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傾國聖手
歐蕾將蕊兒抱起,輕輕放回系統空間,略微活動了一下身體,便準備出門趕回飛雪城。
「嗵!」
「哎呦!」
推開房門時,似乎撞到了一個人,仔細觀瞧,正是凌翼。
「凌少爺,你這是……」
「哈哈,道長不是要入定修鍊嗎,在下怕你受到干擾,特來護法。」凌翼揉了揉屁股,卻是爽朗笑道。
「這樣嗎?」歐蕾聞言,心中不禁湧上一陣暖流,「那多謝你了。」
「小事情,道長這是要……」
「這邊無事的話,我們現在便前往飛雪城如何?」
「悉聽尊便。」
……
萬仞城北部,毒瘴林。
毒瘴林顧名思義,布滿了毒氣和瘴氣,且荊棘叢生,沼澤漫布,兇險異常。
這裡雜亂地生長著各類五顏六色的樹木和妖艷的花朵,就連空氣都被渡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然而此地卻仍有人類出沒,這些人用白布將頭臉蒙個結實,或是砍伐樹木,或是採摘花朵,不知他們收集這些劇毒之物作何用處。
林間小路上,一輛蓋著幔布的黑色馬車正向北疾駛,車夫全副武裝,一語不發地驅趕著銅馬前行。
「呼,這萬仞城真是處處兇險啊……」車內,歐蕾不斷搖頭暗暗感嘆著,同時回想起之前的場景,不免仍有些咋舌。
之前在萬仞城驛站堵了個水泄不通,聚集了大批玩家,他們紛紛提出要前往其他城市。雲水驛的特製馬車自然供不應求,好在凌翼出示了金卡,歐蕾二人這才得以插隊上車。
可即便如此,車裡到底還是進來了一位陌生人,無他,這位女子也持有金卡,同樣要去飛雪城。驛站老闆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一番商量后,三人一同登上了馬車。
由於毒瘴林是前往飛雪城的必經之路,所以馬車蓋上了一層特製的防毒幔布,窗口也被油紙糊死,確保萬無一失后才正式出發。
歐蕾和凌翼並肩而坐,不時偷眼打量著對面的NPC女子。
此人容貌絕美堪比月宮仙子,氣質清冷宛若空谷幽蘭,一頭披肩白髮好似閃亮的銀絲,懷中抱著一張黑色古琴,看上去如同出塵絕艷的天女一般。
「姿如姑射,貌若廣寒……」
歐蕾還只是暗暗感嘆,身旁的凌翼卻是直接呆住了,圓睜雙目盯著人家,一副豬哥模樣……
「咳!」歐蕾見狀,伸手在他腰間狠狠一擰,這才把這貨從遐想中拉了出來。
「唔……」凌翼吃痛,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致歉,「小子孟浪了,姑娘莫怪!」
「無妨……」白髮女子輕啟朱唇,宛若仙音,凌翼不由得又呆住了。
「你呀!」歐蕾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沒話找話道,「此地風景極好,怎奈瘴氣縱橫,真是掃興!」
「……」白髮女子聞言,似有意動,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只是長嘆一聲,將懷中琴橫於膝上,彈奏起來……
「道長若有興緻,可去城東暮楓林觀瞧一番,那裡每逢傍晚,殘陽如血楓葉似火,是絕佳的觀賞之地。」凌翼如同掉線重連一般,接過話頭。
「你……」歐蕾一陣無語,「今早我親眼所見,暮楓林已成灰燼。可能當時凌少爺你尚在夢鄉,並未發現……」
「竟有此事?」凌翼訝然道。
「唉……」白髮女子又是長嘆一聲,不發一言。歐蕾卻陰顯發現,她彈奏的曲調更加悲傷婉轉了……
琴聲錚錚,如怨如訴,歐蕾二人也失去了說話的興緻,沉浸在這凄涼的樂調之中……
良久,琴聲方止,歐蕾二人卻仍覺餘音繞梁,猶自品味著。
「精彩!」歐蕾擊掌道,「姑娘所奏,感人肺腑,貧道能聞此仙音,真乃三生有幸,不虛此行!」
「道長謬讚了……」白髮女子不悲不喜,輕聲回道。
凌翼恍惚許久,表情不斷變化,忽然鼓起勇氣施禮道:「不才唐突佳人,敢問姑娘芳名?」
「你這傢伙……」歐蕾心中暗暗吐槽道,「下一句莫非是可曾婚配?」
「公子不必客氣。」白髮女子回禮道,「小女子顧婉容……」
「顧婉容?!」凌翼面色陡變,「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傾國聖手?」
「虛名而已。」顧婉容搖頭輕笑,「聖手之名,愧不敢當。」
「在下樓桑凌翼,見過前輩!」凌翼聞言,將傾慕之色盡皆收起,並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深施一禮道,「晚輩曾受您大恩,請容我當面致謝。」
「這是……」顧婉容疑惑道,「請公子陰言。」
「是。」凌翼將姿態放得極低,恭敬道,「在下出自樓桑凌家,原為北海凌氏,晚輩父母早年間曾被邪魔陰害,元氣大傷。家母在分娩之時性命垂危,幸得前輩救冶,不僅將在下順利接生,且將我凌氏家族之人隱疾盡除,此乃再造之恩。」
「原來如此……」顧婉容點頭道,「一飲一啄,自有天定。此乃醫者本分,公子不必掛心。」
「受教了。」凌翼又是躬身一禮,這才慢慢坐下,他不敢放肆,面色鄭重,坐得也極為端正。
「竟有這種事?」一旁的歐蕾卻是心念電轉,「這女子當年能夠幫助荊淚接生,想必至少也有四十歲了,看上去卻宛如妙齡少女。且她號為傾國聖手,傾國自不必說,以她的容貌來說綽綽有餘,至於聖手,自然是對醫術上的稱讚,此人必定如同華佗再世扁鵲重生。不光如此,她還有極高的音樂造詣,真真是一位奇人……」
想到這裡,歐蕾也站起身來……
「嗵!」
她一時忘了,自己正位於馬車之上,不防之下,一頭撞在了馬車頂棚……
「噗……」凌翼強忍笑意,憋得面頰漲紅,顧婉容也奇怪地看著她。
「真是丟臉啊……」歐蕾暗暗懊惱,好一會才屈起身子,稽首道,「晚輩北斗宮流雲子,見過前輩。」
「北斗宮?」顧婉容面色微變,很快又恢復了無悲無喜的表情,「失敬失敬,道長請坐,切勿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