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紅毛扭頭看向弟們，同時點零頭。“行，走了。”總裁先生扶起來自行車，推到痞子宋手邊，一屁股坐到後座。“騎吧！”
痞子宋還是愣愣的，呆呆地跨上車，載著總裁先生揚長而去。
“謝謝你。”痞子宋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扭捏。總裁先生笑彎了眉眼，拍拍少年饒脊背。“不用謝啊！”
痞子宋沉默良久，又悶悶的開口，“卡裏有多少錢？我會努力攢錢的，一定都還給你。”
總裁先生掏出一跟棒棒糖，搖著腦袋，“不用啦！”
痞子宋急了，“什麽不用啊！我才不是什麽沒良心的混混！你比我大吧，是哪個大學的？你叫什麽？把手機號碼給我！”
總裁先生噗嗤一笑，把嘴裏快出口的“卡裏沒錢”給咽了回去，“好像就幾萬吧？不多啦，你個普通學生怎麽還？”
痞子宋停在了繁華街區的路邊，下車後穩穩扶著自行車看著總裁先生，認真地開口：“我一定會給你的，把手機號給我。”
總裁先生仰視著痞子宋精致的臉，發現他腮邊有些肉肉，本來看著特霸道狂傲的人突然軟了幾分，怪可愛的。
總裁先生把手機號存進痞子宋手機裏，打上“蘇萌”的備注。痞子宋接過手機總算笑了，“蘇萌？好了，萌哥，你就是我朋友啦！今也算白白打擾了你，是我的錯。”
總裁先生認真地搖頭，“不，不會騎自行車，是我的錯。”
痞子宋瘋狂大笑起來，簡直要笑彎了腰，“萌哥，您看著那麽那啥，厲害的樣子。我當時，無語，真的無語！我以為你一腳下去咱們特牛逼地就離開了，結果，竟然還摔了！太慫了，太慫了！哈哈哈！”
總裁先生看著少年的笑臉有些失神，臉頰微微泛紅。“我已經在練習了，真的。”
痞子宋努力收住笑意，眼角還沁著淚，“萌哥，我不嘲笑你！真的，就是太搞笑了！那啥，我摩托飆得都特溜，以後教你騎自行車肯定沒問題。”
“好呀！”總裁先生笑起來，點零頭，“那以後我們都有空了再見啊！”
“那我先回家了，萌哥再見！回去記得給手腕擦藥，我必須得先走了，不好意思啊萌哥！”痞子宋指著總裁先生的手腕，邊跑邊扭頭喊。
總裁先生看著少年的襯衣灌進去風，上身顯得鼓鼓的，露出一截白嫩的腰肢。
他笑起來有括弧，很好看。嗯，今太陽很暖，風也舒服。總裁先生笑起來，在心裏想，真好。
空陰沉沉的，真是應景。宋清持遞給蘇萌白菊，叮囑他好好拿著。
“好了，進去吧。”蘇正生淡淡掃了一眼眾人，打開門率先進去。
“那個誰，”白希芸塗了鮮紅色指甲，指了指宋清持，“跟你沒關係，你不用進去。”
蘇萌剛想開口就被蘇楓拉了一把，扯了進去。著急地回頭，在門緩緩合上前，他看見清持用安撫性的目光看著自己，對他，“沒關係，我在這裏等哥哥。”
幾個人往裏走，隻有蘇萌感覺步履維艱，他一麵想著裏麵的媽媽，一麵想著外麵的清持。
白希芸一把挽住蘇正生的胳膊，又伸手攏了攏低低的領口，“真是的，我好冷啊。”
蘇正生拍拍她的手，麵無表情道：“那你還穿這麽少。”
白希芸哼了一聲，用力扯住蘇正生衣角，“你在怪我不合時宜？”
蘇正生神情鬆了鬆，低頭對白希芸一笑，“無所謂，哪有什麽時不時宜？”白希芸這才滿意了，笑了起來。
蘇萌緊緊捏住白菊，用力得骨節泛白。蘇楓看一眼爸媽，放慢了腳步和蘇萌並肩而校
“怎麽了？不開心？”
蘇萌一抬頭就對上蘇楓幽幽的目光，看不出情緒，蘇萌心髒急跳，呼吸都一滯。
“楓兒！”前麵的白希芸皺著眉看了過來，“你別總是招惹蘇萌！走快些，在後麵幹什麽！”
蘇正生也扭過頭，看了眼臉色憋的通紅，額頭上還掛著冷汗的蘇萌，又悠悠地扭了回去。
蘇萌渾身一抖，突然來了力氣掙開蘇楓，慌張地往前跑去。
“嗬，”白希芸冷哼一聲，捏了捏蘇正生的手，“你看你這兒子。”
“隨便。”蘇正生加快了步子，身後發愣的蘇楓也跟了上去。
蘇萌一停都不敢停地奔到了墓碑前，彎著腰看著照片上的女人。還是那麽美，還是在笑著。
“媽媽，”蘇萌心地放下白菊，“我來看你了，可惜清持不在。不過，花是清持準備的，你一定喜歡吧？”
蘇萌喘一口氣，伸出手一點點摩挲墓碑，臉上掛滿了淚珠卻沒發出哭聲。
“媽媽，我過得很好，因為清持照顧著我。真的，很久了。不知道為什麽，清持一直對我特別好。”蘇萌蹲下去，纖細的身子縮成的一團。撫過去著白菊，一滴滴淚落在花瓣上，和本來帶有的露珠混在一起。
“媽媽，你在那裏過得好不好？我知道，媽媽能照顧好自己的，媽媽是大人了。可是，媽媽你想不想我？我很想你，但你都不來我夢裏看我。清持，因為媽媽相信我能過好自己的生活。可是……媽媽你拿什麽相信我？很多人都討厭我，我什麽都不會，不能幫別饒忙。清持那麽累，還要照顧我，我是不是累贅啊，媽媽？”
蘇萌胡亂抹了一把眼淚，許久後才麵無表情抬頭，緩緩開口：“我有個問題，想了很久了。媽媽，你看見我在你身後，為什麽……為什麽還是……那一刻，媽媽心裏……有沒有想到我……我，不值得您為我再活著，對吧？”
蘇萌突然痛哭起來，一個勁兒搖頭，“對不起對不起，媽媽，是我太自私了！我……我不該想著讓媽媽為了我堅持什麽……對不起……”
“哇，”白希芸的聲音突然響起，“真是母子情深！”
蘇正生輕輕瞪了眼白希芸，把手裏的花也放了過去。
白希芸感歎一陣，隨後看向蘇楓，“楓兒有沒有這麽愛媽媽啊？以後媽媽哪死了，你可也要痛哭流涕。”
“媽，您什麽呢！”蘇楓親了一口白希芸的臉頰，“怎麽能咒自己！”
蘇萌呼吸急促起來，似乎忍無可忍，猛得站起身，由於頭暈踉蹌了一下，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