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當局者迷
她的這條傷疤周邊全是粉肉,已經快長好了,可依舊可以看出當時的慘烈。
縫針留下的印記很猙獰,足足有十幾針。
想起父親和她說的話,千秋雪再是不想也得承認。這一場仗,不管是麵對文藝還是許諾,她都輸了。
她單戀了那個人這麽多年,到頭來卻發現,其實她根本就不了解那個人,而那個人的心狠也說明了,從來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千秋雪走了。
還在包間裏的夏安琪最終還是沒忍住,將手裏的咖啡杯狠狠的砸了出去!
咖啡被撒的滿地都是。
文藝真是厲害!殺人未遂這樣的事情,也能遮掩過去!
可是就算她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千秋雪走前的話也讓她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不過真的是夏安琪腦補的太多了!文藝是對千秋雪下了心理暗示,但也隻是想讓她吃些苦頭。
千秋雪自殺的真正原因,是因為她在情緒不穩定的時候,看到了姚鑫拍的那些照片,還有許諾給她的刺激。
……
這天一大早,文藝如約來到申伯喬這邊,還帶來了雪兒和雪兒的媽媽。
一進門,她就開始喚人。
聲音很大,還帶著幾分親昵。
結果申伯喬嫌棄文藝不穩重,嘴裏念念叨叨。帶著控訴的聲音,就從樓上走了下來。
猛的一見還有旁人,立刻恢複成了一副嚴肅的模樣。
變臉的速度快的讓人反應不過來。
雪兒是認識申伯喬的,當年文藝拜他為師。自己還在旁邊偷學了一些。
在她心裏很崇拜這個心理學大師級人物。
“申老師好。”
將她的媽媽介紹了一下。
了解到她們的來意,申伯喬悄悄的瞪了文藝一眼。埋怨她也不知道提前通知他一聲。
雪兒他還是有印象的,是文藝的好朋友。也沒有拒絕,讓把人領到書房去。
聽著文藝給他說明了一下情況,心中也有了計較,讓文藝和雪兒在客廳等著。
再從樓上下來,時間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時間有點長,若不是有文藝陪著,雪兒一個人怕是挨不過這漫長的時間。
直到申伯喬對她說沒什麽問題,才把忐忑的心放回肚子裏。
等她們走後,文藝才開口詢問了一些細節。
“師父,雪兒媽媽真的沒有問題吧?她對當時的事情記憶很模糊。
她忘記了當時把她帶走的人。”
“放心吧,給她下心理暗示的人手法很高明,對方沒有惡意。”
很明顯,也是雪兒媽媽自己想把一些事情忘記。
“文藝,找尋真相固然重要,但若是一定要重啟那段被她遺忘的記憶,隻會讓她再次崩潰。”
這個道理,文藝明白。當雪兒媽媽對她說那些人“救”了她時,她就知道這個情況。
這也是為什麽當時在T市自己不敢獨自嚐試的原因。
“師父,你有聽過姚鑫嗎?”
“誰?”
“姚鑫”
申伯喬仔細的搜尋了自己的記憶,確定沒有聽過這個名字,緩緩的搖了搖頭。
“如果我沒有猜錯,給雪兒媽媽催眠的,就是姚鑫。”
“看來是位高人,能做到這種手法的,我還沒有聽過名字,有意思.……”
可惜……
申伯喬端著自己的茶杯,很明顯,對這個姚鑫很感興趣。
“有意思什麽?最近我身邊的事都是他搞出來的!”
文藝懶洋洋的靠著沙發,看著申伯喬一臉的是個人才。
眼裏不屑極了。
“給你找麻煩?.……我看他對你沒什麽惡意。”
看著文藝那副樣子就知道,她沒聽進去。申伯喬又喝了一口茶杯裏的茶水。
茶已經見了底,直接遞給文藝,打發她去給自己倒水。
重新拿起剛剛雪兒媽媽的報告,申伯喬認真的又看了一遍。
再次抬頭看向文藝的時候,心裏笑著。
還真是,當局者迷……
文藝在申伯喬家待到了晚上八點多,陪著師父吃了飯才說要離開。
因為研討會的事情。雖然她並不覺得到時候自己會有什麽用,但還是上了心的。
期間,別墅裏沒一會就能聽到申伯喬苦口婆心教訓文藝的聲音。
一會嫌她態度不端正,一會嫌她沒大沒小。
直到文藝出了門,還能聽到別墅裏申伯喬在碎碎念。
文藝狠狠的揉了揉發脹的腦袋,這一天過得比得上她練一天基本功了!
聽了一天老頭子的聲音。她覺得自己耳朵都發麻。師父罵她的時候,中氣十足。簡直就是把她當發泄口了!
看來上次擔心他三高的事情,可以不用再提了……
別墅門口,許諾站在車旁,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隻規規矩矩的對著別墅點頭問好。
雖然還是讓人覺得冷清,但該有的尊重一點沒差。
文藝一回頭,就看到申伯喬站在二樓書房窗邊,笑眯眯的與許諾打招呼。
自從文藝把許諾介紹給申伯喬認識,剛開始申伯喬還嫌許諾性格冷淡。就算是翹著嘴角,都覺得他是在嘲諷別人。
可結果一頓飯都還沒有吃完,申老師就被許公子搞定了!
說他沉穩內斂,麵麵俱到,堪以大用!
最重要的是申伯喬見識到了麵對文藝時,許諾化身“許姐姐”的樣子。
那許諾對文藝的無微不至,就連專業找茬一百年的文豪都挑不出來毛病。
更何況申伯喬!
雖然是他的親徒弟,申伯喬也希望文藝可以找到一個愛她,照顧她的人。
但“許姐姐”的無微不至,真的讓申伯喬有點牙酸到不忍直視。
他覺得文藝已經被養成一個廢人.……
看著文藝在許諾麵前,菜不用夾,水不用倒的樣子。
申伯喬這個親師父,都有些嫌棄……
現在每次罵文藝的時候,已經不再是“你看看你師兄”,“你要有你師兄十分之一”那麽單調了。
時不時的就會在後麵加一句,“你到底是怎麽被小諾看上的?”來刺激文藝!
文藝快走三兩步,來到許諾身邊。轉身對著窗戶做了一個鬼臉。
也不等屋裏的申伯喬作何反應,就打開車門,彎腰上去。
許諾看著她調皮,眼裏全是寵溺。
與窗邊氣呼呼的申伯喬揮了揮手,便坐上車,帶著文藝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