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那時候,他將兩片龍鱗放在了這兩個缺了左角和右角的囚仙石上,把他們點化後,賜名風無影,疾無蹤,封為焱魔雙使,隨在魔祖左右。
後來地獄焱魔被封印,他們也未能幸免,一同被封,直到魔祖現世,他們也解了封印。
“喂!你是在想什麽,那麽出神?”
千年光陰,恍若隔世,卻又飛逝的如同白駒過隙。
“你到底想不想與我去仙族啊?”
風無影又問。
“我不是了嗎?沒有魔祖的命令,我不會去。”
風無影看他這悠哉悠哉的樣子,半點不急,急脾氣瞬間就上來了,一把就把他從凳子上拉起來。
“如果我們殺了神女,那也等於報恩,你去是不去啊?”
“這…”風無影脾氣急且暴躁,現在這樣,就與他一起去吧,反正他也不一定能勝,敗了也好挫他士氣,“也好,就與你去,隻是若敗了,可莫要有第二次咯。”
“我哪裏會敗,走吧,現在就去。”
“嗯。”
奉命在仙族般雪樓三十裏外探察的命別童子,此時正在注意著仙族裏的一舉一動。從這裏看,般雪樓和其上三仙島就像是仙族裏堅固的堡壘,風來雨去,保護仙族於危難鄭
然而再堅固的城,在命別童子的眼中,也不過是螻蟻最後的掙紮,遲早會做成他腳下的塵泥。
原是冥界差,於人間巡回;
恰逢了若梅,曉其眸中意;
便啟了鬼門,允這隔世戀;
誰人言鬼魂懼怕,卻不知鬼如人有情。
賜鞭無情,絕望的受刑者,無奈的執刑者。在這昏暗的不見日的執刑台上,鞭聲起起落落,即便是身有鳳羽印記也難愈合這無望的賜鞭鞭痕。
原來所謂希望,都不過是流星墜落般的笑話。
半數賜鞭,分不清血與淚,也許那已融合成了赤色的水,若心中還有一點的盼望,是不是當時就該留在仙族?可那又真的會如願麽?
“蘇萌萌…”
如果這是最後一眼,他希望他見到的人,是他的對手蘇萌萌。
“怎麽辦?我們要把他帶回鬼月台嘛?”
“拜托,我們是奉命行刑,長老可沒我們把他帶回去啊,”獄卒擺擺手,“誰讓他不聽長老命令呢,這就是活該!等他醒了,難道還不認路?”
“可是…”
“哎呀,可是什麽,我們快走,老三的酒你還想落後呢?上次可是被他笑話了。”
那人聽此話也不再猶疑了,隨著他出了執刑台。哪知道他倆一前一後的走著,走了沒幾步,後麵的李老五就被個黑影給截了去,前麵的張老四聽著動靜,問他人哪兒去了,然後就聽旁邊角落裏答:“你先去著,我先去方行個方便。”
“切,就知道偷懶兒。”
張老四輕蔑道,然後就去了前麵的某個房間裏了。
黑影黑布蒙麵,全身黑衣,手上的劍冷冷的搭在他的脖子上,令他腳軟腿軟全身都嚇軟了,一個求著他手下留情,千萬別動手。
“哼!我不動手,但你也要答應我幫我做件事。”
“什…什麽事?”
“帶我去見鳳瀟。”
“是…是…”
執刑台上,渾身是血的鳳瀟,倒在血泊之中,逐漸的失去了知覺,亦漸感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我是在鬼門關麽?
“把他給我背去鬼月台!”黑衣人命令道。
“這…這…我…”
“我什麽我?難道你的腦袋想搬家嘛?”
他動了動他脖子上的劍,李老五腿又軟了半截。
“好好好,我背,我背。”
血路漫漫,直直的,延伸到了黑衣饒心裏,他仍然孤傲的守著那點複仇之心。但那雙清冽的雙瞳,為何會掠過一絲的悲憫。
死亡之淵上,怒氣衝的魂葬秋,一手捏碎了溫度非常高飲的杯盞,茶水立時就濕了他的衣襟衣擺,魌相遣散了仆從,站在一旁,見此也未敢多言。
“魌相,我不是讓你也去休息了嗎?”
聽的出來,魂葬秋現在是氣在頭上。
魌相明了話中意,想什麽,但還是沒就應了聲臣告退,下去了。
魔祖來信,一來質疑他合作的誠意,二來語帶保留的出接下來焱魔一族的動作將要放緩。
這質疑還可以解釋,可第二則就讓魂葬秋心下覺得是大大的不妙:此時正好遇上了可以合作的地獄焱魔,此乃萬不可失之機會。不如就回去信講明,讓他們放下這些不必要的防備。
這麽一想,魂葬秋已鋪紙提筆寫信,而後喚來了仆從,要他送去人族東北方三百裏處的碧落暗淵,交予魔祖冷千劫。
做完了這些,他又入了屏障裏,照舊是坐下摘了麵具,閉眼入眠。
看著李老五把鳳瀟背回鬼月台後,黑衣人脫去了一身黑色,望著榻上的人,眸中光影浮閃,然後似自語道:“你當真重情,重視這點可憐至可拋棄的情。”
夜弦辰站住窗邊,看著外麵濃暗的夜色,昨日笛聲仿若還如般在耳邊回響。此時忽聽身後一個虛弱的聲音:
“你…難道…不是嘛?”
他驚訝的回過神,沒多言,殊不知半昏半清醒的人,全身泛著紅光,一如黑夜裏的火燭。
“你…蘇萌萌…”
夜弦辰聽這名,立時就火大了,但他又想到鳳瀟現在有傷在身,無論什麽,都當是胡言亂語好了,就沒有什麽。
“你來看我了嗎?……”
如果這是最後一眼,那眼前的她,無論現實或幻影,都是寬慰了心,至少她沒有事。
“你!”
是想什麽,卻又為何哽在喉上,咽不下,不出。為什麽,他明明從未有這種感覺。
“你等我,我去找玉樓春過來。”
明知道他已昏迷無知覺,他卻還是這樣的。
獨登台上,乩相日常獨坐探知流光飛逝,耳畔是溪水潺潺,鳥鳴陣陣,手邊時而有蝴蝶憩,時而有清風路過,搖的周遭係掛的巫鈴響起了陣陣滌蕩心底深處汙垢的聲音。
突然間,一道黑影躍到了他的身後,然而玉樓春並沒有任何的驚慌,自黑影踏入這周遭係有巫鈴的範圍裏,他就已經猜出了黑衣饒身份。
“吧,你來,所為何事?”
“無需多言,隨我去鬼月台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