後擁住她,握了她的手在唇邊一吻,掌心的溫度一點點緩緩溫暖了繁漪肌膚的微涼:「我是你的了。」 

  繁漪從遙遠的思緒里回身,溫婉側首,與他抵著額,肌膚相貼驅散春夜沾了雨絲濕潤的寒意:「從前不是?」 

  琰華的眼中有深深的情意,溫柔的凝睇著她,似要將她的身影刻進骨血中:「從前不夠名正言順。今日起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是你的,等著今夜被你烙印。」 

  他的濃情恰似那一團暖融的火,一下子燒到了繁漪的心底,在眼底烘起一層薄薄的霧。 

  大抵是酒意上來,她的情緒有些茫茫然的不穩。 

  待心底的熱烈燒過之後,忽起了一片灰燼的悲涼,枕屏上那細細密密的花朵都成了洗米般的愁思,於紅燭的火光里是那麼的不合時宜。 

  重逢之後,他總是在說他有多思念她,有多想與她在一處,永遠不分開。 

  她聽著歡喜,那樣的歡喜讓她覺得情是暖的,日子燦爛的,甚至來不及去細思旁的。 

  她以為自己是信他的,可到了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卻又生出無盡恨葉飄零的微涼來。 

  她開始懷疑,懷疑自己是否真的信任他所說的一切,懷疑他不過自欺欺人。 

  甚至在想,他想要納妾的一日是否就在明日。 

  她變成「姚氏」的一日也便在眼前了。 

  繁漪極力阻止自己去這樣亂想,卻又感受到自己築起的那道「信任」的壁壘有裂痕在攀爬。 

  窗欞縫隙里吹進一絲風冷,春寒寂寂,讓她覺得之身蒼茫雪原里。 

  她無法分辨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麼,又得到了什麼,只覺得世間萬事萬物都那麼的虛無,眼底那溫柔而清冷的面孔忽然變得濕噠噠、陰翳翳的,有窒息的沉悶。 

  她仰望著他,嘴角的笑意淺淺的綿綿的,然而離了燭火的光芒,眸子里的星光暗淡了下來,伸手去撫他的臉,卻又彷彿是害怕被拒絕的縮了回去。 

  其實她很想問問他, 

  是否、真的高興? 

  是否、真的期待? 

  琰華的笑意微微凝在眸中,她那邈遠的神色叫他心口莫名刺了一下,有些心慌起來,緊緊握住她的手貼在臉上,以期以行動告訴她,他的在意:「我讓你不高興了?告訴我,你在想什麼?為什麼懷疑?不要藏在心裡,告訴我。」 

  目光落在他臉上,又似乎透過他看向未知的遠方,其實繁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在他這裡求證到什麼,茫然如長練裹挾著她。 

  她用力甩了甩頭,想甩開酒意帶來的消極:「我想了好久,可我好像找不到自己有什麼是值得你喜歡的,才情不如,詩書不夠,樣貌也不過如此,除了算計人心,我什麼都不會。可算計人心也算好處么?」 

  她搖了搖頭,自我否定,「不是,那似乎只是短處。」 

  琰華總算尋到癥結了,回頭看了眼窗邊小几上的一壺酒。 

  相處那麼久,他自然也知道的,她一喝酒就會把情緒擴大到最深,歡喜便特別歡喜,傷心便也別傷心,今日大喜之日,她心裡有所懷疑,是否他有所不甘,於是那抹懷疑便也被放大了。 

  他肯定的回應她:「沒有,你很好,什麼樣子都很好,都是我喜歡的。」 

  看著他,默了許久,繁漪又抿了抹溫柔的笑意,「你看,我還是個不會看場合的人,新婚夜,可我偏要說這樣莫名其妙的話。」 

  琰華的拇指磨砂著她的嘴角,只覺得那樣完美的笑意是那麼的刺眼,可他不知如何才能說的叫她安心,便改換了策略,修眉微擰道:「我只是一個連話都說不好,連喜歡都無法表達清楚的人。」 

  「你覺得我好,可我也在懷疑,我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除了讀書,我好像也是一無是處。你需要保護的時候,我沒有一次能站在你的身前。只會惹你傷心,讓你落一身的傷。」 

  繁漪搖首:「你是琰華呀,你是可以依靠可以信任的人呀!」 

  琰華抿了抿唇,目光定定的凝著她,他原生的清冷驕傲,此刻把「委屈」二字清晰的刻在臉上,竟是說不出的迷惘與無助:「你已經嫁給我了,卻還是不信我。覺得我只會騙人,一定還是我做的不夠好。我不是個值得託付的人呢,是不是?那我該怎麼做,你才會信我呢?」 

  繁漪否認,有些怔怔的望著他,迷濛了酒意的眼底有些糊塗,不知如何反應,莫名覺得好像是自己的問題,張口欲安慰他,又覺得哪裡不對。 

  一時間哪裡還顧得什麼悲不悲涼,只睜著一雙水粼粼的眸子獃獃地看著他。 

  心底微微鬆了口氣,琰華眉目緩緩含笑,扣住她的腰肢拉進懷裡,去吮她的唇,一下又一下:「我也不知道喜歡你哪裡,可又覺得哪裡都喜歡,看到你的時候滿心歡喜,看不到你心裡便缺了一塊,夜裡也難眠。我也忘了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只記得失去你的時候,我的魂也跟著飛走了。」 

  「可我想著,若是我也不在了,這世上還有誰如我一般喜歡著你,念著你,便尋了這樣那樣的借口活了下來。幸好,我那樣死皮賴臉的活著,等到了你回來,等到了你嫁給我的這一日。我不大聰明,反應也慢,可刻在骨子裡的感情,還是認得清的。娶你,使我好生歡喜。」 

  繁漪被他溫柔的親吻攻擊的一敗塗地,毫無招架之力,只覺腦子裡一片空白,哪裡還有神色分去胡思亂想。 

  琰華吮著她的唇,溫熱的帶著薄繭的大掌托著她的後頸,輕輕的揉捏著。 

  那是她喜歡的撫觸,這個時候她就會乖巧的像只奶貓兒:「來,我的小糰子,告訴我,今日這樣美好的日子,誰來見了你,與你說了話?你聽了些什麼?」 

  頸項里的酥麻讓她不由自主眯起了眸子,微微側首更去貼近他的指腹,他綿綿柔情的嗓音游曳在她耳邊。 

  炙熱的氣息裡帶著淡淡的醉人酒氣,彷彿要將繁漪沉溺過去,彷彿一下子墜入了雲端,沒有著力點,卻又無端端的安心,任由自己在天地間游曳。 

  繁漪半眯著眸,舒服的有些睏倦,無意識的回答:「很多人。」 

  琰華臂彎有力拖住她軟下來的身子,聲音低而沉:「有沒有你特別想見的,和特別不想見的?」 

  小腹一緊,渾身泛起細細的粒子,熟悉而陌生,他的吻忽然變得若即若離,使她有些著急,纖細的手顫顫著搭在他的肩頭,仰面在他的掌心,去回應他、迎接他:「姚意濃。」 

  目色沉了沉,繼續循循善誘:「乖,告訴雲奴,她與你說什麼了?」 

  繁漪戰慄著幾乎站不穩,低吟了一聲,無力的攀在丈夫的胸膛:「她說、她說若是她有我這份心機,你便不會要我了。」 

  琰華嗤笑了一聲,旋即溫柔的撥了撥她披散的青絲道:「如果她有你一半的智慧,便也不會有這樣無知的想法了。」 

  彎腰抄起她的膝彎,將綿軟的妻子放在鋪著大紅鴛鴦床單的床上,端了窗檯下的一槲明珠過來擺在了床尾的桁架上。 

  那是她慕家帶來的,她怕黑,而今夜,這斛明珠成全了他的眼睛,清晰的看清今夜她是如何成為他的妻子的。 

  臀下不其然被什麼膈了一下,生硬硬地疼,雲里霧裡的繁漪回過了幾分神來,才發現自己竟已經衣衫半褪的躺在了床上,卻想不起自己如何上了床來。 

  抬眸正撞見他放下明珠俯身而下的身姿,酒勁兒上頭,有些困,卻又在他滾燙的體溫下激靈靈的清醒過來。 

  幔帳里有薄薄的光,與外頭的龍鳳花燭交相輝映,照應的帳內一片溫柔的迷紅,似鳳凰花的花瓣紛飛在身側,卻恰好能看清近在咫尺的人的神色。 

  立時羞的不知如何是好,便扭捏的側了側身,薄薄寢衣下的肌理被膈的越發生疼。 

  大約是撒帳的東西沒有被收拾乾淨,似乎是花生。 

  默默一嘆,怎又是花生呢? 

  琰華見她微微一擰眉,便聽了即將開始的動作:「怎麼了?」 

  繁漪氣息有些顫,緊張的也不知怎麼才好。 

  想去抓他的衣衫,卻發現他不知何時業已光裸了身子半伏在她的身上,被他一壓,那臀下的花生越發刺棱的厲害,可她哪裡敢叫他去拿走,結巴了一下:「沒、沒有……」 

  瞧她的手在身側勾了勾,琰華的手快了一步塞進她的身下,緩緩撫過,摸到那顆飽滿圓潤的花生時也是一愣。 

  反手塞進了枕下,大掌輕輕流連在她身上,迅速點燃一把烈火。 

  也沉沉低笑:「我與娘子必然子孫繁茂。」 

  繁漪臉一紅,手虛握著垂了他一下:「誰與你生。」 

  他笑著,熱烈的氣息將他清冷的眉目染上了曖昧的紅。 

  常年執筆拿劍而帶了薄繭的手緩緩自褻褲伸進,順著纖細的小腿慢慢撫觸著:「自然先得煮熟了才算。」 

  繁漪於朦朧的光線里緊緊抓著丈夫的肩頸,只覺心底有一抹酥癢一抹期期,不斷的游曳。 

  又想起昨夜老夫人叫人拿給她瞧的書,,燃燒著她的羞赧, 

  琰華吻著她的唇,清含淺啄:「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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