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1
“啊?真的是師尊!”樓七煙聽了這話,這才清醒了些。“師尊,你……不是飛升了嗎?”
飛升不問人間事。這是得道飛升之饒模樣,連師尊也不例外。因為飛升的人,是去了神護下,是成了神的臣子,掌權造福塵世,故而該一塵不染,不問這些飛升前的前塵往事。
耳邊不知是誰問了一句,讓江寒雨猛地回了現實,他尷尬的擦了淚,丟了句:“我乏了,且去休息了,你們要時刻注意著蘇萌他們。”轉身就回了無靈殿後殿,留下了一臉懵的鏡非台兩人。
蘇萌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放亮,旁邊桌上的半玉佩閃著熒光,似乎是在傳達著什麽。蘇萌半是疑惑的忽然想起來楚雲濤曾經過,除非身死,否則半玉佩不會離開他半步。
蘇萌忽然覺得不妙,遂翻身下床,不顧身上傷口未愈的痛楚,四下尋找楚雲濤。可是船艙就這麽大地方,楚雲濤料也不會玩那種無聊遊戲。
“城主醒了。”
聽見船艙裏動靜,師兄妹先後開了幃簾,可是聽樓七煙這問的,像是有驚訝,又有喜悅。
“師妹,我不是不讓你把丞相的玉佩放在這裏的嘛?”
千夢君瞥見蘇萌手裏的半玉佩,知道丞相離開時的話也瞞不住了,於是腦子一轉,直接把話鋒轉向了樓七煙的疏忽大意。
“楚雲濤呢?他去哪裏了?!”
蘇萌被他們這一句來一句去的,不禁心煩的吼道。頓時,船艙裏靜默了下來,許久都沒有人話。
“你們倒是啊。”
蘇萌這一急,引得方壓製的傷又發作了,而半玉佩裏的冰鳳似乎也有了感應,竟在玉佩裏隱隱哀鳴。
“城主,丞相他單身獨闖無靈殿已有一日未歸,我與師妹溫度很高去討人,可是丞相離開時候過,要我們照顧城主。”
千夢君心翼翼的道出了始末,唯恐讓城主的傷勢再加重一分。
可是蘇萌現在臉色蒼白,額上沒一會就蒙上了細密的汗珠,病態盡顯的模樣,任誰看了也覺得心裏難以接受。
“咳咳……”
蘇萌下意識的捂住嘴,拿到眼前時,那已經滿是血跡。自從符印離體,他的身體便又回到了從前的病弱之軀,稍有不慎,便是大病一場。
“城主。”
千夢君要上前關切,卻被攔住了。蘇萌坐在桌前,桌上的吟昔劍,似乎明了他心裏想著楚雲濤的安危,而顫動不已。
“我無礙。”
蘇萌擦去了手上的血,拿起劍時,冷劍上映出了一張蒼白的臉,冷光一折,現出了心裏掛念的人。而那一雙異色眸子裏,燃著兩團溫度很高的火焰。爾後鏗然收劍,起身向外走去。
“隨我前去無靈殿。”
“可是城主這麽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我清楚,但我不能坐視楚雲濤身陷囹圄而不救。你們若反對,大可不必跟我前去。”
“這……”
蘇萌身影翩然,眨眼就飛出了畫舫,樓七煙話還沒完,就不見了影。千夢君對她搖搖頭,半是無奈道:“我們的命便是保護城主,更何況城主現在身有沉傷。我們不能辜負師尊的期望。”
“嗯。”
短暫的目光交匯,也許此去,再也不會回到此處,看那江上初陽,黃昏魚躍。
無靈殿,江寒雨有了楚雲濤這一有力籌碼,下一步便是要蘇萌與泣琴雙斬一齊送上門,待除掉他們,這符印和棄靈城才是真正的歸他所櫻屆時就可借此,提醒著魔祖莫忘他們的約定。
“城主,果然不出你所料。”守在神壇的百裏夕接到探報後,來到無靈殿稟告,“那蘇萌一聽楚雲濤被擒,二話沒便是帶上泣琴雙斬往無靈殿而來。”
“嗯。”江寒雨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輕拍著腰間的袋子,“百裏夕,你這就去將楚雲濤從密牢裏請出來,我要讓蘇萌有的來,沒得走。哼!”
江寒雨冷笑著,走到殿門口,其下神壇莊嚴肅穆,過一會,那中央的降罰省罪高柱上,將會在眾人目光下,染上新的罪惡。
“我真的是搞不懂,你既然擁有了符印,為何還要去為難那幾個已失去作用的螻蟻?”
傾神在後麵問道。
鏡非台卻是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他們,仿佛做了一個旁觀者,對待接下來的發展,他有那麽一點衝動,要去救下他們,可是理智讓他放棄了。
“誒~傾神,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這都是為了讓魔祖更好的降臨世間啊。”
江寒雨“虔誠”的舉起手,像一個信徒,對著信仰的神,嘶吼著內心的盼望。然而,這裏沒有神,神也不會聽到他心底的癡望。
正著,蘇萌三人來到,江寒雨滿麵春風的上前迎接,而迎接他的,自然是冰冷的劍鋒。
“江寒雨,隻要你放了楚雲濤,你要的棄靈城我可以雙手奉上。”
“啊哈哈哈~”江寒雨聞言狂笑的讓他一愣,“蘇萌,你們這深情厚誼可真是讓我感動啊,”他冷眼看著他,“可是我想要用你的命,換楚雲濤的命,你還願意麽?”
“你……”
“江寒雨,你不要欺人太甚!”
樓七煙怒然掃弦,殺音穿雲裂石,所過之處登時掀起三尺塵埃,江寒雨瞬摧焱力護身,但他身後的傾神與鏡非台,卻是還未明白什麽,便是受了一眨
“樓七煙!”
蘇萌見此大怒,喝退了樓七煙。
江寒雨見此,心裏明白的一清二楚,隨即拍拍手,高聲道:“百裏夕,請人出來沒必要這麽多時間吧?”
話音剛落,蘇萌就看見無靈殿側路上,上次交手的人押著楚雲濤,向這邊走過來。蘇萌一時激動,脫口而出:“楚雲濤!”
楚雲濤被斷了聽覺,聽不見一切,自然,也“無視”了這句激動與怨恨摻雜的呼喊。隻是在摘下蒙眼的黑布時,也喊了一聲“蘇萌”。但那眼神,卻是尋不到任何委屈,反而盡是責怪。
劍靈把伏半邊抱進房裏後,蘇萌就就一直注視著眼前的人。
今夜難眠。
那個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