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二八章 試驗失敗
秦牧站在船頭，目光無比明亮，他自然並非瞎了，而是早已經注意到帝後娘娘。
不過他打的主意是趁著帝後娘娘剛剛破繭重生，對自身修為尚未完全掌握而趁機偷襲，從而一舉將帝後娘娘碾壓在船下！
倘若帝後娘娘修成天庭境界，並且掌握這一境界的力量，那麽在力量上她將達到昊天尊、曉天尊也不曾達到的巔峰！
她將歸墟大道完全掌握，便可以同時擁有創造與毀滅之力，不死不滅。
不僅如此，她還可以結合元姆夫人的所長，精通昊天尊、曉天尊、鴻天尊等人的功法神通，做到以力成道！
倘若她將自身的力量強行烙印在終極虛空上，那麽她將再無敵手！
秦牧根本不認為太極古神能夠掌控野心勃勃的帝後娘娘，兩位古神不被帝後娘娘弄死吃掉，便是得天之幸了。
渡世金船突然晃動一下，這艘金船竟然緩緩的升起。
秦牧心頭一驚，渡世金船一路碾壓玉京城中的各種詭異，連道樹密林也被碾壓得倒伏一片，帝後娘娘竟然在被金船壓在船底的情況下，將這艘船舉了起來！
“以力成道，果然非同凡響！倘若你再烙印終極虛空，那麽便真的無敵於天下了！”
秦牧調動法力，催動金船，金船頓時變得無比沉重，然而在船底下，帝後娘娘還是雙手托起金船，緩緩站了起來！
一座座寶殿升起，拱衛她的天庭，她的天庭境界還不算真正的完美，她的寶殿數量多達五十座，但並未達到七十二座，無法將完整的天庭構建出來。
但即便如此，她這身法力也強橫無邊！
秦牧目光閃動，手中劫劍飛出，向船下的帝後娘娘刺去。
帝後娘娘所有的力量都用來扛起渡世金船，劫劍飛到腦後這才察覺，不由心中一涼：“難道我剛剛成道，便要被牧天尊這壞胚暗算致死？”
就在此時，她突然隻覺腋下長出兩條手臂，而她的天宮和寶殿在這一刻像是被另一股意識侵襲，那股意識調動她的力量，向秦牧的劫劍迎去！
“誰在我後麵？”帝後娘娘驚駭欲絕，失聲驚叫。
“是我呀姐姐！”元姆夫人歡快的聲音從她後腦勺上傳來。
秦牧頓時感覺到劫劍的力量被什麽東西吞噬，心中一驚，急忙從船上飛起，迎麵便見帝後娘娘披頭散發從船底飛出。
渡世金船轟然壓下，墜在地麵上。
帝後娘娘麵色慌張，瘋狂向自己的後腦勺攻去，對秦牧竟然視而不見，厲聲道：“賤人，你還活著？不可能！我明明已經將你吞噬煉化了！”
而她的後腦勺上竟然也長了一副麵孔，赫然便是元姆夫人！
“姐姐，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怎麽可能煉化你自己？”
這女人一具身體，兩幅麵孔，長著四條手臂，各自催動神通瘋狂向另外一張麵孔攻去，神通威力驚人。
秦牧還未來到身邊，便被二女的神通餘波衝擊得倒飛而去！
然而帝後娘娘和元姆夫人對他根本不聞不問，而是發了瘋一般向對方攻去，拚了命也要置對方於死地！
秦牧穩住身形，召回劫劍，一招破劫攻向那古怪女子。
他劍法精妙無雙，一道道劍光破開二女的神通，帝後娘娘身上頓時多出十多道傷口。
“小賤人！”
帝後娘娘勃然大怒，試圖躲避秦牧的劫劍，頓時隻覺肉身操控不靈便，自己的一條腿竟然也失去了隻覺，被元姆夫人掌控！
她在躲秦牧的劍光，而元姆夫人卻在控製著她的身體主動迎上劍光。
“牧天尊，助我殺了她！”
帝後娘娘突然轉過臉來，露出元姆夫人的麵孔，無比興奮的向秦牧叫道：“殺了她，我扶持你成為天帝！”
帝後娘娘猛然轉身，厲聲道：“小浪蹄子，你勾結外人！”
她的麵孔突然扭曲，臉蛋在劇烈變化，突然間眉心的紅痣變得漆黑，變成黑痣。
元姆夫人奪得了正麵，嘻嘻笑道：“姐姐，你最討厭的便是我，而今你卻不得不與我在一個身體裏！”
帝後娘娘的臉來到了後腦勺上，發出一聲尖叫：“太極古神，你們對我做了什麽？”
她抬起手，重重的擊在自己另一張臉上，頓時血肉模糊。
元姆夫人吃痛，不由大怒，向後一靠，帝後娘娘的臉頓時迎上秦牧的劍尖。
帝後娘娘大叫，伸手一劃，空間裂開，露出一道歸墟大淵，閃身跌入大淵之中。
二女在大淵中大打出手，突然大淵消失，又在數十裏外出現，大淵將她們吐出，秦牧立刻騰空落在渡世金船上，追殺過去。
卻見那一具身體中的兩個女子突然齊齊出手，將對方的臉撕下來！
秦牧心中駭然，頓下金船，沒有追殺過去。
一口歸墟大淵出現，將那血淋漓的頭顱吞噬，剩下帝後娘娘的無頭身軀。
“小賤人，你終於死了！”
那無頭身軀中傳來帝後娘娘的笑聲，笑聲未落，突然她一隻手掌的掌心又長出一幅麵孔，正是元姆夫人，又有一隻手掌長出帝後娘娘的麵孔。
二女繼續廝殺，將無頭身軀打得血肉模糊。
秦牧毛骨悚然，卻見無頭身軀猛地一滾，滾入大淵之中，大淵合攏，突然又在遠處出現。
帝後娘娘從大淵中踉蹌飛出，竟然長出了兩顆腦袋，擠在一個脖子上，一左一右，又在向對方痛下殺手。
她們再度消失，又再度出現，帝後娘娘和元姆夫人已經變成一個匍匐在地上的怪物，沒有雙腿，各自長著上半身，各自以手為足，在地上飛奔，猶自殺來殺去！
秦牧瞪大眼睛，卻見帝後娘娘再度跌入大淵之中，下一次出現時，她們的身軀又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她們變成了一個三條腿一個身軀的怪物，隻有一個上半身，跌跌撞撞的打來打去。
秦牧催動渡世金船趕上前去，卻見那女子的兩張臉長在一個麵孔上，這張麵孔的四隻眼睛中有一雙在上麵，一雙在下麵，鼻子下也有一個鼻子，嘴巴下也有一張嘴巴。
兩張嘴巴裏迸出各種惡毒的語言，攻擊咒罵對方。
秦牧追上前去，卻見帝後元姆二女始終無法分開，也無法幹掉對方，就這樣一路撕打，一路變化，變得愈來愈古怪。
“以金船碾死她們，了結她們的痛苦！”
秦牧催動金船，金船提速，向二女撞去，眼看便要撞上，突然那兩個女子不再爭鬥，齊齊抬手抵住渡世金船。
哢嚓！
她們四條手臂齊齊斷裂，金船撞在她們的胸口，將她們撞得骨斷筋折，倒飛而去。
秦牧揮劍斬下，正要取她們性命，突然隻見那具古怪的身軀瘋狂生長，鑽出四條手臂，帝後和元姆夫人合力一擊！
秦牧悶哼一聲，連人帶劍一起倒飛而去，撞在金船的樓宇上，嘴角溢血。
那兩個女子又大打出手起來，一路奔逃，很快逃出玉京城，消失不見，隻剩下咒罵聲從遠處傳來，咒罵聲越來越低越來越遠。
秦牧從樓宇上滑落下來，艱難起身，劇烈咳嗽幾聲，心中駭然。
倘若帝後和元姆聯手，那就是成道者的手段，但是這兩個女子竟然隻顧著廝殺，想要滅掉對方獨占身軀！
“帝後娘娘和元姆夫人，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心中茫然。
就在此時，他看到兩位太極古神相互攙扶，正在鬼鬼祟祟的向城外走去。
轟！
渡世金船轟然停靠在他們前方，太陽古神和太陰娘娘急忙抬頭，便看到了船頭上的秦牧，兩位古神老臉上齊齊擠出笑容。
“牧天尊……”
秦牧正要將那兩位古神抓到船上，突然金船上金光一閃，將兩位老邁的古神攝起。
兩位古神抗拒不得，下一刻便落在金船上。
秦牧心中詫異：“這艘船這麽明白我的心意？”
“牧天尊，一直以來，我們從未與你作對過，還請劍下留情。”太陽古神慌忙道。
秦牧放緩臉色，道：“我也一直承兩位的情麵。隻是帝後娘娘和元姆夫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兩位古神對視一眼，齊齊歎了口氣，道：“我們以太極之道，將她們強行融合，卻沒想到元姆和帝後的思維意識都還在，融為了一體……”
“她們還能分開嗎？”秦牧問道。
“我們把她們的肉身融合了，元神也融合了，她們的魂魄現在變成了一個，思維意識也完全融合。”
太陰娘娘遲疑一下，元氣化作一株並蒂蓮花，放在秦牧手中，道：“牧天尊，你能將這朵並蒂雙蓮變成兩株蓮花嗎？她們是無法分開了。”
秦牧盯著這朵並蒂蓮花，麵色愈發古怪：“你們的意思是，其實帝後體內現在是一個人，並非兩個人？”
兩位蒼老的古神點頭。
“她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你們將元姆的意識和帝後的意識融為一體。”
秦牧繼續道：“她的思維裏同時有帝後的思維，也有元姆的思維，隻是她自己並不知道這一點，她以為自己是帝後。”
太陽古神道：“或者說她以為自己元姆。”
“也即是說……”
秦牧遲疑一下，試探道：“帝後瘋了？”
兩位古神對視一眼，老臉愁苦，各自點了點頭：“她瘋了。我們的試驗，失敗了……”
秦牧呆了呆，太極古神創造出一個瘋了的成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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