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仇與仇
第376章 仇與仇
神谷明日川，這個名字對於在座的大多數人來說都是陌生的，他們也僅僅能從「神谷」這個姓氏上，將眼前坐著的年輕人和這家龐大的公司聯繫在一起。
而少數那些曾經在初鹿野財團分公司高層任職的老員工聽了明日川的自我介紹之後，則是臉色變了變。
他們隱約記得，好像在之前的一段時間裡，陸陸續續有一個神秘的年輕人幫助公司談成了不少合同並且將價格壓到了歷史最低。
而那個年輕人，就叫神谷明日川。
「原來我們的理事長就是那個幫著初鹿野財團談了不少合同的青年才俊啊！」
知情的老員工們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這個今天早上突然空降的新理事長。
「我聽說過他，據說北海道的服裝銷路那一樁單子，是他在視頻會議里跟甲方談妥的！」
「視頻會議？！沒有見面嗎？也沒有請客戶去……去享受一下？就這麼草率的，成了？」
周圍不知情的課長們紛紛瞪大了眼睛、努著嘴，用日式職員特有的手舞足蹈比劃著，不可思議地聽著其他部門的同事吹噓明日川的業績。
要知道在他們這些跟客戶打了半輩子交道的中年人的認知中，能從大客戶手裡拿下一樁生意可是至少要跑三個月打底的！
而明日川，居然一通視頻電話就做到了他們三個月都做不到的事？
甚至都沒有低聲下氣地陪著客戶吃好喝好？
也沒有背著妻子領著客戶享受風俗街特殊服務？！
就這麼戲劇性的成了？！
在霓虹風俗產業是被法律默許的，雖然她們很多特殊工作者並不喜歡服務外國人，但只要肯出錢、遵守規矩、也懂一些內行話，是沒問題的。
比如最低級的泡泡浴只打擦邊球，不能有過分舉動。
或者再高級一點的「風俗幻想俱樂部」提供的「場景幻想」，如電車、校園等提供點台服務之類。
風俗和生意，在這些老油條眼裡幾乎都畫上等號了，以前初鹿野大吾也會專門開一批資金來供這些市場部的人陪客戶用。
所以明日川的壯舉在知情人士眼裡，已經奉若神跡了！
這件事當然得益於明日川巔峰時期的神之義眼，有能隨時隨地窺探人心的本事，談成一樁生意還不是手到擒來？
以明日川身上的超自然能力面對普通的商人，這已經屬於是降維打擊了。
他的臉上帶著習慣性的微笑，正襟危坐看著小聲議論的領導班子，並沒有阻止底下的交談。
而初鹿野既然今天將他領過來了，自然也不會隨意插手他的事情。
在初鹿野眼裡，明日川就是真真正正的理事長，這家神谷株式會社就是他的財產而不是初鹿野財團的財產……哪怕從公司註冊信息到組建員工，都是她親力親為。
但她仍然認為自己只是代勞，這便是她跟她父親的不同之處。
初鹿野大吾想的還是扶持一個皮包公司，只是將明日川推到台前攪局。
而初鹿野想的，則是真正的讓這個男人，走進屬於他的舞台。
他不應該在一家甜品店裡當個遠近聞名的廚子，平淡的度過一生。
至少初鹿野覺得明日川的本事若是一輩子就這樣，那可真是明珠蒙塵了。
所以今天的會議，她不會多說任何一句話，一切都聽明日川的。
給他將一切都鋪墊好，舞台就緒燈光就位，然後讓他盡情發揮。
當然了，這裡面也有賭氣的成分……
這狗男人絲毫不懂憐香惜玉，剛才他居然下手那麼重！
就這樣初鹿野十分傲嬌地撇頭不看明日川，在一旁用手杵著頭，冷漠地玩手機。
而明日川則跟坐鎮萬軍從中的將軍一樣，仔細聽各個部門回報工作進展，然後給出實質性的建議。
不過有些他自己也不懂的專業問題，明日川會儘可能參考這些課長的意見，然後把權利放給他們自己去做。
明日川深切的知道資本運作最忌諱的便是外行領導內行，但可悲的是現在大部分的企業都是如此。
迅哥曾經說過，對教育當局談教育的根本誤點，是在將這四個字的力點看錯了；以為他要來辦教育，其實不然，大抵是來做當局的。
他要儘可能避免這種情況，才能讓自己的會社不至於剛起步就開始滋生問題。
初鹿野雖然在玩手機，但耳朵並沒有堵上。
所以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臉上偶爾閃過的憂色慢慢消失不見。
她表情慢慢柔和下來，心想看來是多慮了，狗男人不愧是狗男人，還是有些本事的。
……
一個半小時后，在神谷株式會社的寫字樓對面，停著一輛無牌照的黑色SUV。
這種車也不貴，落地價二百多萬円，停在路邊絕對是不起眼的存在。
但此時這個外表看起來跟普通SUV沒什麼兩樣的汽車，內部卻別有洞天。
一車三個人，還有一個車座上放著一台十分高端的攝像機，恐怕這台攝像機的價錢就跟他們乘坐的SUV差不多了。
「老大，這個距離應該沒問題吧？」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戴著耳機聽著裡面傳來的種種聲音，而後雙手在鍵盤上記錄聽到的內容。
坐在駕駛室的男人望著馬路對面神谷株式會社的大門，眉頭緊鎖。
「二十米的距離罷了，現在我們離著對面少說也得有一百米，沒問題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沖著後排正在調整攝像機的小弟吩咐：「待會拍的清楚點！這一票幹完了能拿不少錢的！」
「好的老大！」負責攝影的小弟嘿嘿一笑回答。
「他們結束了，要出來了！」副駕駛上的小弟突然語氣凝重了起來，他迅速關掉大腿上托著的筆記本電腦，而後從副駕駛的抽屜里拿出兩個望遠鏡，遞給大哥一個。
不多會，明日川和初鹿野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寫字樓門口。
老大用望遠鏡盯著這對靚男俊女，露出了一個「可算逮到你們了」的表情。
「果然！山崎家族那邊說的沒錯，這個什麼破神谷株式會社的實際控股人就是那個叫神谷明日川的混小子！沒想到他居然跟初鹿野家族混在一起了！」
「老大，那這麼說，真的是初鹿野財團在背後跟山崎家族做對？」副駕駛的小弟有些驚訝。
「管他呢！」但豈料大哥卻是一點都不關心這個，他陰沉著臉看著明日川瀟洒的背影：「那個小子，你覺不覺得有些眼熟？」
小弟聞言一愣，而後通過望遠鏡仔細打量著沒明日川，但明日川現在只有一個背影，所以他也看不出太多特徵來。
「抱歉老大，看不清了。」
「我總覺得，那小子跟大介描述的很像，就是酒店暗殺初鹿野那次。」
小弟一驚，而後瞬間憤怒了起來：「這麼說，殺了我哥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