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被偏愛的他
難道,這就是梁帥口中的禮物?
紀澌鈞下意識回頭望去,才想起,費亦行放假了。
“鈞子,是不是要電腦?”一旁的紀澤深,見紀澌鈞在找人,又沒找到人,問了句。沒等紀澌鈞回答,紀澤深就看了眼江別辭那邊,“阿辭,你去我書房,把筆記本拿過來。”
“不用了,大哥,我回去看也行。”江別辭剛回來就忙了一下午,也該休息一下吧,畢竟,看在江別辭主動對自己坦白的份上,也該偶爾為江別辭說說話。
“我讓人去拿,很快就能拿回來,回去都那麽晚了,就別為其他事情忙碌了,還是早點休息。”
為了打消他大哥使喚江別辭去拿東西的念頭,紀澌鈞找了一個借口,“我跟阿辭有點事情要說。”
“那大哥找人去幫你拿。”目光打量四周沒找到人,紀澤深也沒有打電話去叫人,而是親自起身,“鈞子,你等會,大哥很快就回來,有沒有什麽想吃的,餓不餓,要不要喝點什麽?”
“我不餓。”
感覺到氣溫是有點低,紀澤深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蓋在紀澌鈞身上,“那大哥去給你拿一件厚點的外套。”
“不用了,大哥,我什麽都不需要,不過……”他要是不找點事情給大哥做,有可能大哥會主動為他做更多的事情,“能給我來杯橙汁嗎?”
“好,那大哥親自給你榨一杯。”能聽到紀澌鈞有需要,紀澤深心裏特別高興,笑著回頭看了眼旁邊的江別辭,“阿辭,你要不要順便來杯什麽?”
順便啊?好心寒,好心酸,好可憐,好被人同情的樣子,“不用了深哥,我喝茶。”遞了眼桌上。
“那好吧。”
那好吧?
還真是夠隨便,夠順便的。
等紀澤深走遠了,江別辭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坐下望著對麵的紀澌鈞,“同樣是爸生的,後媽肚子出來的,你怎麽就是被獨寵和偏愛的那個,難怪,大家都以為你是不是給深哥下了什麽毒。”瞧瞧深哥剛剛圍著紀澌鈞打轉的樣子,誰看了會不懷疑鈞子是清白的?
“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他。”
“這種涉及到你的問題,我可不敢在他麵前提,我一提就成了欺負他最愛弟弟的……”提到弟弟,他就想起一件,必須得提一提的事情,“我說鈞子,你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費亦行注意一下跟薑軼洋的距離?”
“他是我老板,我跟他提要求,你覺得可能?”
“鈞子,在我麵前你就少裝了。”雙手提起凳子往紀澌鈞那邊挪位置,小聲問了句,“鈞子,說吧,你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他這個幹舅子,其實有時候腦子挺單純的,隻要轉移話題挑的內容有吸引力,很容易讓他這個幹舅子忘記一開始的問題,“你,還有其他事情?”麵對江別辭的一萬個問什麽,紀澌鈞語氣冷淡。
“你到底是怎麽說服我師傅的,為什麽他絕口不提那些事情,心甘情願留在景城,不,準確來說是,讓他跟我一塊生活,我去哪兒,他就去哪兒,我師傅可不是那種能被任何人說動的人,你到底是對他使用了什麽手段?”
“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如果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我可以替你叫我大哥下來。”
前一秒還是好舅子,下一秒就路人了,鈞子這家夥翻臉真夠快的,“鈞子,連沈氏集團都是你的,你怎麽不把紀氏分離出來,交到深哥手上去?”
“那就看他的覺悟了。”
“萬一,他裝傻呢?”
是啊,萬一裝傻呢?紀澌鈞抿著唇瞥了眼旁邊湊過來的江別辭,“你不會去跟老夫人提提這件事?”
“對啊,我怎麽給忘了。”老夫人連股權都給了深哥,沒理由不想這件事,“那我現在就去。”
“待會吧,我家兮兮在樓上跟老夫人說話,你再坐會吧。”
一個“順便他”,另外一個“再等等”,還有一個叫“別欺負”,一天之內,受了無數委屈的江別辭,拿起桌上的陶瓷杯,正要倒茶,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句,“喝橙汁吧,有營養。”
嗬嗬,那可是深哥親自榨給最愛的弟弟鈞子喝的,他喝了,深哥還不得說他欺負紀澌鈞,“別,太酸,我牙齒受不了,我還是喝我親手專門倒給自己的茶,我喝得心安理得,我喝得痛快,我不順便,我快樂,我樂意……”
他大哥真的有那麽“照顧”他,照顧到好像把江別辭逼得語無倫次了?
真的有那麽照顧?
他怎麽沒感覺?
嗯,瞥了眼那個把茶當酒水喝的江別辭,紀澌鈞用手摸著下顎,應該是江別辭承受能力太差,所以才自我逼瘋吧……
……
在寬闊,車流稀少的公路邊上,光著腳,衣衫不整,頭發淩亂,露在外麵沒有一塊皮膚是完好身材纖瘦的男子,與車流逆向行走,不一會,天空響了幾個雷,幾道閃電將灰蒙蒙的天空劃出一片光亮,很快風雨卷席。
被雨衝得渾身哆嗦的男子,已經分不清臉上是雨還是絕望的淚水。
“汪汪……”
幾條從樹林鑽出來的流浪狗衝著男子連吠了數遍。
被犬吠聲嚇到的男子想撿起地上的石頭丟過去嚇唬嚇唬這些,自己沒有招惹就跑過來衝著自己吠個不停的小畜生。
就在他彎腰的時候,其中兩條神色凶惡的狗直接跑了過來,為了保命男子隻能提速奔跑,跑了不到幾十米,就被腳下的坑絆倒摔在水坑裏。
“汪汪汪……”
後麵追過來的幾條狗很快就把他包圍,就在這些獠著利齒的狗準備圍攻他時,突然像是遭到另外一股力量的壓迫,紛紛流露出害怕的神色往後退,最後一哄而散跑的連影都不見了。
從水坑爬起的男子,身上的汙水很快又被雨水衝刷幹淨,活著他身上傷口流下的血被雨水衝淡,已經顧不上疼痛的男子又一次爬起身,卻因為膝蓋上的傷口痛的使不出勁,又一次摔回水坑。
“砰——”
被嗆到一頓咳嗽的男子,抬起半張掛著汙水的臉,“咳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上的雨聲變得渾厚,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他麵前,明知道覃毅不穿這種款式的鞋子,可他還是下意識就把來人當做是覃毅。
高興的白一近拽住對方的褲腳,想爬起身,掙紮了幾次還是摔回了水坑,最後隻能半個身子坐在水坑裏,抬頭望著緩緩蹲下的男人,當他看清這張臉時,欣喜和充滿期待的表情瞬間凍結住……
“你,你是……”
不是他,不是他!
在傘下,光線昏暗的地方,麵容嚴肅的男人,盯著眼前狼狽不堪,體無完膚的男子打量著,微微挑起的眼眸對上白一近失落而又恐慌的眼神,用冷淡毫無情緒的聲音做了一個最簡單的自我介紹,“我是喬隱。”
前段時間,因為董雅寧的關係,最火熱的一個名字,紀澌鈞的同母義父兄弟——喬隱。
“你,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想對我幹什麽?”難道這個人也是衝著毅總來的?
垂落的手臂抬起,對著對麵,像是受了傷,六神無主找不到歇息之地的小鳥伸出救援之手,“走吧,我帶你回去。”
不,他根本不認識這個喬隱,為什麽要來帶他回去,一定是想借他對付毅總,“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我絕對不會背叛他的,你們休想從我身上做文章!”用盡全力嘶吼的白一近,仍舊堅持著自己跟覃毅的約定。
胡亂摸著四周,想找到支撐物讓自己起來,在焦急之中,摸到東西的白一近,雙手扶住旁邊的東西正要起身,膝蓋上又一次傳來刺痛,瞬間失去力氣的白一近摔回水坑。
半蹲在白一近對麵的喬隱,被白一近濺了一身的髒水,撐著傘跟在一旁的王珩,見白一近不領情,直接過去拉人。
看到來勢洶洶的王珩,白一近就知道自己猜的沒有錯,為了不連累覃毅,白一近眼裏閃過一抹狠勁,扭頭衝著旁邊的公路欄撞過去。
看到白一近想求死,在王珩要去阻撓人時,對麵的傘脫手而飛,從傘下出來的人,拉住白一近的胳膊,一隻手護在白一近的額頭上,把人拉回時,身體也失去了平衡,抱著人摔到公路護欄上。
“隱哥,隱哥……”
聽到緊張的呼叫聲,躺在地上的白一近才意識到,剛剛的撞擊聲根本不是從自己這裏發出來的,望著將他抱住,壓在他身上護著他的人,委屈和恨意在眼眶打轉的白一近望著對麵的男人,“你為什麽要救我,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幫你對付毅總。”
發梢上的雨水,順著發根掉落在白一近臉上的傷口,順著那道被雨水泡得發白的傷口逐漸蔓延開,讓疼痛又一次卷席拉扯著白一近心裏蹦的緊緊的心,也讓心裏脆弱的他,再也忍不住委屈,當著喬隱的麵落下淚水。
過來的王珩,趕緊打上傘,一隻手扶起摔進水坑的喬隱,“隱哥,沒事吧?”這身上的傷還沒痊愈,至於為了救白一近這小子那麽奮不顧身?
在王珩的攙扶下,撐起身的喬隱,看到白一近扶著身子半天起不來,直接揮手推開王珩要去攙扶白一近的手,“我來吧,把車門打開。”
“隱哥,還是我來吧,你身上的傷還沒好。”
在王珩勸著人要過去幫忙時,喬隱已經打橫抱起摔在地上起不來的白一近。
他知道喬隱對自己好,絕對是有不良的目的,他是不可能讓喬隱得逞的,別過臉的白一近不想看到這些卑鄙無恥要算計陷害他家毅總的人。
撐著傘的王珩跟著後頭,擔心喬隱太用力身上的傷口會崩裂,隻能一隻手扶著人一塊去車那邊。
到了車上,坐下的白一近冷得直哆嗦,後邊上來的喬隱,接過王珩遞來的衣服蓋到白一近身上。
“別碰我……”推開喬隱要給自己蓋衣服的手,他白一近不稀罕這種帶有目的接近自己的幫助。
喬隱沒有理會白一近的拒絕,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
車裏就他身上一件稍微幹些的衣服,看喬隱把衣服讓給了白一近,他隻能把車內的溫度調高一些,“隱哥,要不要我跟你換衣服?”
“不用了,開車吧。”
白一近把蓋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當著喬隱的麵丟了出去。“我要下車!”
“你這個人怎麽就那麽不識好歹,我們隱哥身上帶著傷為了救你冒著感染的風險,你倒好,狗咬呂洞賓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