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互相試探
說完故意看了一眼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您說呢？”
這樣明顯的挑撥，讓人看了都搖頭。
薑初月低著頭，心中嗤笑，卻沒打算說話。
聖上的口諭過來了，她連腦子都不用動就穩操勝券了。
要是還在這宮裏和這惠貴妃再起口角爭鋒，那她才是蠢了呢。
“惠貴妃，聖上的口諭你也是聽到的，有的話本宮不想再從你嘴裏聽到。”皇後娘娘語氣冷然，也沒打算再給惠貴妃留臉麵了。
聖上口諭已經來了，這惠貴妃還不知收斂的讓人家不痛快，難道想要抗旨不成？
“皇後娘娘說的是，妾身遵娘娘懿旨！”惠貴妃氣的眼眶發紅，低著頭賭氣的回了一句。
皇後娘娘也很生氣，冷笑道：“惠貴妃你不是尊本宮懿旨，是要尊聖上的旨意！”
說完後也不管惠貴妃的心情，笑看著薑初月道：“顧夫人，聖上既然傳了口諭來，倒是不好再讓你辛苦教三公主做藥膳了。正好今日天氣晴好，不弱去禦花園走走？”
皇後娘娘本來就沒有真的要薑初月在皇宮裏頭教三公主做藥膳，不過是借著這個由頭來的。
薑初月自是笑著應了。
皇後娘娘就看了下麵坐著的一圈宮妃，“你們要是有去逛園子的，那就一起。”
惠貴妃在皇後宮中丟了大臉，自是不想再去了，冷著臉站起來，不鹹不淡的福身一禮，“回稟皇後娘娘，妾身乏了，想回宮歇著了，就不陪娘娘去逛園子了。”
皇後娘娘巴不得她不去，聞言立刻道：“那你回宮好好歇著罷。”
倒是柔妃和另外幾位宮妃站起來笑盈盈表示要陪著皇後娘娘一起逛園子。
皇後娘娘臉上沒什麽，心裏十分厭煩。
在禦花園裏雖也不能和薑初月講私房話，可沒有這些女人一起湊熱鬧，她更自在高興。
不過是她邀請在先，人家表示要陪她一起逛也不好說什麽。
遂，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禦花園去。
禦書房內。
聖上問了顧朗他一直糾結的問題。
那就是儲君的選擇。
“朗哥兒你但說無妨，寡人的那些兒子，寡人知道是什麽樣的貨色，也不過是矮子裏麵找高個子罷了。”
見顧朗遲遲沒有回應，聖上主動開口了。
顧朗沉吟了半響，還是沒有吭聲。
聖上看著他，神情苦澀。
“朗哥兒你這般為難，是不是在寡人的皇子中，連矮子裏都找不出高的了？”
顧朗彎腰低頭一揖到底，“聖上屬意那位皇子就哪位皇子，慕瑾相信聖上的抉擇！”
聖上臉上的苦澀更濃。
這樣回答看起來十分妥當，但他明白，這是顧朗真的沒有挑到合適的人選。
隻能這樣安慰他這個即將入土的帝王了罷。
“十皇子，寡人的十皇子你覺得如何？”聖上直接說出了十皇子。
到了這一步，既然將顧朗召來了，也沒有再瞞著或者試探他的必要了。
顧朗心裏一歎，但麵上一驚，抬頭看著一臉病容的聖上，“聖上您是說十皇子？”
“嗯，十皇子。”聖上輕輕點頭，語氣無奈，“本來寡人是想在皇後生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中選一個，後來發覺實在不行……”
顧朗低下了頭。
“寡人本心是傾向嫡皇子，可惜老天捉弄寡人……”聖上語氣更加無奈，隨即喃喃道：“倒是十皇子，寡人派人好好去查了一下這孩子，雖機敏不足，勝在忠厚……嗯，當然也不是太笨的。”
就是他生母的出身差了些。
“聖上，臣相信您的決定，隻是……”顧朗又陷入沉吟，聖上朝他傾了傾身子，“你說。”
“十皇子年紀還小，生母出身怕是也差了些。大皇子二皇子甚至其他皇子想來也不會甘心。”顧朗實話實說，這話也確實直接。
這些，聖上都通盤考慮過，甚至已經暗中做了準備和防備了。
但顧朗這樣直接的和他分析處境，他還是很欣慰的。
“你說的都對，寡人都考慮到了。”聖上唇角浮出笑意，“十皇子生母出身差點，也有好處，他年紀還小，母家太盛反而不是好事。”
他想的很清楚，未來天子年紀小，受母親的蠱惑就容易了。
母家若是勢大的話，反而易於架空天子。
不若在他臨終前擬旨指定好幾位忠心可靠的輔政大臣來的好。
顧朗當然明白聖上心中所想，隻是並沒有接話了。
“寡人思來想去，這滿朝文武，也唯有你父子兩人一文一武，忠誠可靠……其他人，寡人終究是不夠完全放心啊。”聖上絲毫不避諱的喃喃輕語。
顧朗低著頭微微皺眉，聖上直接點明他們父子，其實並非好事。
父子兩人一文一武，哪個帝皇也不敢完全信任啊。
何況他老父親早就不管事了，如今不過是日日點卯，拿著點俸祿做些個清閑差事。
“聖上，臣父已老，他早就說要告老歸鄉頤養天年，隻是不舍得臣剛出生的長女。”顧朗道。
聖上瞥了他一眼，笑罵了一句，“你別急著撇清，寡人並不忌諱你父子同朝為官。”
說不忌諱那是假的。
顧老爺子就算還老當益壯，也不見當今聖上重新啟用。
說到底，還是防備一手。
顧朗心知肚明。
也知道這是聖上在考驗他。
他是不介意聖上的考驗，當不當這個官對他來說不打緊。
不過還是存著一顆希冀天下太平，萬民安居樂業的盛世罷了。
“臣並非急著撇清，是如實像陛下說明，臣父真的老了。”顧朗堅持道。
接著話鋒一轉，“不過，若是陛下有更合適的人選，臣這吏部尚書之位盡可讓賢。請陛下不用顧忌臣。”
“你呀你！”聖上麵色一變，接著一臉無奈的伸手指著顧朗，“朗哥兒，你這是戳寡人的心呐！寡人動誰不能動你的顧慕瑾！”
顧朗彎腰一揖到底，語氣鄭重真誠，“臣句句真心！”
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
什麽真心，不過是君臣的互相試探罷了。
“寡人不但不會動你，還要命你好生輔佐新君！”聖上突然神色一凜，“你切莫要讓寡人失望！”
顧朗無聲。
聖上這話聽不出來什麽情緒，他在考慮怎麽回複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