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盛開的櫻花
第803章 盛開的櫻花
呼，狂風吹拂，大浪拍擊著海岸。
紫色的光暈收斂，恐怖的吸力消失，一切都恢復了平靜，而這個時候以泊伊爾這個五階傳奇為首的海盜船隊已經徹底消失不見，與他們一同消失的還有整個戈多城，此時此刻，只有一顆宛如星辰的巨大球狀物靜靜的漂浮在高空之中，隱約間可以看到它的表面上還有著建築物以及戰艦的殘骸痕迹。
「空氣果然清新了很多。」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無視了那吹之不散的血腥氣，黑袍之下艾瑞克的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海賊這種生物果然還是死了比較好，咳咳·····」
急促的咳嗽聲響起，伸手一抹，刺目的鮮血痕迹出現在了艾瑞克乾枯的手掌之上。
看著手中的血跡，輪迴眼的光芒微微暗淡，沒有再說什麼，艾瑞克的身影消失不見，而在他離開之後，天空中的人造星辰墜落，在大海中掀起了一場海嘯。
··········
「艾瑞克，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利姆阿姨。」
「艾瑞克，外面好玩嗎？」
「不好玩。」
「艾瑞克，你爸喊你回家吃飯了。」
「好，我馬上來。」
行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放下兜帽，帶著陽光的面容，艾瑞克認真的與每一個人打著招呼，在這裡他不再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海賊獵人，而是一個陽光的大男孩。
咳，嘴角咳血，隨意抹掉，艾瑞克臉上的笑容不變。
「父親，你煮的魚真好吃。」
回到自己的家中，吃著自己父親準備的飯菜，艾瑞克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這個家並不大，但卻很溫暖。
「你喜歡就好，多吃點。」
解下圍裙，哈爾斯伸手揉了揉艾瑞克的頭髮。
嗯，口齒不清的回答了一聲，艾瑞克大口扒拉著盤中的食物，模樣像極了出去玩耍，玩累了跑回來的孩子。
咳，鮮紅的血液染紅了盤中的食物，沒有在意，艾瑞克繼續吞咽著，而這個時候他的父親哈爾斯突然神色大變。
粗狂的面容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擔心，哈爾斯一把將十一二歲模樣的艾瑞克抱了起來。
「艾瑞克，我可憐的孩子，你怎麼了？」
「是生病了嗎？」
「我馬上帶你去看醫生。」
被鋼針似的鬍子扎著臉，艾瑞克突然怔住了，與此同時一絲奇妙的變化悄然發生。
嗡，光影扭曲，在這一個瞬間，整個卡姆茲鎮好像有了一瞬間的變幻，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父親，真的是你嗎？」
用手觸碰著哈爾斯的面容，感受著那粗糙的皮膚，溫熱的體溫，用心體會著那灼熱的情感，捕捉著那一抹真實，艾瑞克的眼中突然留下兩行血淚，與此同時，他的輪迴眼自然顯化，瞳力正在劇烈的波動著，有全新的紋路正在滋生。
「當然是我，我可憐的孩子。」
抱緊艾瑞克，哈爾斯安慰著他。
「你回來了就好，父親，你回來了就好，父親。」
不斷的重複著相同的話語，情緒起伏不定，在這一刻，艾瑞克紫色的輪迴眼上突然蒙上了一層灰白，恍如迷霧，其中隱藏著萬象，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艾瑞克的形體褪去了虛幻，變成了他真實的模樣。
身披黑袍，身高一米八，血肉乾枯，頭髮凋零，宛如一具皮包著骨頭的乾屍，明明只是一個年輕人，但艾瑞克卻如同一個即將入土的老朽，他的全身上下唯有一雙眸子依舊明亮，散發著年輕的活力。
輪迴眼賦予了他強大的力量，但也榨取了他的生命力，特別是這些年隨著他對輪迴眼的開發不斷深入，這種榨取就越發恐怖，這一點那怕他走上了真正的超凡道路也於事無補，輪迴眼就好像一隻吃不飽的貪婪惡獸，不斷汲取著他的生命力，根本入不敷出，要不是因為這樣，以他這雙輪迴眼的能力也不至於被兩位海盜王追殺的只能逃竄，此時他的早已油盡燈枯，之所以還沒有死，只不過是心中有執念在支撐而已。
嗡，神聖的氣息瀰漫，無形的偉力降臨，卡姆茲鎮的一切都被定格，在這一刻除了艾瑞克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灰白，失去了原本的鮮活。
「艾瑞克，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神聖的光輝瀰漫，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祂身材纖細，典型的瓜子臉，有著披肩的亮金色長發，璀璨如鑽石的眸子，衣著華麗，金絲編織成披風，完整的紫翡翠雕琢成王冠，圓潤的珍珠串連成裙擺，如火的寶石點綴在腰間，奢華但不俗氣，盡顯雍容。
「是你！沃金。」
肉身在顫抖，靈魂在哀嚎，直視著這一道人影，艾瑞克想到了什麼，心中自然浮現出了對方的名字，對於祂，他陌生而又熟悉。
「在過去的歲月里你與我曾達成交易，我賦予你了力量，讓你有能力報仇，而你則將你的未來賣給了我。」
「現在我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了。」
美麗的面容上帶著笑容，鑽石般的眸子里彷彿有著星河在旋轉，俯視著艾瑞克，沃金開口了。
「你想要什麼？」
紫色的光暈流轉，灰白的雲霧在其中若隱若現，瞳力激蕩，不顧油盡燈枯的本質，艾瑞克再次引動了輪迴眼的力量，虛幻的力量覆蓋，將禁錮這裡的神力由真實化作虛無。
看著這樣的一幕，沃金饒有興緻的看著，並沒有出手阻止。
「虛幻規則，很奇妙的一雙眼睛，這是一次成功的交易。」
心中念頭轉動，打量著艾瑞克，沃金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被這樣的目光打量著，艾瑞克心生不適，因為沃金看他就好似在看一件珍貴的貨物一樣，不過艾瑞克依舊忍耐著，因為面對沃金他本能的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險，彷彿他只要有任何的異動就會被殺死一樣。
「我想要的就是你啊，或者說是你的未來，這一點在我們之前的交易中不久已經明確了嗎？」
彷彿沒有看出艾瑞克的忍耐，沃金繼續逗弄著他。
「我不能交出自己的未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可以用其他的事物來支付獲取力量的代價。」
瞳力激蕩，紋路定格，一朵潔白的櫻花在紫色的輪迴眼中悄然綻放，在這一刻，真實與虛幻的界限被模糊。
「我可以理解為你是要毀約嗎？」
笑容依舊，沃金的話語中帶上了一抹冷意。
聞言，艾瑞克沉默了，身上的瞳力越發強盛，一個屬於虛幻的世界即將降臨。
「作為有著崇高契約精神的商人，對於你這樣的行為我無法接受。」
笑容收斂，看著沉默的艾瑞克，沃金鮮明的表達出了自己的態度。
嗡，虛幻改寫現實，在這一刻，艾瑞克的忍耐達到了極限。
潔白的櫻花盛開，凋零的花瓣宛如雪花般從天空中散落，鋪滿大地，剛剛蛻變的輪迴眼被艾瑞克催動到極限，虛幻的規則覆蓋，他想要將沃金拖入虛幻的世界，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發生了。
「作為交易物的你從來沒有說不的資格，結局早已在你答應交易的那一刻定下，這是契約的力量，不容違背。」
冷冰冰的話語聲響起，一枚璀璨的金幣出現在沃金的手中，虛幻的力量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瞳力歸於沉寂，櫻花凋零，輪迴眼回歸到最初的模樣，身體僵在原地，看著沃金，艾瑞克的雙眼中殘留著一抹不敢置信。
嗡，神色變幻，染上一抹虔誠，艾瑞克跪倒在沃金的面前。
「艾瑞克見過吾主，您是金錢的主人，貿易的掌控者。」
氣息沒有變，本質沒有變，但在這一刻，艾瑞克對待沃金的態度卻變了，從這一刻起，交易完成，他將自己的未來交易給了沃金，成為了沃金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