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都可以，得加錢
第56章 都可以，得加錢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了。
明日川迅速洗漱然後上床準備睡覺，不論如何也不能耽擱明天的課程。
熬夜修仙這種事，一旦養成了習慣就會產生癮性，陷入其中無法自拔，以至於變成常態而身體越來越差。
但今夜的明日川可能要失眠了，窗外的雷雨聲令人心煩意亂。
他一閉上眼睛，彷彿就能看到那個連坐在電車上都只坐三分之一位置、盡量把自己往另一側靠的結城愛。
那個小心翼翼的女孩在某些方面異常強勢，但在某些方面卻顯得有些自卑。
他猜想，那自卑可能是來自於結城愛的童年，或者是那一條偶爾會傳來幾聲犬吠的鄉間小路……
也有可能是陰沉的神奈川縣天空中，偶爾飛過的幾隻烏鴉，畢竟這在東京都是極少見到的。
「明明沒有必要去了解的，明日川，不要總想著多管閑事，對方未必需要你去操心……」
明日川側躺在床上，盯著牆壁，手指輕輕撫摸過牆上貼著的漩渦鳴人海報，輕聲呢喃著安慰自己。
今天的尾隨，他佩戴了「技巧大師」稱號，在結城愛的無視中作為旁觀者了解了她的一些事情。
這種事在平日里明日川是根本不會去做的，主動了解別人什麼的，就像涼介說的那樣，這完全不像是他的風格。
他向來不主動、不拒絕，只是憑藉著自己的魅力去吸引別人。比如夜櫻春奈，比如山崎學姐……甚至是那個被他激起了征服慾望的初鹿野。
像今天這樣主動了解結城愛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而且未經別人同意就尾隨別人，顯然是有些道德爭議。
不過當明日川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跟著結城愛坐上了前往神奈川的電車。
「不要再去管閑事了，除非對方真的需要你……不想糾結的話，就讓她親口說出來吧。」
自我暗示加扮演兩個人對話，明日川從涼介那裡學到了很多可以進行自我排解壓力或疏通心事的方法。
他對於別人感情的掌控十分細膩，同樣的，明日川也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感情。
眼皮越來越沉，腦海中再次出現了會議室那副姣好的畫面——
窗戶開著，潔白的窗帘被風吹動，結城愛趴在桌子上小憩，明日川站在她的身邊，拭去她眼角的淚痕，找了張毯子給她披上。
於是明日川也沉沉睡去。
……
接下來幾天，明日川度過了平淡而又充實的一周。
上課認真聽講，在數學課上展露自己獨特的解題思維；在文學鑒賞課上聽著女老師甜美的嗓音，欣賞涼介的麻花睡姿；體育課上給全班表演八塊腹肌的大猩猩如何單手拉單杠，如何雙指俯卧撐……
偶爾下了課被春奈拉著去逛校園，情至深處甚至還差點被這小魅魔給在沒人的小樹林里吃掉，幸虧鈴聲響的及時，明日川一邊抹著嘴一邊逃命似的從樹林里衝出來。
充實且溫馨的日常一直持續到了周五，結城愛領著高一學生會的成員們，浩浩蕩蕩殺向了綜合中心A棟的頂樓。
明日川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
這將是自從那晚上跟初鹿野互換一槍之後，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他不知道等著自己的會是什麼。
也許是初鹿野的無視？
也許是初鹿野更加激烈的反擊，比如當眾羞辱？
他不知道。
不過他已經做足了發生任何事情的準備，商城打開，技能點就緒。
結城愛並不知道明日川心裡在想什麼，她雙手用力，推開了那扇有些厚重的紅木大門。
嘈雜的聲音迅速淹沒了一行人，門裡門外融為一體。
跟第一個周的例會一樣，初鹿野總是比任何人都先到，她坐在主座上雙手抱著胸，宛如女王一樣蔑視著所有人。
高二和高三的學生會也已經到了，鳳南領著山崎亞衣等人坐在高三學生會的對面，結城愛他們的座位還要靠後一些。
學長學姐們在會議開始前做最後的準備，財務在電話里跟體育祭贊助商爭吵，文宣部正在背稿，鳳南跟石原慎太在商討高二關於體育祭企劃的最後事宜……
初鹿野瞥了結城愛一眼，淡淡說道：「我知道總會有最後一個到的，但我希望你至少能比前輩們來的早，不要再讓我重複第二遍，結城同學。」
結城愛微微欠身：「十分抱歉，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初鹿野於是合著眼，不再說話了。
得到了初鹿野的默許，結城愛領著高一學生會的成員們去落座，嘈雜的環境里，每個人都在找貼著自己名字的座位。
但是找了一圈，明日川卻沒有發現自己的名字。
他和身邊的涼介對視一眼，神情有些凝重。
那個女人不會來這一出噁心他吧？明日川在心裡想道，不給自己安排座位什麼的，她是小學生嗎？
這樣想著，明日川打眼去看初鹿野，卻發現她身邊的位置一直空著。
一個不太好的預感在明日川心中緩緩出現……
啊這……
鴻門宴？
不會吧，不會吧？
又找了一圈，確實發現在高一學生會的專屬區域沒有自己的名字，明日川硬著頭皮朝著初鹿野走去。
大概走到一半的時候，視力還算正常的明日川就看清了那個空座的銘牌。
上面寫著「神谷明日川」。
初鹿野的座位在主座，其他人都是面對面，只有她一人能同時看到兩邊的人，而空位就在她右手邊，跟她緊挨著成九十度。
「初鹿野會長，這是什麼意思？這裡應該是你的秘書的位置吧？」明日川走到初鹿野身邊，但卻沒有要坐下的意思。
初鹿野睜開眼睛斜瞥明日川，「無能的千代小姐在上個周被我辭退了，你今天給我代理一天秘書，負責處理今天的體育祭企劃歸納，以及記錄本次會議以作備案。」
秘書的工作明日川還是知道的，教導處會不定期抽查學生會會議記錄，以監督學生會的工作，所以就需要有一個人來全程記述每個人的發言以及各種企劃的增刪，算是比較考驗能力的崗位。
於是明日川就想起了那晚上，初鹿野最後警告他的話。
如果不能什麼事情都做到完美，他將沒有資格跟初鹿野競爭。
想到這，他笑出了聲。
大刺刺地拉開椅子坐下，而後正視著初鹿野，明日川一字一頓問道：「會長大人是想考驗我？」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初鹿野回答。
「會長大人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明日川問道：「單方面決定我有沒有資格跟你做對手？未免有些囂張了吧？」
「咚，咚，咚」
初鹿野看著明日川的眼睛，無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想的卻比我更囂張。」她聽見了明日川那震耳欲聾的心聲，揉了揉耳朵，說：「你這聒噪的男人。」
「現在開始例會，先從高一開始彙報一周工作，日常工作彙報結束，開始商討體育祭企劃，這是本次例會的流程，」初鹿野脫下自己的高跟鞋，藏在桌下那雙滾圓的黑絲大腿搭在了明日川的大腿上，姿勢相當旖旎，且充滿了征服感。
會議室的會議桌是U型大桌帶桌布，幸而有桌布遮擋且在桌子底下，不然山崎學姐恐怕要炸了毛。
初鹿野歪著頭看明日川，背著山崎亞衣調戲她的朋友，又將他當成下屬的快感令她心情愉悅：「開始你的工作吧，秘書小姐。」
明日川看著冷笑的初鹿野，嘴角也開始上揚。
征服自己先從使喚自己開始？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環視一圈戰戰兢兢的高三前輩們，明日川打開面前的筆記本電腦，而後放在桌下的手隱蔽地摸上了初鹿野的小腿。
「你這萬惡的資本主義大小姐，沒聽說過加班要付1.5倍工資嗎？」他用微小但充滿了挑逗的聲音說道：「讓我給你幹活？都可以，得加錢。收你些『加班費』不過分吧？」
一邊說著，他的手一邊慢慢滑過初鹿野的大腿摸了兩把，最後重新從桌下掏出手來放回了鍵盤上。
手感還不錯，他笑了笑。
大小姐聽到了吧，聽到了就給點表示，他在心裡想著，我可是在誇你呢。
然後明日川帶著笑意看向初鹿野。
於是初鹿野臉上的冷笑消失了，逐漸變得面無表情，「從現在開始，記錯一個字，你就可以滾出學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