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霜血之淚
「啊！」霍醉立刻發出了高分貝的尖叫……
「你別這樣……」歐蕾急忙安撫，「我們真的沒有惡意……」
然而她的話毫無效果，霍醉兀自叫喊，喊得撕心裂肺……
歐蕾不禁一陣無語，這人顯然是被嚇破了膽。
夏天海見狀，直接湊了過去。顯然，他的這張臉威懾力極強，霍醉頓時停止了呼喊，轉而打起了哆嗦，看上去對他極為恐懼。
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似乎效果還不錯……
「別……別殺我……小人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酒童，與北海凌氏毫無交集。這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只要你乖乖回答我們的問題，我可以考慮放過你……」夏天海陰笑道。
霍醉膽戰心驚地回道：「可是，可是據傳言……凌霜平生最喜虐殺，他的手下從來就沒有活口……」
「噫，變態！」歐蕾嫌棄道。
霍醉喘著粗氣，盯著二人看了半晌，鼓起勇氣提出了一個條件：「我聽說凌血大人最為仁慈，這樣吧，我只回答您的問題，然後您放過我好么？」
「唔，就這麼簡單么……」歐蕾笑道，「當然可以啦。」
霍醉急忙補充道：「除了這個，煩請您勸說令弟，放小人一條生路。小人一定每天都給你免費提供我自釀的酒水……」
「酒水？」歐蕾正巧在釀造上還有諸多疑問，便想藉此機會順便請教一下……
可惜此時的霍醉僅僅是初涉釀造，知之甚少。即使他知無不言，也無法提供一點有價值的見解……
「咳！」夏天海輕咳一聲，示意歐蕾跑題了。
……
「你知道北斗宮嗎？」歐蕾終於進入正題。
「當然。」
「掌教真人是哪一位？」
「自然是斷雲上仙，此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霍醉皺眉回道，他很疑惑凌血為什麼要問他這種盡人皆知的問題。
「這他喵的是誰啊？」歐蕾暗暗吐槽，又問道：「城內是否有座天涯觀？」
「有的。」
「觀主……哦不，你聽說過天涯觀的醉道人嗎？」歐蕾心說若是四十年前的話，觀主便絕對不會是那個醉道人……
「當然，他就是天涯觀的觀主啦。」霍醉語出驚人。
「說一說他的事情。」歐蕾急切道。
「醉仙上人，是飛雪天涯觀的觀主，聽說今年也就二十齣頭，他能成為觀主，其實並非是道法有成……」
「怎麼說？」
「天涯觀人丁稀薄，原觀主是醉仙上人的師傅，此人頗愛雲遊，絕大部分時間都不在觀中，於是在醉仙上人十五歲那年，他便乾脆將觀主之位傳了下去。」
「最後一個問題。」歐蕾伸出一隻指頭，「據你所知，我凌血同這個醉仙是否有交集？」
「啊？」霍醉茫然道，「凌血大人，這種問題……這種問題似乎不該問我啊？」
「嗯？」夏天海挑了挑眉。
「我說我說……」霍醉忙不迭道，「據我所知，天涯觀雖為名門正派，但行事極為低調，和正邪兩道殊無往來。醉道人和您二位，應該是素不相識……」
「原來是這樣……」歐蕾點了點頭，指了指霍醉對夏天海道，「天海……哦不，小霜，你把他……」
「！」霍醉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凌血的下一句話無疑將宣判自己的生死。可惜在絕對的武力差距面前，他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祈禱這位女殺手真如江湖傳言那樣，從不殺生……
「小霜，給霍小哥兒一錠銀子，送他出去。」歐蕾說。
夏天海聳了聳肩，摸出一個銀元寶扔給了霍醉，懶懶道：「請吧。」
霍醉大喜過望，沒想到自己當真能逃出生天，他暗下決定，回去一定要燒香拜佛，感謝玉皇大帝觀音菩薩保佑……
「霍小哥兒，之前我說過，咱們交個朋友。所以這筆錢，既是你回答問題的報酬；也是我對你的一次投資，希望你能真正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酒坊。」歐蕾笑道。
「多謝，多謝凌血大人。」霍醉死裡逃生之餘還有意外之喜，不禁一個勁地道謝。
……
幽龍山銀裝素裹，山勢也不算陡峭，從上方看的話，就好比一隻巨大的瓷碗。此時正值午後，陽光照在山體上，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據民間傳說，這座山是一條蛟龍的墓地，故名幽龍。所以也不乏探險家、盜墓賊之輩前來「尋寶」，可惜這些人全部一無所獲，寶藏傳聞這才漸漸無人問津。
可是大約三年前，一夥土匪流竄至此，將其佔據。這夥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主要干一些抓壯丁販賣人口的惡事。
此事被北國道門領袖北斗宮聽聞，特派了幾名道長為民除害。道士們當場格殺了首領，並好言勸慰跟從者棄惡從善，這才消除了山賊之亂。
然而北斗宮的道人們離開后，又有一夥山賊來到此處，這些人做事更為狠辣和隱蔽。他們專門針對村莊下手，劫走婦女扣為人質，將青壯年人作為勞動力或敢死隊使用，並恐嚇村民，若有一人泄密便屠盡全部村人。漸漸的，飛雪城外的村落都只剩下了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和嗷嗷待哺的幼童……
據不可靠消息，數月前，城中的一名獵戶上山打獵時，偶然發現一群山賊正埋葬頭領的屍體。與此同時，有人發現幽龍山近來行事也的確收斂了許多……
……
幽龍山，山腳。
「那些女人被關在了山頂大廳下的密室中。」夏天海道。
「山賊們不足為懼，我們只要打敗荊淚即可。」
「她作為南島荊氏之人，在此地鳩佔鵲巢一定另有打算，不過我們不用考慮這些。」夏天海冷然道，「她不在山賊之列，可殺！」
「殺？」歐蕾無奈道，「可我們恐怕不是她的對手……」
「那是你！」夏天海傲然道。
「老弟，我提醒你一下。」歐蕾眨了眨眼，「我可是少年英雄榜上……」
「哈！」
夏天海不待她說完，直接從背上取下「真·六苦刀」，雙手握住刀把，大喝一聲后瞬間渾身紫焰暴漲，整個人也直接衝上雲霄……
「這……」歐蕾一臉獃滯地看著緩緩落地的夏天海……
「凌霜的武學，本少爺已經融會貫通。現在，天空才是我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