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以命抵命
對於荊淚來說，相比於莫名變弱的凌血，這個爆種的凌霜對她的威脅顯然更大。於是並指如刀，以雷霆之勢直取倒地的夏天海，準備將其一擊致命。
歐蕾卻依舊只能趴伏在冰涼的雪地上，對身後的情況一無所知，只覺得身後一股殺氣襲來，無奈下只能閉目等死……
霎時間，一生中將近二十年的過往走馬燈般從腦中閃過，萬萬沒想到自己會以如此兒戲般的方式死在此地，死在一個遊戲中。而萬般思緒縈繞間，最深的念頭卻是……
「唉，是我害了天海啊……」
荊淚獰笑著俯衝而下，兩隻潔白如玉的手指閃爍著代表死亡的紅色光芒，似乎將整片區域的紅光都彙集在了指間。而她的目標，正是凌霜的咽喉！
夏天海虛弱地喘著粗氣，目不轉睛地盯著代表著死神的手指。半空中，荊淚意外地發現，在這生死一線的時刻，對手居然異常冷靜。然而她對於自己的「血族領域」無比自信，篤定凌霜毫無還手之力。
「啊啊啊……」
沒想到，在將死之際，夏天海忽然發出了餓狼般的嘶吼，並且用體內最後一絲力氣猛然甩頭，閃過了荊淚的殺招。不僅如此，他右手緊握六苦刀桿，鋒利的刀刃直直插入荊淚的心臟！
聽到夏天海的慘叫，歐蕾萬念俱灰，費力地轉頭望去，打算看他最後一眼。這一看頓時喜出望外，雖然荊淚的手指深深插進了夏天海的肩頭，但夏天海的六苦刀居然沒入了荊淚的胸口！
「反殺？」歐蕾欣喜若狂，想不到夏天海居然如此強力，在這般情境下還能做出絕地反擊，不禁挑起大拇指誇讚道，「絲血翻盤，不愧是你！」
可惜，夏天海的表情卻依舊凝重，歐蕾正在疑惑，一聲熟悉的冷笑讓她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呵呵，翻盤？」
在歐蕾兩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荊淚嘴角帶著一絲挑釁的冷笑，緩緩將手指拔出的同時，直接縱身向後一躍，讓六苦刀也脫離了自己的身體！
而六苦刀上，居然是滴血未沾，若非凌霜的鮮血已經染紅了雪地，歐蕾甚至覺得之前夏天海反擊的一幕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你……你是人是鬼？」歐蕾不禁聲音發顫，對手居然是不死之身，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可惡！」夏天海也是無比失望，他心知剛才的一擊已經用光了全部力氣，如今恐怕只能任人宰割了。
「凌霜，我真是一次又一次地低估了你小子。」荊淚冷笑道，「可惜你根本不懂我血族領域的玄妙之處，呵呵，說實話，我都有些捨不得殺你了……」
「那你就別殺啊……」大喜大悲之下，歐蕾彷彿看開了生死，恢復了本性，翻了個白眼緩緩道。
讓歐蕾沒想到的是，荊淚居然真的思考了起來，她盯著歐蕾看了半晌，嘴角忽然浮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好啊凌血，我可以放過你們。只要你立刻自盡，我可以保證不取你弟弟的性命……」
「什麼？」
歐蕾心中翻起了軒然大波，她萬沒想到對方居然提出了這樣一個條件，思考片刻后猛然睜眼道：「當真？！」
「是啊……」荊淚盯著自己血紅的手指，露出了貓捉老鼠般的笑容。能將一向高傲的凌血如此玩弄於掌心，讓她覺得無比暢快。
「你要說話算話！」歐蕾深吸一口氣，費力地將背上的六苦劍扔到一邊，接著舉起右手，試圖向自己的頭頂拍落……
可惜她提不出一點力氣，手掌無力地墜到頭頂，別說自盡了，就連一絲疼痛都感覺不到……
「哈哈哈！」荊淚放聲大笑，同時蹲下身狠狠掐住夏天海的脖子，「凌血啊凌血，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哼哼，既然你無法自盡，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喲！」
「唔……」夏天海立刻露出了痛苦萬分的表情，整張臉瞬間漲得紫紅。
在剛才荊淚提出條件的時候，夏天海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接陷入了獃滯狀態。而歐蕾的回應更是讓他既感動又氣憤，感動的是歐蕾居然願意用自己的死來換取他的生，要知道，在這個幻境中死去可是等同於徹底死去。至於氣憤，自然是由於自打他習武以來，幾乎未嘗敗績，而如今居然被一個瘋婆子如此羞辱。
「笨……笨蛋！」夏天海嘶啞道，「別……別被她騙了！我來纏住她，你……你快走……」
遺憾的是，無論他如何掙扎，都始終無法擺脫荊淚的控制，只覺得自己已經完全喘不上氣來……
「你住手！」歐蕾帶著哭腔喊道，「我同意你的條件！我自盡便是！求求你放了他，求求你……」
「呵，呵呵……」夏天海苦笑道，「別……別犯傻了，她怎麼可能會放過我們，不……不過，謝……謝謝你……」
「嗚嗚嗚！」歐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哭泣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
「看你說什麼傻話！」夏天海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我不是說過我是自願的么，而且要不是因為我們雲水，呃！咳咳咳……」
荊淚突然收回了手，皺著眉頭看著地上的兩個人撇嘴道：「喂喂，你們兩個惡不噁心，弄得像一對苦命的鴛鴦一樣。呵呵，天也不早了，兩位，這就上路吧！」
說罷，她再一次伸出兩隻手指，這次則是攻向了歐蕾，可讓她意外的是，歐蕾居然是緩緩閉上了眼睛，含笑受死……
事實上，歐蕾還能提起一絲力氣，但她知道那不過是徒勞地掙扎而已，既然這樣，乾脆便死在這裡好了……
夏天海也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一向堅強的他，兩頰上已是涕淚橫流……
……
「滋……滋滋……」
「轟！」
眼看凌血便要喪身於此，半空中忽然憑空出現一道閃電，狠狠擊中了荊淚的肩頭，中斷了她的動作。
「又是你這小雜種！」
荊淚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遠處伸手指向她的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