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被調戲了
五千兩都能去極樂坊買把尚品的魂劍了,姐這樣坐地起價未免也太壞心眼了吧。
想到這,林秋秋憐憫地看了一眼那個麵具男子。
卻沒想到那麵具男子聽了這不合理的價錢,竟也不生氣,他凝視著鍾似宴笑而不語:“五千兩倒是個不的數目,不過你鑄的劍確實值這個價。”
林秋秋頓時看麵具男子的目光從憐憫變為不敢置信,這人是傻子嗎?
鍾似宴則心頭一喜,覺得自己撿到了大的便宜,還沒等她開口,就聽麵具男子接著道:“吾聞美人鑄劍,一舞刀劍動四方,之所以這把劍能有五千兩,有一半原因是因你而起。”
麵具男子白淨修長的手指挑起鍾似宴的發尾,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底閃現出一抹醇酒似的溫柔:“我對你的技藝很感興趣,不管是你的劍,還是你這個人,即使是萬兩又何妨?”
鍾似宴懵逼,她這是被灑戲了?
從到大隻有她調戲別饒份,而在這個時代竟然有人敢調戲她!
有一瞬間,鍾似宴的內心仿佛被狂風刮過般讓她不知身在何處,她暗自咬咬牙,告誡自己別衝動,這是客人,這是客人!
鍾似宴有些咬牙切齒道:“那公子到底要不要買?”
感受到她明顯的情緒波動,麵具男子像是做了惡作劇般,眼神透著不出的促狹:“買,當然要買。”
他從容優雅地掏出銀兩,接過念光,看鍾似宴還惡狠狠地瞪著他,麵具男人笑得像個狐狸:“期待我們下次的會麵。”
鍾似宴差點把手中的銀兩給捏碎,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她才磨牙般地冒出一句:“不會有下次了。”
另一邊,麵具男子穿過夜市,走進一家客棧。
他的腳步很輕,就連門口打瞌睡的二都沒有察覺到,他上了二樓,隱入一間上房。
原本在房裏看書的白衣男子看到麵具男子的出現,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殿下,終於舍得回來了?”
被稱為殿下的麵具男子將臉上的麵具拿掉,露出一張俊美絕倫的臉,在燭光的映照下,耀目得如同朔日之光。
“遇到有意思的人,就忍不住多留了一會兒。”煌影笑道。
淩恩放下書,注意到他家殿下手中多了一把劍,不禁皺眉:“殿下又亂買東西了。”
夜闌人靜,屋外的更漏聲聽起來格外綿長。
煌影卻搖搖頭,也懶於向這喜歡和他抬杠的家夥解釋,他看著手中的念光,臉上帶著藏不住的柔情。
淩恩不懂他臉上的欣喜,他隨意掃了一眼念光,直白地道:“我們這次來極樂坊,為的就是請坊主給您打造屬於您的魂劍,這把劍除了外形雕琢精細外,連一絲魂力都沒有,不知道您為何買下它?”
煌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淩恩見他麵露不善,立刻止住話頭,裝模作樣地低下頭看書。
唉,他不就多了兩句實話,殿下怎麽就生氣了。
——
極樂坊-——
回到寒月閣,鍾似宴雖然對今晚遇到的麵具男感到不悅,但至少這次下山賺了回本,也衝淡了她的憤怒,正想著回去好好料理這些錢,身旁的林秋秋卻突然拉住她的衣袖。
“怎麽了?”鍾似宴不解地回過頭看她。
林秋秋指了指前方,鍾似宴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發現竟有一個身著烏衣的少女蹲守在門口,她麵露焦急之色,似乎是在等誰的樣子。
當那位少女看到鍾似宴時,麵上的焦色一轉驚喜。
“你是誰,在寒月閣門口鬼鬼祟祟的幹什麽?!”
鍾似宴還未話,林秋秋便走上前厲聲道。
“對,對不起,我是來找阿宴的。”女孩驚慌地擺擺手,表明自己並無惡意。
“阿宴?”林秋秋愣了一下,還在疑惑,就被鍾似宴截住了話頭。
“哦,找我的。”她神情懶散而親切,頂著林秋秋“姐你又在搞事了”的目光,走到少女麵前。
少女叫瑤清,是一個劍奴,這幾鍾似宴為了打探情報,就結識了這個女孩,她隱瞞自己的身份,化名阿宴與她交好,甚至那出入極樂坊的令牌就是她給的,為了答謝她,鍾似宴便許諾她以後若遇到什麽麻煩,就去寒月閣找她。
隻是沒想到,麻煩就這麽快上門了。
瑤清臉上不知是激動還是焦急,她拉著鍾似宴的手,哭訴道:“阿宴,幫我救救夜舒吧,除了你,沒有人願意幫我。”
鍾似宴頻頻皺眉:“瑤清,你先把話清楚,到底發生什麽事?”
瑤清眼角發紅,大約是上午哭過,鍾似宴的詢問後,她平複了自己的情緒,緩緩講述事情的緣由。
瑤清五年前被人牙子賣到極樂坊,為了能在這裏熬出一條活路,她做事勤懇,即便熬了一些資曆,也不敢輕易得罪人。
哪想到前個月新來了一批劍奴,她在這些劍奴之中竟見到了自己最疼愛的表妹夜舒,之後私下去接觸,才知道她表妹也是被人牙子賣到了極樂坊。
她的表妹夜舒從生下來就體弱病寒,幾乎從未下過床。還沒到一,她就倒在了拾礦岩,掌事以為她裝病偷懶,罰她在堂外跪了一夜,等瑤清去找她時,她早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為了給夜舒治病,她求了很多人,沒有人幫她。
她甚至求到掌管拾礦岩的蘇三姐蘇雙玉麵前,可對方冷哼了一聲,不屑地:“一個劍奴而已,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換一個不就行了。”
到處碰壁本就讓瑤清心生絕望,在聽到蘇雙玉無情的話語,她才明白極樂坊是個吃饒地方,這裏沒有人在意劍奴的生死,在這些上位者的眼中,劍奴隻是幫助他們鑄劍的工具,死了就換,多簡單的事。
一想到這裏,瑤清就打定主意要把表妹送出極樂坊,她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的至親死在這冷血的地方。
所以她抱著最後的希望求到了鍾似宴這裏,希望這個認識不到兩的人能幫助她。
鍾似宴聽完之後,想了一會兒,開口道:“瑤清,我可以幫這個忙,但我有一個條件。”
林秋秋眼皮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雖然她對瑤清的事感到同情,但她也深切體會過極樂坊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劍奴的一生都會在這裏輪番上演,人人都隻顧著自己,誰會為了他人而破壞自己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