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初見紅魚
正當多恩在夢境中的戰場里東張西望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知性成熟的陌生女聲來：
「先生，發現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了嗎？」
多恩有點困惑的回過頭。
只見身後站了一個看起來年紀和梅耶主教差不多大的女性，有著白色的長發和睫毛，紅色的眼瞳，身姿綽約，落落大方。
她雙手捧著正在發光的紫水晶球，身上穿著白毛蘿莉主教的那套寬大連裙長袍，很合身。
同樣是站在兵荒馬亂的戰場裡面，因為水晶球發出的光芒，夢境里的人物和紛亂也絲毫沒有影響到她。
多恩在腦門上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這人誰啊？
身為夢境行者，多恩對普通夢境有著絕對的把控里。夢裡發生了什麼，他光靠著感知就可以察覺到。
剛剛他確實是有感覺到一個人的意識從外界潛入到夢境中，落在自己的身後。
但可以確定的是，那個人應該是白毛蘿莉達雅主教才對。
「啊，是你嗎，達雅主教？」多恩試探性的詢問。
「嗯。先生，這是我意識的樣貌，和外面的身體不一樣，是我正常年齡的樣子。」那位白髮的成熟女性顯然是看出了多恩的困惑，淡淡然解釋道。
還真是？
聽到對方的解釋，多恩的疑惑不但沒有消解，反而更多了幾分。
外在的身體和內在的意識靈魂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年齡狀態，這是怎麼做到的？
蘿莉的身體裡面，有一顆御姐的心，是吧？
好傢夥，這真是太……帶感了。
達雅表面不以為然，沒什麼表情地瞥了多恩一眼，繼續解釋：
「我的夢境能力，是與生俱來的。」
「大概在十一歲的時候，這種能力徹底覺醒。每晚睡覺我的意識都會脫離身體，不受控制地潛入到他人的夢境里。」
「一開始是進入家裡父母的夢裡，後來這種能力越發不可控，夜晚入夢的範圍也越來越遠。這種情況，一直到我成人以後被教廷發現，在教義的指引和原初的庇佑下才有所好轉。」
「可能是因為小時候每晚意識的遊離，導致身體在夜晚只剩軀殼。我從十一歲覺醒能力的那一年……就不再長高了。」
達雅主教講到最後，語氣和表情都有點幽怨。
「我明白了。」
結合地球的現代醫學常識，多恩是真的想明白了一點東西的。
不是有人說，人在青少年時期的生長發育，全是在夜間睡眠的時候進行的嗎？
而達雅在本該發育的年齡階段里，靈魂總是不在線。
長此以往，導致了身體沒長大，靈魂卻長大了的尷尬局面。
合理。
果然好孩子就是應該好好睡覺，早睡早起，才能快高長大。
「對了，你說加入教廷以後，你的能力變得可控了是吧？那你之後每晚好好睡覺的話，身體還能再發育嗎？」
達雅：「……閉嘴。」
「哦。」
看來是不能。
但保持那副白毛蘿莉的外貌不長大，也不一定全是壞事。
沒準就有人好這一口呢？
不過，被好這一口的紳士盯上，好像也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那沒事了，確實全是壞事。
達雅實慘。
可能是多恩思考問題的表情變化過於豐富，御姐形態的白毛主教看他的眼神變得有點複雜：
「先生，你好像在想一些很失禮的事情。」
「沒有的事！」多恩矢口否認，「我絕對是在想正事，比如那條紅魚現在在哪。」
「雖然覺得以你展現出來的實力，只要稍稍花一點點精力就能找到它……但還是跟我來吧，它在夢境的深處，這裡我很熟。」
御姐達雅嘆了口氣，走到前面帶路。
……
掌璽大臣的這場夢境空間很大，幾乎包含了一整個大規模的戰場。
夢的細節真實，很有質感。
算是多恩行走過的這麼多夢境裡面，質量最好的一場。
如果不是考慮到，這種高質量細節展現很可能和邪神[戰爭]的影響有關的話，真想給個好評。
在達雅主教的帶領之下，兩人兜兜轉轉走到了靠近夢境的邊界處。
這裡，已經是掌璽大臣想象的戰爭外圍了。
周圍依舊是如血一般的紅色色調，比戰場上的紅色還要濃重上幾分，層層疊疊。或淺或深的紅色遮蓋住了周圍的景物，讓這一帶看起來不是那麼的真實。
身為夢境中的行者，越靠近這個地方，多恩的感知就越強烈。
直覺告訴他，這一帶有異常，很大的異常。
「應該就在這附近了。」達雅把腳步停下來，朝前指了指，「就在這些交疊的紅色之中，看得不是很真切，我第一次找到紅魚花了很長的時間。」
多恩點點頭，然後開啟了當初食用烤邪眼獲取的升格技能，【破妄之瞳】。
[破妄]的效果能讓技能使用者看清一切的虛妄。
因為多恩是肉身虛化入夢的緣故，這個效果在夢境裡面一樣適用。
在【破妄之瞳】的加持下，眼前或淺或深的紅色色塊被區分，被歸納，被看穿，一覽無餘。
多恩在這片古怪紅色區域的深處，看到了一尾虛浮在空中，憑空上下遊動的紅魚。
看起來有點像是鯉魚，但好像又不全然是。
這尾紅魚的個頭也就只有巴掌大小，魚唇邊上有兩條長長的，飄逸的須。在額頂上，隱隱約能看到兩小塊凸起。
像是兩塊小小的鹿角。
「找到它了。」
多恩的視線鎖定在紅魚上，磅礴且如有實質的夢魘黑氣剎那之間傾瀉而出，直直朝著目標涌去。
把前邊的達雅都嚇了一條。
那尾紅魚的反應很快，在夢魘黑氣殺出的瞬間，就有逃竄的動作。
但夢境可是多恩的主場。
敵人快，他更快！
壓迫感十足的黑氣不講道理地迅速裹挾住紅魚，形成一道黑色的氣息旋渦，狠狠將其鎖住。
在這番壓迫之下，處於旋渦中心的紅魚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泡一般，猛地破裂開來，變成一團團小小的紅色慢慢四散。
而後，又在遠離夢魘黑氣的地方重新凝聚起來，恢復了原本的樣貌，繼續開始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