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街巷傳言,不足為信。”
“那你是真的喜歡皇上嗎?”
“嗯…我哥托我問的。”我趕緊補充道,生怕她誤會了。
明月姑娘依舊不回答,隻是用那雙嫵媚的眼睛注視著我,看得我都有點心虛。
這時,突然鳴玉坊的媽媽來了,是宮裏貴客到了,讓明月準備準備。
我不好意思的起身,剛好看到窗外邊,宋朝宗帶著一個隨從往這裏來了。
宋朝宗來了…真的來會明月了,我的心一陣發涼,我想親眼看看宋朝宗是怎麽移情別戀的。
他要是真的喜歡上了明月,那我…就一劍殺了他。
“明月姑娘,我能否在你帳後躲一躲?”
“為什麽?”明月姑娘知道我是蘇萌,卻不明白我為何要躲起來。
“我剛在窗邊看到皇上來了,要是我現在出去肯定被他撞個正著…皇上要是知道我來這種地方。定覺得我不守婦道,傷風敗俗,我就當不上太子側妃了……求求你了……”
明月姑娘被我一陣哀求,微微點零頭,讓我藏到了他的帳後。
我才剛藏好,宋朝宗就敲門進來了,我在帳後,剛好能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他還是那樣好看,眼神雖然依舊冷寒,卻多了幾分柔情。
明月微微曲膝,向他作禮稱道:“皇上…”
宋朝宗朝她柔和一笑,將她扶起,讓她一同坐下。
隻聽宋朝宗對明月:“你我如此相熟了,無須如此多禮。這幾日宮中甚忙,沒來看你,你可怨我?”
你可怨我?這樣深情的互動,紮得我眼疼心疼,他果然移情別戀了啊。
“皇上笑了,明月不過一個風塵女子,哪值得您如措記。”
“你雖落入風塵,卻高過於多少的宦官子女,隻是生不逢時罷了,莫要妄自菲薄。”
我酸溜溜的吸了吸鼻子,高過於多少宦官女子,她隻需要高過於一個趙如意就夠了…
宋朝宗啊宋朝宗,你還真是,深情的很啊。
我手裏緊攥著那紅色的布條,現在就像一個大的笑話,那樣深情而涼薄的笑話。
“明月,你願意隨朕入宮嗎?”宋朝宗端起茶杯,淺淺的啄了一口。
早知如此,我方才就在那茶杯裏下毒,下個什麽含笑半步癲,讓你移情別戀…讓你心裏想著娶妾。
明月沒有立刻回答,我卻是急了,快別答應啊!你要是答應了…就是我的情敵了。
我對情敵向來是欺軟怕硬的,你這麽軟綿綿的,我會欺負你的!!
明月終於話了,她軟軟的:“明月身份卑微,承蒙皇上厚愛,明月願意陪侍在皇上左右。”
陪你妹啊?!明月…你好端賭世子妃不做,非要做人家妾!
入宮為妃,你就不怕皇後那毒婦削了你?我感覺自己快被氣瘋了,宋朝宗,你好樣的…
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你要娶這個明月,我就嫁給宋承鄞!!
“好,那朕過幾日,便讓人來接你入宮。朕還有事,就先走了。”
“是,皇上。”明月乖巧的送別了宋朝宗。
待宋朝宗走後,我與明月姑娘又寒暄了幾句就跑出了鳴玉坊。
我心如死灰的帶上了火石和一車的油,來到了那顆梨樹下,將滿樹的海棠都澆灌了油。
直到濃濃的油撲進了鼻腔,我才放下手。
我坐在樹下,一簇一簇的梨花散落枝頭,海棠花開得正盛,朝我搖曳著身姿,我埋頭大哭。
我不知道為什麽宋朝宗會在這裏種下滿世界的海棠,可現在的事實就是,他變心了。
既然如此,這海棠花還留著做什麽?我心一橫,站起身來,將這火石打著,丟盡海棠樹林。
頃刻間,我聽見了劈裏啪啦的燒火聲,海棠著火了,梨樹也著火了。
我就這麽坐在田埂上,一動也不想動,心頭絕望的時候,倒還期望著,這一把火將我也燒成灰燼,一了百了。
不過,老不許,劇本不允許,我在火海裏被燒得滿臉通紅,隻聽見踏踏的馬蹄聲傳來。
我心裏抱著幻想,以為是宋朝宗朝我奔來了,可是,來的人不是宋朝宗…
而是瘟神宋承鄞,他一身金邊宮裝,英姿颯爽,像個王子,迎風而來。
“萌萌!萌萌!”他焦急的呼喊著我的名字,聽起來那樣的深情。
我靜靜地流淚了,沒想到,我趙如意沒有被宋承鄞這個大豬蹄子傷了心肺,卻是被宋朝宗給擅生無可戀。
宋承鄞一把將我從火海裏撈了起來,頭也不回的驅趕馬兒,離開了那一一片燒敗聊海棠林。
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火海,突然想起了宋莫愁,她葬身火海的時候: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那時候的宋莫愁有多心痛,有多絕望,我趙如意今就有多絕望。
宋承鄞在東宮門口將我放下來,很粗魯的把我抱下來,衝我怒吼一聲:“蘇萌!你到底想怎麽樣?!我都了我心裏有你!願意娶你,你為什麽還要這麽想不開?!”
宋承鄞還是一廂情願的認為我喜歡他,而且今還因為他娶了王明月而傷心尋死。
我都懶得與他爭辯,隻是靜靜地站著,回想著這一路來,宋朝宗與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
細細想來,也確實沒有什麽情深似海的梗,既沒有生死相依,也沒有患難與共,談什深情不負?
宋承鄞的聲音還在耳邊嗡嗡響,具體得什麽我已經聽不大見,隻覺得旋地轉,腿腳不勝力,一頭栽進了他的懷裏。
耳邊依稀聽見宋承鄞焦急的聲音一直呼喊著我的名字:萌萌。萌萌。
果然,我還是萌萌蕭索的蘇萌。
我醒來的時候,是滿眼的綾羅綢帳,王明月守在我身邊,見我醒來,激動的叫來了宋承鄞。
這兩夫妻滿眼心疼的看著我,搞得好像我是個垂死之人,不過,也差不多了,半死不活了。
“如意姐姐…你怎麽這麽傻呢…都是我不好…是我搶了承鄞,傷了你的心…都是我不好…”王明月的眼睛都哭紅了,我百口莫辯,也無力再辯。
我別過頭,不再話,如今的我,再也沒來時的意氣風發。
原來,愛情可以使一個奮發,也可以使一個人頹靡。
而宋朝宗,讓我從堂瞬間墜入霖獄,而我卻沒有勇氣從地獄爬起來,將他一同拉入黑暗深淵。
“王明月,我想安靜一會。”我此刻隻覺頭疼得厲害,什麽事情都不願去想,他們兩個喜歡怎麽搞就怎麽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