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左道言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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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青山蒼翠,半朵浮雲偷閑!
七月,夏日如火,桃源村中,滿目瘡痍,到處都是廢墟碎瓦。
機械轟鳴,推屋倒瓦,開山碎石,運輸車奔走,飛沙走石,煙塵滾滾。
一道道身影,頂著驕陽,揮汗如雨,麵對著這曾經的家園,如今的廢土,眼中有的不是哀傷悲切,而是期待與奮鬥的光芒。
不遠處,零星錯落著幾棟房屋,搭著架子,鋪著模板,已經依稀有了些房屋的輪廓。
原本推倒的房屋,所產生的磚渣、混凝土塊,混著山上破下來的碎石,被鋪到村子裏重新規劃的村道路,充當路基,經過壓路機反複的碾壓,平整寬敞,足以使幾十噸重的重車,平穩的行駛在上麵。
幾座重新規劃的山,山上大量的硬木被砍伐下山,直接送往加工廠,準備烘幹之後,用作村子中房屋的屋架材料。
桃源村項目的一切,井然有序的推進著,裴陽東之前的一些小手段,在顧家人一係列的措施下,沒有掀起絲毫的波瀾。
之後,裴陽東倒是暫時沒有了什麽新動作,聽說通過關係介紹,在城西拿了一塊地,準備開發一個商業住宅一體的高檔綜合性小區。這意思是準備和顧家,麵對麵正式的較量一番。
對此顧易不置可否,裴東陽這個人,無論前世風評如何,又或者這一世,會有怎麽樣的結局,對於其個人能力還是值得肯定的。
懂得隱忍,懂得取舍,熟悉房地產市場的商業運作,有資金,又有人脈,在這個房地產逐漸興起的時間段,結果必然不會太差。
這是顧易的預見。
商業上的東西,其實顧易並不喜歡參合太多。
村子又正在大改造,到處都是機械轟鳴的聲音,和漫天飛舞的煙塵,並不是什麽住人的好地方。
所以,暑假一開始,顧易就已經背著自己的東西,住到了山穀那邊的閑雲小築之中。
沒事,上山練練拳,耍耍槍,小屋前麵,侍弄侍弄花草菜地,吹笛看書,琢磨琢磨祖師爺留下來的機關術。
“顧小哥,村子裏都忙得底朝天了,你倒是好在這裏偷清閑,沒想到,這村子後麵還有這麽好的一塊地方啊!”
徐誌強望著菜地裏正在打水澆菜的顧易,有些感慨的歎道。
“那又與我何幹,大人的事情總該由大人去解決,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顧易倒是頭也不抬,手裏拎著水壺,專心的澆著水。
水壺裝滿著水,淩空提著,顧易的手很穩,沒有絲毫的抖動,微微傾斜,一道水柱,甩著弧度傾泄而下,準確的落在它該去的位置,而後微微抬身,手臂不曾放下,平移挪到下一個地方。
“顧小哥,好臂力!”看著顧易端平著水壺,一壺又一壺的澆著水,直到整片菜地都被澆灌完成,徐誌強由衷的讚道。
這種臂力,像這樣經常鍛煉的成年人都做不到,很難想象,顧易這樣一個少年是怎麽擁有的。
端槍和端壺,其實都是一個道理。
“你這次,找過來不會隻是過來看看我在做什麽吧?有什麽事,趕緊說。”顧易提著水壺,往回走著,淡淡的問道。
“之前,背叛顧家的那些個供應商,在裴陽東那沒討到便宜,現在又都想回來和顧家合作。”徐誌強拋出了一個消息,然後觀察著顧易的臉色。
“哦,這種事情,我大伯母她,自然能夠妥善處理好的。”聽到徐誌強的消息,顧易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
曾經他們以為裴陽東與輝耀是一條大腿,大樹底下好乘涼,顧家這樣的本土小企業,和輝耀這樣的大集團作對,必然會一敗塗地。
所以,早早的良禽擇木而棲。
隻是,誰曾想過,顧家這一顆頑石,竟然也能和輝耀鬥個旗鼓相當,讓其奈何不得。
也沒曾想到,和大公司合作,也不盡是好處居多,大公司合作商多得是,他們這些曾經被裴陽東隻是用來給顧家人添點麻煩的小老板,在這裏更本沒有話語權。
生意看在情麵上可以給你,但是給的價錢,卻也沒有比曾經和顧家合作的時候給的高,關鍵是材料款還要拖欠,這對於他們這些不大不小的私人老板來說,可是不小的壓力。
這一下,很快便回想起當初和顧家人合作的時候,價錢雖然也是這麽點,不高,但是每次貨款結算都很是及時,最多一月一結,從不拖欠。
這兩相對比,這些個供應商,有些後悔了。
商人重利,臉麵什麽的最不值錢了。
厚著臉皮,偷偷地找了回去。
顧家當家的那個女人,講話很是好聽,沒有惡語相向,也絲毫沒有提,當初他們不講信用,借機提價,毀約斷供的事情。
隻是說現在工期還沒有全麵的展開,現在材料需用量不大,如今的供應已經足夠滿足所需,過段時間,如果全麵施工了,材料供應不足的時候,肯定會優先考慮之類的雲雲。
理智判斷,利益為先,立場堅定,話不說死,顧易的大伯母楊豔珍的回答,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商業決策者該有的思維了。
顧家的人,每一個都在成長,並不需要顧易一個人成為如同小說中那般的全知全能者。
閑雲小築門口,顧易放下水壺,隨手撿起放在一旁,盛著玉米粒的簸箕,朝著屋後那片果園走去,那裏養著些放養的走地雞。
“還有一個事情,之前的那一批做土方、挖機也想回來,還是原來的條件,願意繼續幹,楊總他們沒有同意,現在,每天都會有人到村裏來找事。”徐誌強眼中閃爍著某種異樣的光芒,緩緩的說道。
抓一把玉米粒,隨手一拋,便是一片均勻的雨幕,精準的控製力,一群氣勢洶洶,雞冠鮮紅,腿腳健壯的走地雞,飛快的從果林的各處衝了過來。
“郭!郭!郭!”的爭搶著灑落的玉米粒。
“我曾跟你說過,希望你能慢慢的放下那些,不怎麽見得了光的行當,做一些正當的事業。”
“但是我也說過,有些事情可以舍棄,但是有些脾性卻不能丟了,小鎮的安寧如果亂了,我肯定是要找你的。”
“徐老大,你懂了嗎?”少年的聲音有些清冷,手上的動作卻是沒有停頓。
“郭!郭!郭!”“郭郭!”雞群們搶得更歡快了。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一些職業,生來便是帶著一絲灰色的,需要遊走在那晦暗的地帶。”
“有些大多數人不願意去做的事情,也總需要有人去做,隻是為了保護那些更美好的東西。”
顧易轉身,悠悠的朝著木屋走去,留下徐誌強一人獨自站在那裏愣愣的出神。
當晚,應鎮邊緣的一個破舊的廠房內,刀光如雪,血色飛舞,演繹著一場遠離這個世界堂皇著的一麵的黑暗。
山穀裏
小木屋中,燈光幽黃,一片寂靜,屋外,蟬鳴蛙叫,涼風陣陣。
燈光下,顧易坐在桌前,手中一個圓潤的小木球在指尖飛快的轉動著。
“哐嗆!”幽暗的廠房內,一柄鋼刀落地,血腥彌漫,隻有一方寥寥數人站著,邊上外機、鏟車濺著鮮血,很是猙獰。
“哢嚓!”小木屋內,一聲脆響,數百次輪回轉動之後,小木球突然從中分開,一分為二,一卷小小的羊皮卷掉落在桌上
ps:久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