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行刺
第18章 行刺
那個宮女…竟是…?
吉貴嬪的身後,年茉正喜滋滋地吃著,小哲子在一旁伺候著,兩人之間的互動,讓十三王爺瞬時想到了那日長春齋外的景象。
心,慢慢下墜。
十三王爺自嘲,原來讓他一見傾心的長春齋外宮女,竟是個長相姣好的小太監,真是荒唐,他無奈地搖頭,舉起酒盞,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原來,那日長春齋外,十三王爺看上的,不是年茉,而是扮女裝的太監小哲子。
堂中,一群薩滿頭帶十五叉鹿角神帽、身披猂皮對襟長袍神衣,對襟左右懸挂二十四根狼牙,外袍鑲嵌三百顆珍珠,上下共設飄帶二十四條,神采奕奕,共同祈福作法。
薩滿之中,有兩個手持長劍,頭戴惡獸面具的大薩滿尤為亮眼。
年茉看得起勁兒,這還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活的薩滿作法呢。
就在這時,皇上起身,他端著酒杯走下來,舉起酒盞,豪言壯闊:「朕登基以來,幸得眾卿愛戴,方始社稷昌盛,江山穩固,但今日,朕不談江山,不論社稷,只講一個情字,母子之情、兄弟之情、君臣之情、男女之情,今闔家團圓,朕心中感慨萬千,便敬各位一杯,願明年,後年,日後的每一年,爾等皆能伴朕左右!」
「不敢當不敢當。」八王爺大腹便便,在堂中安靜的時候,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話。
皇上敬酒,眾人紛紛起身,半含著腰,恭敬地雙手舉起酒杯,年茉左右張望,也學著其他人的模樣,沒來得及倒酒,就舉了個空杯子。
八王爺不情不願地,慢吞吞的起身單手舉杯。
皇上突然發出一絲令人不易察覺的奸笑,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眾人紛紛舉杯,將酒送入自己的口中。
就在此時,其中一個大薩滿提起長劍,朝正在仰頭飲酒的八王爺刺去。
「有刺客!!!」
斜對面坐著的雲嬪首先發覺,大喊起來。
劍至八王爺,卻突然改了方向,朝著他身邊的太監,長劍刺穿了那太監的身軀,鮮血噴涌,當場斃命。
與此同時,另一個薩滿也提起長劍,朝皇上奔去。
「護駕!護駕!」蘇培盛驚喊。
一旁的年羹堯立刻從桌子上跳了出去,想要阻止那個大薩滿刺殺皇上,可是奈何堂中的小薩滿太多了,他參加宴會沒有帶武器,赤手空拳的與他們纏鬥,也不佔什麼上風。
各個嬪妃都是沒見過什麼大場面的,皆被嚇得四下逃竄,再算上伺候的宮女太監,逃竄的人又多又亂又很擁擠。
「逃命要緊、逃命要緊!」一向惜命的年茉不停地念叨著這句話,她本是與小哲子一起跑的,但是一溜煙的功夫,小哲子就不見了蹤影,再加上年茉身材小,在人群中總是被擠來擠去的,跌跌撞撞,她還沒等跑去出呢。
「誒誒誒,別推我呀。」突然,一隻手用力推了年茉一把,將她推到了正堂中間,皇上的面前。
此時,皇上背著手,一臉的從容淡定,可當他看到年茉撲上來的時候,他眼神皺縮,立刻伸出雙手抱住年茉,準備後退。
劍已出鞘,寒光逼人。
年茉看著左手持劍的大薩滿,倒吸一口涼氣,他的左手腕上似乎帶著一串佛珠,那日長春齋,靜心和尚似乎就帶著這麼一串佛珠。
來不及了,持劍的大薩滿反應不及,劍尖劃破了年茉的左肩。
「血~血!我出血了!」年茉害怕的看著自己的左肩,鮮血殷透了衣服。「完了完了,我要死了。」年茉膽子小,又從未出過這麼多的血,說完這句話,就被嚇暈了過去。
皇上抱起年茉,狠狠地瞪了那大薩滿一眼,大喊道:「給朕拿下!!」
……
風息。
乾安殿內跪滿了太醫,龍床上,年茉面色蒼白的昏睡著。
御醫高太醫長舒一口氣,道:「回皇上,年答應只是左肩划傷,破了個小口子,並沒有傷到內里,微臣已經為年答應包紮好,並無大礙。」
皇上問道:「那她為什麼一直昏迷不醒,臉色慘白?」
高太醫低聲說道:「回皇上的話,年答應只是睡著了,至於年小主的臉色為何如此慘白,皇上您一摸便知。」
「哦?」皇上摸了摸年茉的臉蛋兒,一手的脂粉,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高太醫給年茉開了安神的葯,便退下了。
呼~虛驚一場,就是這個年答應太能邪乎了,自己給自己嚇昏過去了,太醫們知曉后,紛紛告退。
這場精心設計的「刺殺」,年茉卻當真了。
皇上揉捻著年茉的手,心中五味雜陳,這個小丫頭,在他心中泛起了波瀾。
這個丫頭,在刺客面前,為了救他,竟然挺身而出。(床上的年茉可沒這麼想,她只想著保命,救皇上?開玩笑。)
這個丫頭竟會如此真心待他,而他,卻一直算計著她…
……
傍晚,落日餘暉刺破天邊雲霞,映到屋子裡,紅亮亮的一片。
「嘶~」
年茉轉醒,她下意識摸了摸臉。
「別動。」
嗯?年茉睜眼,瞧見皇上正抿著唇,纖長的手指在藥盒里戳了戳,指腹上沾了白色的藥膏,往年茉的臉上抹了抹:「朕適才命春蓮將你的臉洗乾淨,發現你臉上生了紅瘡,這藥膏能緩解你的癥狀,只是有點沙,忍著點。」
「嘶~」又癢又疼,年茉自言自語道:「不對呀,不是說人死了以後就不會感到疼了嗎?」她看著自己的左肩,已經被包紮好了,奇怪的是,竟然不怎麼疼。
皇上啞然,眸子溫柔極了:「你沒事。」
「不可能啊,這一定是在做夢。」年茉嘟囔著:「皇上平日里不是折騰臣妾就是責備臣妾,才不會像今日這樣溫柔呢。」
聽了這話,皇上微滯,平日里,自己對這丫頭真的這麼差嗎?他輕聲道:「丫頭,朕只是沒有想到,刺客當前,你竟會奮不顧身的擋在朕的面前。」
是嗎?年茉怎麼記得自己是被推上去的?
管它呢,皇上覺得是自己救了他,那她就認下唄。
年茉突然眼神凄楚,她帶著哭腔說道:「皇上,臣妾不能沒有您,臣妾寧願自己去死,也不想皇上受到任何傷害。」
「你真這麼想?」
年茉拉著皇上的手,眼神真誠地不得了:「千真萬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