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麵對挑釁
研討會告一段落,文藝如今的重心全在舞劇上麵。
四月九日的公演,還有一周。天氣已經特別浮躁了。
B市初夏的天氣就是這個樣子,白天烈日當空,傍晚可能就狂風大作。
文藝這個人,最受不了的就是熱,一熱整個人都會很暴躁。
好在,她的腰恢複的越來越好,連唐義給她檢查都覺得很驚喜。除了特殊動作可能會出現不連貫,但基本與常人無異。
整天待在排練廳,沒日沒夜的彩排,人一多,就連排練廳的空氣都非常憋悶。所有人的精神都被繃的緊緊的,在這樣高強度的訓練下,難免會有被繃斷的時候。
“你吸腿轉完,大跳下來接一個轉體就要連續跪轉,要有連貫性,不能等!”
文藝的聲音有些急切,她本來容貌就極盛,很有攻擊性。如今皺著眉心,讓人更有壓迫感。
她旁邊站著的是自演浪漫的女二號,田曉。
文藝說的這一連串的動作,田曉一下午做了不下五十遍。本來狀態就很不好,現在她的腿更是因為連續大跳,隱隱有些抽筋。
田曉也是小有名氣的演員,swan舞團除去武雨晨,她是固定的B角。
之前看文藝著急了連梅朗也得忍讓三分,唐歡武雨晨更是被文藝壓著,基本功從頭訓到腳。田曉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可現在被文藝連著訓了一下午,仿佛當年在學校裏被老師訓話一樣,脾氣也上來了。
周圍還有不如自己的小演員看著,田曉一個衝動,就往地上一坐。
“我來不了!就這套動作,雨晨姐也連貫不了!本來大跳下來重心就不穩,轉體完根本接不上跪轉!”
“你什麽意思?”文藝垂著眼睛看她。
田曉也是急脾氣,直接翻了個白眼。
“跳不了就是跳不了!我能力有限,達不到你文副導的要求!”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跳了?”
“嘁……”田曉站起身子直視她。
“你設計的這些動作有幾個人能完成?你這麽專業!不會不知道極致的爆發力與軟度不可兼得吧!”
文藝對她的直視不閃不避。“你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
“那誰行?你嗎?
嗬嗬……每天說這個說那個的,你這麽厲害,你自己怎麽不上?”田曉特別挑釁的說到。
在座的誰不知道,文藝的腰不好,受過傷做過手術。
武雨晨看到文藝被懟,第一個就不幹了。站起來衝到田曉麵前。
“道歉!”
文藝的傷,始終是他們這一群人心中最大的遺憾。平日裏,她和唐歡當著文藝的麵連提都不敢提,誰知道如今卻要被這個小演員拿出來嘲諷。
田曉看著衝到自己麵前的武雨晨,眼睛裏都要噴出火來,與她平日清純脈脈的樣子反差極大。
不由得輕哼.……
“雨晨姐,這麽凶的看著我做什麽?文副導跳不了舞的事情又不怪我!是我讓她受傷的嗎?
再說了,我說的有錯嗎?她每天說這個做的不對,說那個做的不好。她自己可以嗎?
自己都做不到,還教訓別人?”
武雨晨被氣的胸口痛,文藝跳不了舞,雖然不是她的錯,但當年文藝受傷,多少有她的原因。
她也一直為此感到愧疚。
“一個舞蹈演員,連自己的身體都保護不好,我看她當年也不是很專業!”
田曉毫無顧忌的看了一眼文藝,她本來就對這個副編導沒有好感,偏偏梅朗和唐歡還要捧著她。
武雨晨生氣,卻不知道該從那個角度反駁。文藝受傷有內情,但從某種角度講,田曉沒有說錯。
看著坐在牆邊的演員一個個的都在小聲議論,他們也對文藝早已不滿。
從來沒有聽過文藝的名字,卻突然空降副編導的位子。都說文藝跳的好,可他們這些小演員誰也沒見過。
唐歡在一旁坐著,舞團內部有矛盾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是男人,向來不參與到女人的鬥爭中。可現在看到大家都對文藝指指點點,心裏又不是滋味。
剛準備起身製止,就聽文藝說到。
“是不是我能做到,你也能做到?”
“當然!再不濟,我的腰可沒受傷!”
田曉麵帶嘲諷,這一套動作,別說文藝,就算是武雨晨也沒有把握一定可以做好。
梅朗去處理舞台布景的事情,正好不在。此刻不挫一挫文藝的銳氣,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她特別提到腰傷的事情,就是想要堵住眾人的嘴。
別文藝跳不出來,再拿這個當借口。
“不行!”唐歡聽到文藝說自己要跳舞也慌了。
許諾和唐義都特別叮囑過他,別讓文藝自己做示範。這套動作就算是自己也沒有把握能做到文藝的要求,更何況文藝四年沒有練功。
如果文藝出點什麽事,別說許諾和唐義不會放過他,文豪和梅朗肯定第一個把他拆了!
“文藝你別衝動,有什麽事情咱們好好說!這個動作不行,咱們就改一下。”
“改什麽!”
一進門的梅朗就聽到了唐歡的話,立刻就急了,以為他又要改動作。
靠在牆邊坐著的小演員都收了音,一個個低著頭。
“沒什麽,唐歡他們鬧著玩呢!”
武雨晨給了唐歡一個眼神,唐歡接收到信號,也趕緊開口。
“沒事老師,我們鬧著玩呢。”
“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玩!看看你們一個個的狀態,還有一個星期,到時候演砸了,我看你們怎麽向觀眾交代!”
此時田曉見梅朗已經回來,立刻站到一旁。臉上還是滿滿的不屑。
心裏嘲諷,這文藝的救星還真多.……
眾人都不敢再提文藝這茬,都準備站起來練功。
誰知文藝卻沒有想要罷休的意思。
“你還沒有回答我,是不是我能做到,你也能做到!”
她看著田曉,平靜的眼神沒有起伏。
“什麽你能做到?你要做什麽?”梅朗回來的急,隻在進門的時候聽到了唐歡的聲音。
此刻看向文藝,見她一直盯著田曉,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田曉見所有人都看著她,心裏更是不想認輸。
“沒錯,隻要你能做到,我就服你!”
“我不需要你服我,我隻問你能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