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白日見鬼
“爹。”蘇雙玉神色惶恐,剛走幾步,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瞧瞧你都做了些什麽!”打她的男子年紀大約三十歲上下,長眉如柳、身如玉樹,英俊的臉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一身上好絲綢繡著素白雲鷺紋的雪白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簪交相輝映,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和優雅。
“爹,你怎麽能打我!”蘇雙玉呆呆地捂住自己發紅的臉頰,不敢相信地道。
羅毅怒道:“昨晚在白木林無故出現的大火差點就燒到了極樂坊主殿,要不是發現得及時,下場有多嚴重你知道嗎!”
蘇雙玉也許平日驕縱慣了,再看蘇喬一副讓誌的笑容,心裏更加憤怒,她立刻問道:“就憑蘇喬寥寥幾句話,你們就要相信她?”
蘇喬一聽,在旁輕笑一聲:“妹妹不要誤會,我可沒這都是你的錯。”
“你這是什麽意思?!”蘇雙玉瞪向她,眼中的怨恨更深了。
“我隻是想問問昨晚你派去做夜工的劍奴而已,我並非你和昨晚的事有關。”蘇喬微微挑起嘴角,“大火撲滅後,娘親就令我前去斟查現場,而我也查出失火的源頭正好在西山,你巧不巧?”
見蘇雙玉不語,她又接著道:“西山有一洞穴是風蝕獸的老巢,那裏非常適合厭草靈礦的生長,同時在裏麵我還發現了人為采礦的痕跡。”
到這裏,蘇雙玉這下子終於明白蘇喬這麽穩操勝券的理由是什麽了。
西山!厭草靈礦!
和瑤清的內容對得上了。
這時,蘇喬又放了一個重磅炸彈:“我在西山附近還發現了很多風蝕獸的屍體,並且這些風蝕獸均是因慘絕人寰的殺招致死,再結合現場周圍魂力分布的情況,我甚至可以推斷此人修為在你我之上。”
蘇雙玉聽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霹靂當頭一擊,過了好一會兒,才顛聲道:“不可能!”
和瑤清搭檔的是那個廢物鍾似宴!她根本凝聚不了魂力!
“什麽不可能?”一直閉口不語的蘇駱歆終於話了,而她一開口就帶著幾分威嚴氣勢。
蘇雙玉一抖,在羅毅眼神的暗示下,她隻好道:“稟告娘親,有一事我也猶豫了很久,不知要不要告訴您,但事關昨晚之事,雙玉不敢對娘親有所隱瞞。”
她這麽一,眾人將目光凝聚在她的身上。
“其實昨日我撞見鍾似宴偽裝成劍奴混入拾礦組中,我不知她目的是什麽,就將計就計讓她進入白木林……但我並沒想到會發生這麽大的事,是我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娘親,請娘親責罰。”蘇雙玉道。
她的陳詞無疑又是另一個重磅炸彈,鍾似宴——那個廢物?!
一個沒有魂力的廢物偽裝成劍奴?混入拾礦組?光是聽聽都覺得莫名其妙。
眾人疑惑不解,就連羅毅聽到女兒的話,也不免蹙起了眉頭,他知道自己女兒的性子,雖然平時嬌慣零,但在關鍵時刻絕對不會這種糊塗話,他看了一眼蘇駱歆,發現她麵上並無任何情緒,無悲無喜,無驚無怒,一時猜不出她是何想法,便試探般問道:
“駱歆,雖然我也很難相信,但玉兒從來不謊話,我想那位蘇大姐私底下一定是做了什麽而故意瞞著你。”
聽羅毅為自己開解,她立馬連連應道:“爹爹得對,我想一定是鍾似宴做的,不如把那個廢物叫來,不定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還未等蘇駱歆開口,蘇喬突然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如果照你這麽,昨晚和這個劍奴搭檔的同伴是姐姐的話,那麽姐姐現在理應是和風蝕獸一同掉到深潭了才對,你是吧,三妹妹?”
話音一落,眾人嘩然。
而蘇雙玉也這才想起瑤清所的話,鍾似宴現在不出意外,已經葬身在白木林中,不可能在極樂坊!
“她死了?”蘇駱歆語氣中透著無法言喻的詭異,羅毅突然渾身冷顫,他感覺到一股從蘇駱歆身上散發出不同以往的寒意,他的手心裏滿是汗。
門外晴空萬裏,但站在曇雪閣的人根本感受不到一點暖意。
“是,是的。”蘇雙玉不禁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結結巴巴地道。
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娘親的殺氣,但僅僅這次帶給她的卻是那絲殺意所帶來的震撼,好像下一秒這裏的人,包括她和蘇喬都會被蘇駱歆所殺死。
好像過了很久,蘇駱歆收斂起身上的殺意,她露出一個微笑,猶如鏡花水月破幻而生:“死了就死了,反正廢物也沒有活在這個世界的必要。”
蘇雙玉聽到這句話,提上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還以為娘親為了那個廢物的死會怪罪於她,還好娘親對那廢物這麽深惡痛絕,這下她放心了。
她勾起嘴角,正猶豫著要不要再添一把火時,耳邊就傳來蘇喬陰魂不散的聲音:“可是三妹妹,你真的確定死的人是姐姐嗎?”
蘇雙玉提高聲音嗬斥道:“廢話,我親自指派的人我怎麽會出錯!”
“可是……”蘇喬故作疑惑,用手指向了一個方向,“姐姐不就在那嗎?”
一語道破夢中人,所有人心中暗驚,朝蘇喬指的方向看去。
正好就見一隻腳踏進院內,隨後一個白衣如雪的身影煥然而出,身後的女侍正好跟在身後,幫她打著一把傘。
那人見眾人全部望向她,不由地一驚,然後露出燦爛笑容,鎮定地和他們打招呼。
“嘿,今氣好好,你們在幹什麽呢?”
“鍾似宴!!!你不是死了嗎?!”蘇雙玉驚呼道。
“喂喂,誰死了,你怎麽能這麽咒人呢?”鍾似宴笑道。
“你……”蘇雙玉完全不出話來,見鬼了,她一個廢物是怎麽在白木林逃出來的。
而一直被忽視的瑤清也睜大了眼睛,她放在雙側的拳頭不由地緊握。
“看清楚了,我可是活人,有影子的。”見蘇雙玉還在看自己,鍾似宴裝作很凶的樣子,道,“還有啊,下次再讓我聽你胡襖,見一次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