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意外
逃離過後，他一個人躲在了附近樓宇的天台之上，不知為何發著抖，想起了不久之前發生在修車房之中的事情。
仿佛就在眼前。
血泊，驚恐的眼神，慘叫聲……
莫小飛下意識地捂著自己的額頭，試圖平複心情，試圖說服自己，“是你不好……是你不好……為什麽要反抗……是你死性不改……是你不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莫小飛開始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沒有了這麽痛了。他站起了身體，深呼吸了一口氣，再一次在夜色之中在樓宇之間滑翔而下。
回到了那條小巷子之中。
失主報了警，喊了救護車，看著醫務人員用擔架把男人送入了救護車之中，現場圍觀了一些人。
“實話說，警官，我真的不知道！我追上來的時候，這家夥已經躺在地上，滿身是血了！我是被搶東西的那個，多少人都看到來著，不信你們去問問附近擺街的人啊！”
此時，莫小飛也在圍觀人的當中。
他們是這樣討論的。
“可慘了，這麽大的的玻璃體插進去，滿地都是血啊！”
“惡人多磨吧……”
莫小飛沒有繼續看下去，惡人多磨……是你不好而已。
隻是不知為何，今晚上莫小飛心情奇差。他匆匆忙忙把之前抓到的幾個家夥帶到了廢置工廠之後，也就沒有理會，隻是想著趕回家去。
對，是你不好而已。
……
就像是往常一樣，在自己樓下，莫小飛把身上的一套換裝的衣服工具藏好，然後沿著牆壁飛到了自己房間的窗門前。
並不高，隻是三樓……房間的窗戶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莫小飛不由得一愣，他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應該是關好了窗戶的才對。
莫小飛皺著眉頭，跨過了窗框，掀開了窗簾，落在了地上。正當打算打開房間台燈的時候，房間的白熾燈啪一聲地亮了起來。莫小飛一怔，此刻卻是看見自己的父親莫紅旗竟然就在房間之中。
他開的燈……他看見自己從窗口進來。因為有還隔著一層窗簾的關係，或許並沒有他‘飛’的這種模樣，隻當隻是爬進來的。
可就算是這樣，也讓莫小飛有一種另類的不安……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和自己的父親解釋這件事情。
也下意識地，把裝著了一套工具的背包躲到了自己的身後，“爸，我……”
“肚子餓不餓？這麽晚了。”不料莫紅旗忽然這樣說了一句：“我剛自己弄了點吃的，一起吃吧。”
莫小飛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父親工作室的燈還亮著，可能是為了趕製客戶的雕製品，所以今晚在趕工嗎？父子倆這會兒坐到了桌子上，因為莫紅旗行動不便的原因，吃的東西相當的簡單，隻不過是一些蔥花麵條，伴了點醬。
“你晚上窗戶沒關好，不知道什麽地方跑來的野貓撞了進來。”莫紅旗邊吃著麵條，小聲地說道：“我喊你了幾聲沒有反應。”
莫小飛低著頭，隻好道：“那隻野貓……”
“進去的時候可能受驚了吧，跳出去了。”莫紅旗看著莫小飛，溫柔地笑了笑道。
父對子總有一種淡淡的威嚴，莫小飛一下子不敢正視自己的父親，不安道：“爸，我……我沒事，我沒做什麽。”
這種語氣，莫小飛感覺毫無說服能力……他並不知道應該如何向自己的父親坦白。
“趕緊吃了吧，然後收拾一下，就去睡覺。不要吵醒你媽媽。”莫紅旗輕聲道：“明天還要上學，不要耽誤了精神。”
莫小飛不知為何鼻子一酸，脫口而出道：“爸，其實我晚上……”
不料莫父這會兒卻搖了搖頭，忽然道：“今天學校的老師打過電話來，說最近不太安全，讓家長好好看著。我估摸著應該是早兩天發生了凶殺案，報道說死了幾個學生，應該還是你們學校的。”
莫父看了自己的孩子一眼，看見他的目光似乎是縮了一下，“從小你就很懂事，要是有什麽事情自己解決不了的，可以和我或者你媽商量一下。做男人也不一定什麽事情都要自己扛起。還有就是，不管做什麽，都要注意安全。”
“我……我不會再悄悄出去的了。”莫小飛低著頭。
莫紅旗輕聲道：“趕快吃了吧。”
莫小飛點點頭。很快吃完了東西收拾好之後回到了房間，躺在床上，卻難以入睡。
……
喵~
並不算是貓星人黨派的洛老板看著正在自己腳下賣萌的黑色小野貓，蹲了下來，伸手在它的脖子上逗弄了兩下，然後掏出了一小包裝的牛奶餅幹，取出一塊放在了地上。
他摸著小貓兒的毛發，看著那個還亮著微弱燈光，充當工作室的房間，靜靜無話。
莫小飛會怎麽選擇接下來的路？
俱樂部的扛把子其實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如同自己也是突然獲得了神奇之力般。
不同的人，同樣的遭遇，選擇的會是什麽。
“拭目以待。”
洛邱又撒下了一塊餅幹，看著小貓兒啃著的模樣，忽然輕聲道：“前麵，可還有更大的難題。”
站起身來，洛老板最後對著這頭小貓兒道：“找個主人吧，因為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意外會發生在你的身上。”
……
……
深呼吸一口氣，莫小飛走進去了這家醫院。
應該就是這家醫院……昨晚被送過來的那個男人。
搶劫並不是應該是致死的罪，莫小飛一開始也沒有想過會是這種下場。他安慰著自己，但卻一直心緒不寧，於是趁著中午放學的時候，躊躇而來。
“昨晚的那個，應該在重症病房……你是他的什麽人？”
麵對護士的詢問，莫小飛忽然道：“你的東西掉了。”
前台的護士姑娘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放在櫃台的杯子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打破。護士姑娘哎呀地叫了一聲，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莫小飛的蹤影。
那走廊上。
兩名護士推著車子走過，交談著……快要到病房的事情。
“真是慘啊，明明母親還等著做手術救命的，轉過頭來，連父親也躺下了。”
“唉，好像說是籌不到做手術的錢才鋌而走險地去搶劫……沒想到。”
“這小姑娘太堅強了，明明是那樣的不安……”
莫小飛身子微顫著，下意識地朝著那病房之中看去……第一次，他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那一直無法看清楚的朦朧身影。
第一次，他從她的身上看不到過往的堅強。
看著那個坐在了病床旁邊，眼睛通紅卻忍住沒有落淚，臉色蒼白的女孩，莫小飛後退著，後退著。
他磕到了走廊上的座椅，身體無力地坐了下來。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顫抖得厲害，同時仿佛是難以呼吸般。
身體也像是被掏空了般。
“羅盺……為什麽……是你……”
莫小飛一下子抓緊了自己的頭發，眼前又見鮮紅，仿佛像是陷入漩渦之中……修車房，廢置工廠，昨夜的小巷，那些在‘監獄’之中被吊著的‘犯人’們。
他低著頭，卻看見一滴鮮血滴在了地板之上。
一滴接著一滴。
那是自他鼻間流出來的血，莫小飛驚慌地摸了摸，抹了抹……擦拭出來了一雙染血的雙手。
‘惡人多磨……是你不好……’
‘多麽慘的小姑娘，母親還等著救命……’
‘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我不敢了，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多麽慘的小姑娘……’
‘惡人多磨……是你不好……’
‘多麽慘的小姑娘……’
‘惡人多磨……是你不好……’
‘惡人多磨……是你不好……’
‘多麽慘的小姑娘……’
……
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冰冷和錯亂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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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今天被人私聊吐槽，說我是個虐配角狂魔，說‘我要寄刀片啦！‘之類。
PS2：當然我知道這是開玩笑的……大概。
PS3：莫小飛同學，我希望他有一個還算公證的結果……當然說是公證也隻是我心中所認為，眾口難調啊。
PS4：我正在如履薄冰地寫著……
PS5：所以我還是厚著臉皮地求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