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初遇異獸
姝後山,白木林。
色這時漸漸暗下來,山那邊的烏雲已經聚了過來。冰冷的樹林有一種詭異死寂的氣氛,被藤蔓纏繞的樹木遮住頭頂的月光。
“對不起,阿宴,是我連累了你。”瑤清自責地道。
鍾似宴嘴裏叼著根芒草,朝她笑了笑:“沒事,船到橋頭自然直,隻要弄不死人,就還有希望。”
瑤清對她過分樂觀的態度感到疑惑不解,都到了這個時候,還這麽不著調,真不知道她是這麽在極樂坊生存下去的。
兩人一人背著個竹筐,手裏各自提著一盞油燈。
瑤清摸了摸旁邊的樹根,囑咐道:“你記得,厭草靈礦喜潮濕,依附在樹根底部或苔蘚的地方生長,它屬性為水,非常適合雨後采集。”
鍾似宴“哦”了一聲,看了一眼四周,又問道:“這夜工跟白一樣也是采礦,除霖點不一樣,這兩者又有什麽區別?”
“區別大了。”瑤清一聽,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教訓她,“姝後山可是有各種各樣的異獸,一般劍奴來這采礦都難保自己不會遇到它們,在這裏失蹤的劍奴也不少,所以你可得打起精神來,可別總是笑嘻嘻的。”
見對方有些生氣,鍾似宴連忙笑著安撫道:“是我不好,都聽瑤清姐的。”
剛開始的路還算好走,憑著樹中散發的磷光,她們很快找到了一片潮濕地,采了一些厭草靈礦後,她們又繼續往深處走去,隻是越往深處,地上盤纏的樹根越來越密,光線也愈漸愈差,連間隙也變得越窄,有的地方幾乎要側身鑽過去。
這時,空氣中彌漫著很濃稠的花香,甜膩的讓人有些發暈。鍾似宴眉頭一皺,一種詭異的感覺讓她有點覺得不對勁。
“瑤清姐,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
“是靈霄花的味道吧?”瑤清抬頭嗅嗅,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這花除了味道重以外,倒也沒有什麽……等等……”
瑤清目光凝在地麵上,表情突然變得異常嚴肅:“剛剛這裏有這些花嗎?”
鍾似宴一看,原本的空空如也的地麵上突然冒出一朵朵碩大、鮮活、奪人視線的花朵。並且隨著花朵的出現,空氣中的香味也越發的膩味,鍾似宴被這花香味擾得心煩意燥,覺得越來越不對勁,衝瑤清喊道:“這裏不對勁,我們得離開這。”
可瑤清並沒有回應她,鍾似宴轉身看去,卻發現瑤清定定地立在那一動也不動,眼神發直般的看著這些花。
“瑤清姐!”鍾似宴伸手去拉她,忽然眼前有一黑影閃過,她不得已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她抬頭一看,頓時覺得全身一涼,在瑤清的身後竟有一隻人麵蛛,八條彎曲分節的腿往外屈伸,背上的人臉似哭似笑,一對帶毒素的大顎正朝著瑤清咬去。
鍾似宴來不及多想,直接取下腰間的錘,一錘把那隻人麵蛛錘了出去,然後拉著瑤清快速離開這。
直到再也聞不到那股花香,鍾似宴才停下了腳步,不過當她仔細觀察周圍,竟發現這裏有人類的遺骨。淡淡的殷紅從地麵滲出,無數的顱骨、肋骨、脊柱交纏在地麵,數量之驚人,根本數不過來。
鍾似宴有些錯愕,倏地反應起瑤清剛才的話的關鍵詞:失蹤。
姝後山會有這麽多異獸,這意味著那些失蹤的劍奴,其實就是被這些怪物給吃掉了嗎?
靠!蘇雙玉果然是想置她於死地。
這時,瑤清的眸子也慢慢清明起來,她還未了解剛才的狀況。
鍾似宴向她解釋了一下剛才的情況,瑤清雖然臉色有些變化,但她還是決定要留在這裏。
“我們得趕緊采集完厭草靈礦,否則就算我們現在逃回去,也隻能等死。”瑤清擰了擰眉睫,似乎想到了什麽,她拉著鍾似宴的手往另一條路跑去,“走,我們往這邊!”
豈料,就在這個時候,鍾似宴又聽到一種腳步聲,像是某種野獸的奔跑,那是一種更加致命的威脅。
剛邁出一步,就聽見一道類似狼的嘶吼,刺耳的聲音撕扯著空氣,鍾似宴看見一隻灰色的野獸朝自己撲來。
“風蝕獸!”瑤清驚呼。
那隻野獸正好撞在兩人之間,瑤清被甩到山壁上,直接暈了過去,鍾似宴則身體反射性的一躲,腳底一踏,向側橫躍,閃到一棵樹的後麵。
鍾似宴不淡定了,前有虎後有狼,這座山還讓不讓人活了!
風蝕獸外形像狼,白而尖銳的利齒呈半圓弧咬合,身上有一層黑亮的鱗片,看起來就很難破開,不過比較誇張的是他渾身散發著一種幽幽的綠光,如果不是離得近就根本看不到。
而且風蝕獸這種異獸,群居生存、晝伏夜出,隻要有一隻出現,不用想,周圍肯定還埋伏著一窩。
“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這生物超出了鍾似宴的想象,她發出不滿的驚呼。
就在此時,風蝕獸朝著她的方向再次飛撲了過來,眼看那張血盆大口離她的臉越來越近,鍾似宴隻能抄起隨身帶的鐵錘,對準它的頭,手起錘落。
風蝕獸雖然被她錘退了幾米,可是那一下差點讓她的手臂給弄脫臼了。
風蝕獸的攻擊沒有停止,它晃了晃腦袋,盯著鍾似宴再度撲殺而至。
鍾似宴心裏當時就臥槽了,情急之下,她用另一隻手從懷中抽出一把短刀和鐵錘一起回擋。
哢——
鍾似宴仿佛被一頭型公牛撞上胸口,仰麵朝後飛了出去,好在即使她被撞得想要吐血,但還是強撐著用鐵錘橫在它的嘴巴裏,讓它咬不下去,另一隻拿著短刀的手就在它嘴裏搗鼓來搗鼓去,綠色的血液濺了她一臉。
風蝕獸疼得哀鳴了一聲,想要甩開鍾似宴,但她死死握住鐵錘卡在它嘴裏的更深處,暫時和它僵住了。
就在鍾似宴以為將它最具有殺傷力的嘴壓製住,就能取得上風,哪想到這隻風蝕獸瞳仁一縮,從它牙齒上分泌出某種綠色的液體,滴在鐵錘上居然冒出呲呲呲的聲響。
鍾似宴見狀,心中突然冒火,敢腐蝕她的錘子,去死!
鍾似宴眼光冰冷,打算將這畜生轟殺至渣,可下一瞬間,那把鐵錘突然發出猩紅的光芒,一股強烈的殺戮意誌從鐵錘中散發出來,指向眼前這隻風蝕獸。
一道難以形容的聲音從風蝕怪體內傳來,像是利刃入肉,又像頭骨斷裂,突然風蝕獸的身體被炸成好幾段,綠色的體液幾乎撒了鍾似宴一身,她將風蝕獸的上半身扔在地上,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己的鐵錘。
這把錘子發生了什麽,難不成是錘子裏的那個鬼玩意兒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