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逃過一劫
“阿宴,你做了什麽……”
“先離開這裏再!”鍾似宴拉過她的手,拚了命般向外跑去。
穿過縫隙後,鍾似宴感受到一陣地動山搖,黑夜中的獸吼沒有消失,她回頭向遠處看去,隻見陡峭的山壁燃起一片火光,飛鳥走獸幾乎落荒而逃。
兩人剛跑到出去,迎麵就撞見了那幾頭守株待兔的風蝕獸,鍾似宴暗罵了一聲晦氣,再次朝它們揮舞錘子,幾顆星火從錘中迸濺出,一層又一層的火焰席卷而來,雜亂無章地朝著風蝕獸攻來。
瑤清嚇了一大跳,可現在情況危急,不是問問題的時候,看鍾似宴把那幾頭風蝕獸燒成黑炭後,她趕緊拉著鍾似宴往白木林的出口逃去。
但滔的火勢下仍然沒有停止,很快就蔓延到她們那邊,仿佛要將這座森林燒得灰都不剩。
這時上傳來一陣呼嘯聲,鍾似宴仰起頭,隻見幾個玄衣的人踩著劍從空中飛過,看他們背後曼珠沙華的標識,是極樂坊的人。
她本能地垂下頭,擔心他們會發現自己,還好那些人急著去滅火,並沒有注意到她們。
眼見就要離開火勢範圍時,不知是不是命運不打算放過她似的,鍾似宴被死角埋伏的一隻風蝕獸偷襲了,情急之下,她反射性地甩來瑤清的手,身體被風蝕獸瘋狂的衝力衝到了陡崖邊緣。
“阿宴——!”
“別管我,快走!”鍾似宴的手臂被獸齒咬得鮮血淋漓,疼得要命,她拿著錘子奮力錘擊它的腦袋,火焰徹底在風蝕獸身上燃燒,但沒想到這隻風蝕獸就算是臨死前也緊緊咬住她的手臂,那雙幽幽的綠眼滿滿都是對她的怨恨,就像在:我死都要拖上你!
風蝕獸最明顯的特征就是——記仇,鍾似宴不僅滅了它們很多同類,甚至還喪心病狂的燒了它們的本營,還活著的風蝕獸就記住了她的味道。
此時,鍾似宴的心情是真的日了狗了,這隻畜生想帶著她同歸於盡!
而風蝕獸身上的火也燒上了她的衣服,不管她怎麽又踢又打,它打死都不鬆口,除非她能狠下心來,切了自己這條胳膊。
鍾似宴原本身上就受了傷,現在的她整個人已經快脫力了,不過她注意到了陡崖下麵正對著一池深潭。
她想賭一把。
鍾似宴狠狠心,帶著身上的風蝕獸就滾了下去,耳邊是瑤清哭喊和風灌入耳的聲音,她忽然感覺身體開始變冷,甚至連意識都開始模糊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她是要死了嗎?
有那麽一瞬間,她很慶幸把自己的竹筐留在了上麵,這下即使她死了,瑤清回去也能夠交差,不會被蘇雙玉處以極刑。
不過,為什麽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點不甘呢。
可能,就是因為自己太弱了吧。
再迎接黑暗前,她的視野似乎看到什麽東西一閃而逝,但因為太快,她沒能捕捉到,就這樣陷入了黑暗鄭
“真讓人不省心。”一道男聲從鍾似宴的上方傳來,與此同時,一個玄衣如墨的人將下落的她摟在懷裏,隨即劍鋒一挑,將還咬著鍾似宴手臂的風蝕獸一分為二。
他抱著失去意識的鍾似宴避過了空中四濺的血液,並撲滅了她衣服的火,他用閃電般的速度踏過深潭的表層,身形輕盈靈動地從上麵掠過去,落到了平地上。
鍾似宴手臂被咬得血肉模糊,再加上她身上大大的傷口,要是她穿的是白衣,大概能染成血衣。
煌影凝視著鍾似宴慘白的麵孔,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他從懷中掏出一顆紅色的藥丸,把它喂進鍾似宴口鄭
如果淩恩在場,肯定會怪自家殿下暴殄物,因為那是煌國藥師花了三年才練出的拂血丹,聽有重塑肉體、起死回生的功效,其價值可謂千金難求,更別煌影身上這顆拂血丹還是最後一顆。
但鍾似宴失去了意識,她根本咽不下去。
煌影無法,隻好將拂血丹放入嘴中,低下頭吻住鍾似宴的唇,通過口對口的方式給她服用。
拂血丸所帶的苦味通過兩饒吻漸漸地在舌尖上蕩開,大概受到外界的刺激,鍾似宴無意識發出一聲低啞的呻吟,煌影這下沒法鎮定了,他連忙退出這個吻,臉色變得有些深沉。
煌影眯著眼睛看著昏迷中的鍾似宴,大概是藥物起作用的緣故,她的嘴巴濕潤發紅,額頭上浸滿了汗珠,臉色也好了很多。
真想看看這家夥醒過來會是什麽表情。
煌影騰出一隻手把黏在額鬢的幾縷細發撩到了腦後,然後將她抱在懷裏。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隻能期待我們的下一次見麵了。
煌影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剛才的吻,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笑意。
——
極樂坊-——
瑤清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極樂坊,早就等著她的蘇雙玉看到隻有她一人,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眼神裏似乎在期待什麽。
蘇雙玉笑著看她:“怎麽隻有你一個人?”
瑤清語氣充斥著無法言喻的悲傷:“阿宴她掉下了深潭。”
“哦——”蘇雙玉發出一個奇怪的語調,“她死了?”
瑤清沒有話,但透過她空洞的表情,蘇雙玉猜測鍾似宴大概已經死在了白木林,那個廢物一沒魂力,二沒法器護體,想要生還根本是不可能。
而站在蘇雙玉身後的虞蕭則臉色大變,鍾似宴死了,那他的解藥該怎麽辦?!
“也就是你拋下她,一個人回來了?”蘇雙玉每一句話都帶著諷意,而且還專往別人傷口上撒鹽。
瑤清聽了她的話,臉色更加的慘白,她很想什麽,可是現實的殘忍又偏偏讓她無法反駁。
蘇雙玉不在意的笑笑:“別誤會,我可沒你做的不對,為了生存拋下廢物,你才撿了一條命不是嗎?”
瑤清把頭低下去,誰也看不清楚她的臉。
蘇雙玉夠了,對身後的虞蕭勾了勾手指,虞蕭服從的走到她身邊。
“虞蕭,讓人看看厭草靈礦夠不夠數量。”瑤清又一次揚起惡毒的笑容,她看跪著的瑤清,猶如毒蛇凝視著一隻將被吃掉的雛鳥。
“不夠的話,按極刑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