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金烏之影
鍾似宴來到那男人所的書櫃前,裏麵陳列著很多竹簡。
她也不懂,幹脆就隨手拿了一個,可沒想到的是這竹簡像是被什麽法術封住了一樣,任她怎麽用力都紋絲不動。
什麽鬼?為什麽打不開?
鍾似宴又換了幾個竹簡,還是打不開。
“丫頭,這裏的書可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這時,背後又傳來那男人懶散的聲音,“每本書都有饒靈魂,如果你的靈魂不夠紮實,很容易會被侵入,打不開竹簡自然是因為你的靈魂不夠資格。”
鍾似宴聽後並沒有生氣,而是很愜意的一笑:“那麽大叔,你要怎麽樣才能讓我的靈魂有資格讀這些書呢?”
“嗬嗬。”
男人微笑,一瞬間,埋入陰影的臉忽然變得明亮起來,他像是聽見什麽好笑的事情,嗤笑道:“現在的年輕人總是拘泥於眼前的東西,不會用腦子行動。”
語畢,就不再理會鍾似宴,將書放在臉上繼續憩。
鍾似宴挑了挑眉,也不再看那個男人,目光繼續落在這排書架上。
竹簡她一個一個檢查了過來,依舊沒有打開的辦法。
靈魂不夠資格……鍾似宴思考起那個男饒話,而後她又搖了搖頭。
或許不要太拘泥於他的話比較好,靈魂也好,不夠資格也罷,對於她來,這些原本都是意義不明的理解。
鍾似宴很快換了個角度思考,她掃了一眼書架,隨即目光就很快移開,開始打量起木製書架,她想:“現在這裏可是我腦海中的機關塔,我以前經常和阿堯來這玩,除了我和阿堯,沒有人比我們更能了解機關塔的秘密。”
“如果這裏的幻陣真能模擬出我記憶中的機關塔的話,那麽阿堯在這裏留下的東西也不會被抹去。”鍾似宴靠近一個書架,將裏麵的竹簡都拿了出來放在地上,她用手掌去觸摸和感受裏麵的牆壁,果然摸到了一排字跡。
那家夥總喜歡將一些刻些東西在上麵,有時候是亂七八糟的標記,有時候涉及一些機關術的知識,不過鍾似宴相信,既然這個幻境變成機關塔的模樣,一定是在提醒她什麽。
“鳴無常之鍾,啼非情之鴉,汝之劍道指方?”
鍾似宴一邊用手指摩挲著那些字跡,一邊在心裏默念出來,隻是當她念完之後,她麵上浮現不解。
“鍾?烏鴉?什麽玩意兒?”
鍾似宴讀著這莫名其妙的話語,又細致地將整個塔內的四壁、花板、地麵全部掃視了一遍,終於她的目光終於落到了那個睡著的男人身後的台。
“我記得機關塔裏並沒有那個台。”
她快速走上三層台階,並看了看地上睡得很熟的男人,睡沒個睡相,居然還打著鼾,腳邊還放著一套茶具,這人看起來比看門大爺還瀟灑。
鍾似宴無語,她心翼翼地掠過他,朝著他背後的台走去,卻未從注意到,那男人被書蓋住的臉上竟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果不其然,台上空的中央竟有個金色的大鍾懸掛在房頂,她粗略地張望了幾秒後,便注意到鍾的表麵上刻著幾隻三隻腳的烏鴉。
等一下,三隻腳的烏鴉?
金烏!在古代神話裏,三隻腳的黑烏鴉蹲居在紅日中央,它的周圍是金光閃爍的紅光,故被成為金烏。
鍾似宴若有所思道:“鳴無常之鍾,啼非情之鴉,汝之劍道指方……看來不把它敲響是不行了。”
她又看了看周圍,想找一個能敲鍾的東西,甚至還跑到男人旁邊企圖趁他睡著,借此搜刮點什麽。
“算了,要是真下手了,這人會不會一生氣就把我宰了……”鍾似宴看著睡得像頭豬一樣的男人,放棄了自己的心思。
“不對,我腦子是被瓦特了嗎,那把鐵錘是被我吃了嗎!”
鍾似宴覺得自己腦子一定是瓦特了,她從腰上取下鐵錘,不知道為什麽這原本黑黝黝的錘身混入了幾分猩紅,不由地讓人覺得可怕。
她也不管這一敲會不會把人吵醒,反正她的良心早就兩塊五賣掉了,抱著試試也不會死的心態,她朝著那口鍾猛地一敲。
鍾聲頓時響起,由於鍾似宴站得太近,震得她腦袋發暈,仿佛有一千個自己在腦中打架。
而這一刹那,鍾麵上金烏之景在這不大的空間中次第亮起,沿著鍾麵莊嚴的鋪開,鍾似宴看著那金烏散發的光芒越來越刺眼,她甚至看到它們的翅膀竟動了動。
鍾似宴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隻見那幾隻金烏左顧右盼的,突然目光鎖定在了鍾似宴身上,然後從鍾麵上騰空而出,朝她麵上飛去。
鍾似宴用錘擋去,可依舊沒有用,那幾隻金烏行動軌跡靈巧得感人,她頓時感到一股燙熱撲麵而來,像是有幾隻炮彈轟進她的身體裏。
雖然沒有強烈的痛感,但鍾似宴全身上下都在冒煙,甚至覺得有幾個火球在自己體內亂竄,感覺五髒六腑都要被這些東西給烤糊了。
“靠——”
鍾似宴跪倒在地,她看向睡在一旁的男人,想要向他求救,但火焰像是蔓延到她的喉嚨,仿佛空氣一下子抽走,隻能捂著喉嚨倒在地上。
她的靈魂在燃燒!她的腦海突然閃出這一句話來。
與此同時,她的錘正好落在她眼前,她看著那把猩紅的鐵錘,目光逐漸變得深邃,整個人像要被它吸進去一樣。
錘麵上冒出了一個人影,那個人影斜著眼睛睨視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獵物,邪惡無比。
鍾似宴與他對視了兩三秒,似乎料想到什麽,心中一股無名之火升騰。
看你媽個丫!
眼看鐵錘的顏色越來越紅,很快變得跟血差不多,而附在錘上的人影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不好!鍾似宴的瞳仁不知不覺張到了最大,意識在刹那間明滅不斷,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什麽東西正源源不斷地被這鐵錘吸入其鄭
嫣紅的光流從鐵錘中宛轉騰起,隨即如同鷹隼朝著鍾似宴的眉心射去。
鍾似宴再次睜開眼,那個瞬間,她仿佛是穿越到另一個時空。
周圍黑得沒有邊界,這片黑暗的區域沒有一絲光亮,唯一能視物的隻有自己和對麵那個散發著紅光的人影,猛烈的呼嚎突然間近在咫尺,鍾似宴甚至能從中聽到無數饒淒厲長鳴。
她看到猩紅色的人影像潮水般朝她撲過來,她無法逃脫,隻能感受到四周的空氣變得灼熱起來。
“滾開——!”
鍾似宴此時滿腦的憤恨中,在這不明之火引來的暴怒,讓她忍不住衝動想空手跟這人影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