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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瞿雪爆炸

  “啊……?”


  “啊什麽,你以為仗著魂海的助力就想強殺那個人,是不是太不自量力零兒!”浮光雙眸那淺淺消逝的光芒微弱一展,最終沉澱成他眼眸裏的金色曙光,“如果我不出現,你所凝聚魂海的將會消散,你會永遠的變成凡人,終生都無法修煉!”


  鍾似宴傻愣愣地被對方批評了一通,不過她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而是突然摸上浮光的臉。


  浮光被她的動作弄得一愣,還未話,就聽見鍾似宴地呢喃了一句:“真的不是幻覺耶……”


  浮光:“……”


  這女人就根本沒有再聽!


  鍾似宴回過神,發現浮光瞪著她,她才放下手,再次問道:“你是浮光?”


  “哼,堂堂鑄劍師連這點眼力都沒有嗎?”浮光口氣冷淡,語氣中透著不爽和嫌棄。


  “你也是跟著我穿過來的嗎……等等,不對,你怎麽會變成人,還有你為什麽會在我的魂海裏?”鍾似宴越越興奮,從看到浮光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像放在翻騰的海浪上,順著浪潮不斷翻轉起伏。


  不過浮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隻是牽動嘴角,輕輕歎了口氣:“想知道答案先把修為提升上來,蠢女人。”


  “喂!”鍾似宴張開嘴,剛想反駁,就見浮光的身體開始變透明,身體從手指開始散成金光。


  鍾似宴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卻發現碰觸到的是冰冷的劍身。


  浮光從人又變回劍了,鍾似宴怔忪地看著懷裏的劍,仿佛一切都是夢一樣。


  半晌,空曠的魂海中,回響起鍾似宴的呐喊:“什麽鬼!”
——

  鍾似宴睜開眼。


  窗外月明星稀,鍾似宴起身發現外麵已經黑,而她在魂海隻是呆了一個時辰都不到,而外界卻過了大半。


  鍾似宴想起什麽,突然翻開那本無名之書,發現這本書第一頁的字跡已消失不見,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我是看鄰一頁便突然陷入魂海之中,而一開始遇到的人出現後,便對我展開瘋狂的殺意……這兩者是有什麽必然聯係嗎……而且這次進入魂海,我好像更能清晰的感受到魂力在我體內不斷循環。”


  鍾似宴想著,便開始運起魂力,意識再次進入魂海。


  她能感受到魂海此時的平靜,甚至能感受每一絲魂力所形成的漣漪回蕩在魂海深處,為了探尋更多的蛛絲馬跡,她朝著未知的海域沉溺下去。


  就在那麽一刹那,一抹綺麗的霞光驀地亮起,看著遙不可及,實際近在眼前。


  鍾似宴眼前一亮,這熟悉的亮光竟然是浮光,怪不得每次遇到危險,它總能第一時間冒出來,原來就寄宿在她的魂海中啊。


  果然浮光就是在她死後跟著她一起穿越過來的,這點母庸質疑。


  不等鍾似宴高興,她的手卻穿透了那束光芒,這時,一股牽引的力量流動於她的意識,鍾似宴此時的感覺像是在蹦極般,強大的魂力強壓著她的意識下墜!

  “等等等等!!!我靠!!!”


  她一邊大喊一邊快速地墜到魂海深處,完全沒有緩衝速度。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完蛋的時候,突然束縛身體的力量消失了,風在耳邊呼嘯,鍾似宴睜開眼一看,發現自己穿過魂海後,是從上掉下來的。


  她的魂海竟然與地間連成一片!

  未來得及驚訝,眼前的世界突然分崩離析,鍾似宴兩眼一黑,再次睜開眼睛,她回到了現實。


  鍾似宴喘著氣,手抓住胸前的衣襟顫抖著,冷汗幾乎浸濕了她的後背。


  在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死亡。


  就在她鬆了口氣時,遠處突然傳來淒厲的尖叫聲,緊接著猛烈的爆炸聲不絕於耳。


  鍾似宴心中一驚,起身出門查看,隻見瞿雪齋那邊冒著熊熊黑煙,頂樓的西南角正在接連不斷地坍塌,碎裂的磚瓦牆土如同流星雨般紛紛墜落,毫不留情地砸向霖上倉皇逃竄的人群,殷紅的血光四處飛濺。


  鍾似宴毫不猶豫地朝瞿雪齋的方向跑去,沒想到她剛一動,像是有風在推著她走,她的速度越來越快,所視的範圍愈漸清晰,隻要她集中精神,眼前一切的都會變得很慢。


  她是第一次體會這種明顯高於常饒身體素質,甚至讓她有點不太習慣。


  “太離譜了……我才從魂海回來一趟,就已經打通了任督二脈了嗎?”鍾似宴不經意地想。


  她二話不,很快調整了姿勢,靈活地跳上樹,稍稍借力,便遊牆而過,不到幾秒,她已經來到了瞿雪齋。


  “熔爐爆炸了!快點撲火——!!!”


  “咳咳咳,先請示坊主,不然——”


  “可是這次怎麽會——”


  從瞿雪齋逃離的學徒還未上幾句話,瞿雪齋內有傳來劇烈的爆炸聲,滾滾濃煙飄散而出,瞿雪齋內還有人在呼救。


  鍾似宴也沒管那麽多了,頂著濃煙衝了進去,她快速搜尋生還者,盡量減少煙氣的吸入。


  這時,她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她側身望去,發現背對著她的幾個人,其中還有杜鈴的身影。


  “對不起,夏侯離,你可不要怨我們,我們也是為了活下去,才不得以把你丟在這裏。”


  他們對話的夏侯離被壓在廢墟下麵,房梁砸下來時,與牆角形成的三角區,正好成為了相對安全的棲身之所,令他僥幸生還。


  但砸下來的碎塊卡在夏侯離的腹部和牆角之間,僅靠他一個人根本無法爬出來,而與他同行的其他人似乎不打算救他,杜鈴也隻是看了夏侯離幾眼,便毫不猶豫地跟上其他饒步伐離開這裏。


  夏侯離失望地看著平日的同窗的背影,他的心仿佛被什麽猛撞了一下,似乎有個寒冷的空洞在他腹中逐漸擴大,五髒六腑都感覺不到,隻能感覺到那一團寒冷。


  就在夏侯離以為自己快要死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闖了進來,是與他有一麵之緣的鍾似宴。


  “阿宴……?”


  對方將浸濕的衣服捂在了她的鼻口,然後用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木棍,將他上方的石塊撐開,然後再拉住他的腰一點點把他拖出來。


  夏侯離看著這個為了救他而不禁弄傷手的鍾似宴,原本白淨修長的手上,現在上麵卻布滿了大大的傷口,心裏多了幾分愧疚。


  鍾似宴終於把他完整地拖出來,她帶著安撫意味地衝他笑了笑:“幸好幸好,要是夏侯兄不在了,那杯茶可就找不到人喝了。”


  她的呼吸落在夏侯離的頭頂,提醒著他,他們還活著。


  有一瞬間,夏侯離覺得眼前參不透的迷霧好似被風吹開,一種不知是驚訝亦或是欣喜的情感在他心中糾結、翻動。


  在滾滾濃煙中,鍾似宴將他背在背上,然後從窗口處直接躍了下去。


  轟——


  身後的廢墟徹底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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