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是他的毒
過年期間,文藝無數次的瞎想,無數次的拿起手機,又無數次的放下。
她不知道要怎麽開口與許諾說這件事情,說什麽?怎麽說?
說她的身體因為骨盆變形導致不孕?說她現在這副身體沒有辦法承受手術?還是說希望許諾不要因為這件事情離開她?
這麽倔強的文藝怎麽可能讓自己變得那麽卑微?她每天都硬撐著,想著再等等,等訂完婚,等最終的結果出來。她想她會和許諾坦白一切。
至於許諾最擔心的事情,怕她逃走,文藝倒是在第一時間知道自己不孕的時候就想過。不過立刻就被自己否決了!
因為她再也承受不了那種因為自己任性,讓所有人都跟著受苦,難過的感覺了!那樣不是放過許諾,而是在欺負他!
至於被文藝撲了個正著的許諾,懷裏是馨香軟玉,多日來心頭的冰涼終於注入溫暖。
文藝便是他救命的藥,也是他逃不過的毒.……
想起春節期間自己的擔驚受怕,許諾立即抱緊文藝。似乎隻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真實。
過去的幾天裏,許諾不是什麽都沒做。他在文藝家附近安排了人,文藝手機裏也裝了跟蹤軟件。從他無意間看到唐義給文藝發的信息開始,他就一直在計劃。
除了調查網絡事件的幕後主使以外,許諾也安排人把唐義,蛋蛋,雪兒,唐歡,武雨晨,這些但凡有可能幫助她逃跑的人全都監視起來了!
他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很無恥,可是沒有辦法,他嚐試和文藝溝通了,是文藝選擇對這件事情隻字不提。
上一次與文藝討論結婚的事情的時候,他差一點沒憋住,就要質問文藝,是不是已經準備離開他?那次的眼淚其實不是因為文藝不願意結婚,而是害怕,他怕文藝再來一次一聲不吭的逃跑。
而此刻懷裏的人,是那麽的柔軟,那麽的真實。文藝不會離開他,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她都不會離開他!
“咳,咳,咳……”看著這二位的旁若無人,作為訂婚宴主持人的王勤,很不好意思的打擾他們。
看著許諾與文藝戀戀不舍的分開,王勤腦袋上的冷汗滴落,在場有這麽多電燈泡,也絲毫沒有影響到這兩個小家夥!
“這蛋糕已經切好,今天的訂婚儀式已經禮成!這兩個小朋友在一起不容易,希望大家可以為他們祝福!”
王勤盡量的把話題引回訂婚宴流程上來,自己第一次幫別人主持訂婚宴,怎麽就碰上這種事情了?還好,他也算見慣了風雨,還不算應付不過來。
今天的事情一目了然,不過是有人把小文藝的隱私拿到台麵上來講了,這件事幕後主使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破壞許諾和文藝的訂婚。不過這件事情要想解決也好解決……
王勤隨意的看了一眼站在一邊麵色沉穩的許洪洲與周靜茹。不知道他們二人如今的想法是怎麽樣的?
他這邊其實已經做了整個宴會的結尾,台上的人其實都可以順勢下台了,反正現在沒有記者,賓客也沒有那個膽子,敢觸主人家的黴頭。
誰知道這時候,文書林突然走上前來,恭敬的對王勤鞠了個躬,還不等王勤說話,就直接從他手中拿走話筒。
“不好意思,打擾大家幾分鍾時間,我是一個粗人,不喜歡繞彎子。有些事情,我想還是現在就說清楚的好!”
對於他的動作,所有人都一驚,不明白這文書林是什麽意思,按理來說,文藝被爆出不孕,這種時候,女方家裏不是應該低調一點嗎?男方家長都沒有說什麽,他們現在開口不怕丟人嗎?
一直穩穩的坐在賓客中的千秋雪看到文書林說話,簡直都要笑出聲了!這流氓頭子,就是流氓頭子啊!簡直就是神助攻!他要是不開口說話,今天這場訂婚宴還能為了雙方的麵子勉強繼續下去!
可他偏偏開了口,還想把這件事情說清楚?
怎麽說清楚?難道還要許諾家裏人承諾不會因為文藝不孕的事解除婚約嗎?還是說,以他的黑道背景鎮壓在場的這些人?
一個兩個或許不想招惹他,但現場這麽多有頭有臉的人物,他以為他能和誰說清楚?這種沒有文化,沒智商,沒有底蘊的家庭。怎麽能配得上許諾?
一邊計劃著今天之後,該怎麽撇清自己和這件事情的關係,一邊悠閑地看著文書林怎麽開口讓文藝倒黴!
“我們家一向低調,不知道是招了誰的眼,我的女兒成了名人!網絡上關於她的新聞,是一個接著一個,說的還都不是什麽好話!
今天對於我女兒文藝來說是一個大日子,她要與她最愛的人訂婚了。可是又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作為家長來說,之前並不知情,這是我的失職。但是我覺得她身體出了這麽大的狀況,卻選擇隱瞞,實在是對許家有些不公平!
如今這件事情,大家已經都知道了,我覺得還是說清楚比較好,文藝是我的掌上明珠,我沒有讓她吃過什麽苦。我也不希望她以後嫁給許諾,會因為這件事情被人為難。”
文書林扭頭麵對許洪洲繼續說道:“老哥,今天我的話已經說到這了,我希望你們給一個明確的態度。如果能接受,我們兩家繼續這個緣分。如果接受不了,我們就地解除婚約,就當是我們兩家有緣無分,往後再見,仍是朋友!
至於我們兩家的合作,你們不用有所顧慮,不管你們能不能接受文藝的身體狀況,我們都不會撤資!
就算那個項目不盈利,或者賠錢,我們也不追究,我們文家還不至於因為那點錢就強迫人!許諾對我的女兒不錯,就當是對他的補償!”
一雙鷹眼緊緊盯著許洪洲,不想錯過他臉上的一絲表情,和許諾相比,許洪洲無疑是更狡猾的狐狸!所以他把事情說的很清楚明白!
能接受就在一起,接受不了就分開!如果接受了,反而還要給文藝臉色看,那文家也不是好惹的!
感受到他眼中的犀利,明白他的愛女心切。許洪洲歎了一口氣,默默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