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隱瞞之證

  回到研究室的伊明顯的輕鬆自在，瑪利安雖然對他們擅自離開有些不滿，但是卻並沒有明顯的表露出來。而伊明也沒有理會她的時間和意思，他和梅亞莉立刻商定了行動計劃。


  「既然那些傢伙準備把我們當棄子，那麼我們也不用客氣。無論是被利用，還是被殺我都不喜歡。我們幹掉了兩個帝國衛隊的成員，看起來他們似乎還很強，雖然比起我們來說實在是弱的要命。不過我想一定會引起轟動。無論如何，那種可以滿大街跑出來的傢伙肯定不如瑪利安那麼重要，打手哪裡都可以找，核彈卻只有一顆。正好這可以當做導火索，讓我們看看王室那邊究竟在想什麼。」


  不再迷惑之後的伊明立刻理清了思路，他們現在唯一沒有立刻消失的原因只是因為之前伊明愚蠢的決定連累到了無辜的莉塔，無論如何，他們必須把這件事解決掉。而伊明本身已經有了一個很好的思路，問題只在於如何順利的進行解決而已。


  想要過和平的生活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從現實的角度來看，和平是平凡人的專利，因為無論他們如何努力，也不會讓自己的能力有所提高，每個人都有所謂的底線以及限制高度。有些人無論如何也只能夠做的很好，但是有些人僅僅只是努力一下就可以做到最好甚至有人不需要努力同樣能夠做到極好。一個妄想娶公爵女兒的農夫最終也只能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種地，即便被人欺壓也無力反抗。只有生活在社會的底層才擁有真正和平的權利。但是擁有能力者並不在其中，人的一生中不可避免的會經歷爭執，被欺壓或者被人怨恨。實力相當的話自然平安無事，如果實力差距過大分出勝負便會很容易被上位者視為有能力可以利用的棋子，如果不想被利用那麼只好往上爬，但是這個高度是永無休止的。爬的越高，和平就離你越遠。腳下的人想要扳倒你，頭頂的人想要壓榨你。這是一個永遠無法休止的循環。


  最簡單和徹底的和平，就是把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殺掉。


  這樣一來世界沒有掙執，沒有糾紛，沒有慾望，就永遠和平了。


  相當幼稚，但又是唯一行之有效的手段。


  相對的和平，就是擁有近乎同等的實力，然後在拉鋸之中消耗一生。


  這是對於有能力者而言非常難以辦到的事情，畢竟所謂的相對同等就如同一根鋼絲，很容易被打破。


  消極的和平，就是只有平凡人做的到的，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到達上位者的境界，即便被欺負也無法反抗，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不會被關注，於是自然也就不會有危險和利益的糾纏。這樣一來，至少能夠擁有所謂的單向和平，那是將自己的命運徹底交給別人的放棄做法。


  伊明不是瘋子，他做不到第一種。而他的實力本身也決定了他不是第二和第三種人。


  所以他們是得不到所謂和平的。


  這點伊明的本能和梅亞莉比他的理智更早就明白了。


  或許伊明也明白，但是他只是希望能夠找到別的生活方式而已。


  可惜最終還是失敗了。


  其實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


  （我們必須要選擇站在哪一方嗎？還是成為第三勢力？）


  「第三勢力對現在的我們來說根本就是妄想。」


  伊明搖了搖頭。


  「雖然有足夠的力量，但是沒有震懾感的話是無法成為第三勢力的，如果沒有讓其它兩方都擁有『啊，如果這個傢伙倒向另外一邊事情會變的很麻煩』的想法，那麼第三勢力只會被他們當作最為優先的攻擊目標。我可不想這麼干，現在只有我們兩人，而且也完全沒有勢力和聲望。」


  （那麼，就是要站在哪一方了呢，重心就在於我們應該如何對待瑪利安小姐。）

  梅亞莉冷靜的指出了重點。


  他們現在的立場非常微妙，正處於一個轉折點上。


  如果保護好瑪利安，那麼就等同於與學院為敵。


  如果就讓瑪利安這麼被殺掉，那麼就等同於選擇站在了學院這邊，不出意外的話，或許會被當作棄子而做為平息王室憤怒的犧牲品送上絞刑架。但是如果展現出足以讓人露出貪婪目光的實力的話，這種可能性被剝奪也不是不會。但是反過來也一樣，就算他們保護了瑪利安周全，王室也不一定會把他們當作自己人來看待，但是如果展現出值得利用的價值的話自然也是同樣。


  逃走的話不是不可以，但是伊明卻並不想真的面對這樣的結局。


  能夠決定這些的並非利益。


  權利鬥爭結束后留下的東西反正都是那些。


  伊明所在意的，則是更深層的東西。


  「就算不是為了保護莉塔，至少我們應該詢問一下艾妮的意思。」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說，艾妮都可以算的上是伊明他們的救命恩人。雖然事情的發展很是混亂的讓人皺眉，但是這樣的結果下至少需要聽聽艾妮的意見。雖然完全感受不到她身為五耀塔之一詠唱使的威嚴，但是對於伊明和梅亞莉來講，艾妮是少數幾個會讓他們有好感的人。畢竟他們欠她一份人情，所以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艾妮啊…………伊明，你該不會有那種興趣吧。）

  「什麼興趣？」


  （對小孩子出手可是犯罪行為哦？）

  「這個世界的法律好像沒有這樣的規…………我錯了。」


  察覺到梅亞莉的怒意，伊明很快就舉手道歉，雖然絲毫沒有誠意。


  「伊明，梅亞莉小姐，你們剛才出去做什麼了？」


  就在這時，客廳的門忽然被「砰」的一聲打開，瑪利安急匆匆的走進客廳，面色嚴肅。


  「隨便轉轉，怎麼？外面出事了？」


  伊明隨後靠在沙發上，注視著瑪利安。


  「帝國衛隊的成員被殺了，現在整個百合花城已經陷入警戒狀態，在學院外更是有大批軍隊…………」


  「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吧，說起來，軍隊多了反而好，能夠保護你的人也多了不是么？」


  「我想說的不是這樣！」


  瑪利安無奈的提高了聲音，接著不安的望著兩人。


  「你們…………應該和這件事沒有關係吧。」


  「…………你猜呢？」


  伊明含糊不清的反問顯然讓瑪利安更加不放心，她緊咬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瑪利安小姐，我們希望能夠從你這裡得到一些必要的情報，現在的事態已經發生了變化，我們必須做出應對，你能將王室與學院之間的糾紛詳細的告訴我們嗎？）

  梅亞莉的話很有說服力，但是瑪利安依然在猶豫。她在有些時候雖然表現的很傲慢，可是並不是笨蛋，她的腦子非常清醒，而且相當有尺度的把握著。所謂的傲慢是自身性格原因，和智商並沒有太大關係，否則的話恐怕她也不會成為學院首屈一指的天才，並且被稱為帝國的第六位詠唱使了。


  「如果你不說也無所謂，只不過要我們放棄你也實在是很簡單的事情，只要把莉塔交給艾妮，然後我們出去旅行也無所謂。反正危險的是你的性命……而不是我們的。」


  「你說什麼？！」


  似乎每次伊明的說話都會很容易的激怒瑪利安。她怒氣沖沖的注視著伊明，但是在伊明那冰冷和夾雜著赤裸裸威脅的目光下，她什麼都沒有說出口。接著瑪利安閉上眼睛，無奈的出了口氣。


  「莉塔呢？」


  「還沒有回來。」


  瑪利安為什麼要提這個問題？雖然有些疑惑，但是伊明還是回答了她的提問。而瑪利安則緊咬嘴唇，甚至咬的嘴唇都留下了鮮血，她也沒有在意。或許，眼前內心的糾葛才是讓她最為緊張和不安的原因。伊明和梅亞莉耐心的坐在椅子上，等待著她的說話，最終，瑪利安開口了。


  「你們知道為什麼我被稱為『帝國的第六位詠唱使』嗎？」


  「因為你是個天才吧。」


  伊明聳聳肩膀，瑪利安的傳聞，他們也了解過一些。學習魔法還不過幾年，但是成就已經超過了許多浸淫魔法多年的人，在這種情況下，認為她會成為詠唱使也不是件奇怪的事情。


  「如果僅僅是如此的話，那也只會被稱為『最有希望成為的第六位詠唱使』。」


  瑪利安微微搖頭，否定了伊明的推測。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我不是『最有希望』而是確定的『第六位詠唱使』？事實上，我雖然進步很快，但是我依然是魔法師，我並沒有踏入詠唱領域，甚至沒有到達見習讚頌使的階級。這個學院中比我級別要高的人很多，那麼為什麼會是我？」


  「你的意思是…………這是早就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伊明眉頭微挑，而瑪利安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所說的話，在離開這個房間后，我是不會承認自己說過的………否則的話，一定會引發恐慌，特別是莉塔，絕對不能告訴她真相。」


  （所謂的真相是…………？）


  「誰會成為詠唱使，在出生時就已經決定了。」


  瑪利安毫不猶豫，沒有絲毫動搖的說出了真相。


  「所謂詠唱使，是在出生時受到過魔法之靈祝福的特別人才，只有她們能夠成為詠唱使，並且得到魔法之靈的終級認同。否則的話，即便再做多少努力，再攀登多少魔法高峰，也無法成為詠唱使…………這是我們一直保守的秘密，任何學習魔法的人都不知道的，只有會成為詠唱使的人才知道的秘密。我們是特別的，與眾不同的。所以我們必須要保守這個秘密，不能夠被任何人知道。你們應該可以理解才對，如果真相暴露的話，那麼我們………」


  瑪利安的話並沒有說完，但是伊明很明白她的想法，或者應該說是感同身受。


  人們之所以能夠接受詠唱使，除了她們的強大之外，那並非遙不可及的高峰同樣也是他們接受的原因。畢竟在現在，大多數學習魔法的人都認為，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夠得到魔法之靈的認同，成為詠唱使。而那些現在成為詠唱使的人，則是因為自己的天份以及努力所的來的成果，沒有什麼好非議的。


  但是事實上，並不是「鑽研魔法后得到魔法之靈的認同而成為詠唱使」而是「被魔法之靈認同的人鑽研魔法才會成為詠唱使」，這種殘酷的天賦差異會在一瞬間將所有凡人的努力與心血付諸東流。無論他們多麼努力也無法對抗與生具來的命運，如果這個秘密一旦真的暴露的話，那麼詠唱使不但不會被人羨慕，甚至還會成為所有魔法師的敵人。畢竟，你不可能要求每個人都是沒有嫉妒和憤怒之心的正人君子。


  而到那個時候，世界就會變的一片混亂。


  「學院中的五位詠唱使大人是如何聚集起來的我並不了解，但是詠唱使對詠唱使之間有種特殊的感應，這點我是知道的。當我出生后，學院本來也想將我網羅過來，可惜由於我的身份特殊……帝國魔法事務大臣的女兒這個身份多少讓學院有些顧忌。而對於幾乎所有權力被學院掌握的王室傀儡而言，我則是成為了他們唯一用來對抗的籌碼。所謂的第六位詠唱使，也是學院流傳出來的謠言，目的就是將我划入學院派。但是我畢竟是帝國貴族的身份，與其他五位詠唱使大人並不相同，所以到現在而言，王室並不想要放開我這唯一的籌碼。王室希望日後能夠以我為中心，一點點的分化學院……但是現在這個事態下，就很難說了。」


  說道這裡，瑪利安苦笑著搖了搖頭。


  「所以，我才說，無論莉塔如何努力，她內心那小小的夢想，畢竟只是一個脆弱的美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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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4月了呢，哪一天更三神姬呢…………


  ps2：大家愚人節快樂

  ps3：大家清明節……


  ps4：隨便怎麼樣都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