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隱疾
此刻琅邪宛如能看到,書靈站在他麵前含笑不語的身影,那神秘的眼神,琅邪的眼裏諸般雜亂的,看著幻想中的書靈在他距裏逐漸消失,“是嗎,既然你不表明凶手為誰,那是不是就是希望我們不需追查真凶……”
琅邪不再多語,在眾道長麵前,緩緩踏出藏書閣,化為淩風的一抹清光,靜默的離去了,留下了諸般錯愕的道長。
瑤池看著琅邪離去的身影,看著獸尊的背影已經一千多年了,但卻從來沒像現在,如此的孤寂和落寞,或許祖師爺遺留下喜尊,讓他看顧煉境派千秋百代,卻未曾想過獸焉有心,這六千個歲月,帶去的不光是獸尊的歲月,更帶去的是周遭那些故人,留下的僅僅是獸尊那孤獨且落寞的身影。
日正當中,寧如完全無懼烈日,在冰雪之中,舞了起來,在風中甩蕩的月白,宛如白龍出海般,或急或緩,若鋼若水的飛騰了起來,玉手一轉,月白糾纏住那屋簷下的冰柱,下一刻冰柱便化為那滿天的冰霜,寧如的汗水漸漸開始流了出來,卻不見她有任何的喘息和倦怠,她隻是手一揚,一致丹藥隨即悄然入口,心神沉澱片刻,捂著左胸,全身皆冒出了冷汗,那冷若冰霜的臉龐,此刻卻露出疼痛的表情,隻是倔強的咬著下嘴唇,淚水混雜著汗水流了下來,寧如倚靠著涼亭,緩緩滑了下來。
當寧如醒過來之時,早已是明月高掛於空了,寧如露出悲憾的表情時,昏迷了半天是嗎,看了看手中的月白,她歎了口氣,就算自己武功在了得,這半天即便是個娃兒,都能奪去自己的性命。
看了看懷中的玉瓶,即便是百草化毒丹,也到極限了是嗎…,從最初的每三個月發作一次,到現在的幾乎每周發作一次,眼下時間是如此的急切迫近,但是
自己的修為卻還是趕不上來,想到此寧如懊惱的咬了咬牙。
自己的修為放眼在俗世裏,絕對可以稱呼為一流高手,但踏入修真界裏,才發現自己的修為和修真者相比起來,簡直就完全不可相提並論,《太陰禦風訣》在快,卻快不如修真者的禦劍飛擊,武林中聞之變色的玄陰掌,在修真界裏卻完全比不上玄水咒,就是為此,她才憤然苦練《煉氣百化訣》,如今早已突破第二月了,雖然不知其餘門派的武功如何,但寧如確著實體會到仙家武功奧妙之處。
就講這《煉氣百化訣》,同樣是進行大周天和小周天的循環,但是卻是在丹田之內,將體內的靈氣百煉,化成那稀薄卻濃度極純的靈氣,將靈氣逐漸壓縮,直至成為那巨大洪流般靈壓,方而衝擊著自己的五髒六腑,和武道的真氣截然不同的是,如此巨大的靈氣,在和五髒六腑衝擊的那一刻,隻會褪洗掉雜質,進而強化經脈和髒器,因而由內而外開始強勁起來,而武追的真氣卻恰然相反,行經脈落,進而強化肌肉,來達到在對打時,瞬間猛烈的爆發力。
其實兩者兼有好處,若是隻論單純的內功,武道的真氣在短時間之內絕對強於仙道的靈氣,但是修真者並不光光隻有靈氣,仙劍、法寶、咒術等,綜合起來,仙道便遠遠勝於武道了。
寧如看了看自己的脈落,,一股淡淡的鮮紅,在那冰肌玉膚上顯得特別顯眼,甩下了衣袖,寧如看了看此刻唯一燈火通明的房間。
她和葉缺一直沒有往來,兩人都保持著相敬如賓的默契,但在四天之前,葉缺罕見的滿臉肅穆的走進了房門,自此之後,連續四天的燈火通明,連續四天的緊閉房門,師父看著那緊閉的房門,隻是悄然跟她講,讓她不要去打擾葉缺,讓她不禁微徜的感到好奇,但也僅是好奇,而這一點心思完全幹涉不到她的生活,她還是照常習武、煉丹,直至到了煉境派,寧如這才發現自己在煉丹上,也是有所天份,至少這中階的百草化毒丹,自己早已能不斷煉製而出,不需假手他人了。
吞下了最後一致百草化毒丹,寧如輕然躍於屋簷之上,迎著月光,運行起《煉氣百化訣》起來,神識綿密的放了開來。
就在此刻,葉缺的房門,悄然打了開來,寧如緩緩睜開了雙眼,看著葉缺,她的心思不禁為之一震,葉缺的氣質和入房前有著截然不同的蛻變,雖然本身道行不見得有多少長進,但是那種淡破生死的氣質,卻不言可喻的緩緩從他的身上流了出來。
《境風清心訣》的突破,在此刻顯露無疑,葉缺摸了摸懷中的《陰陽玄學》,花了四天時間,看完了這整本書,特別是書靈親自撰寫的最後一頁,葉缺明了了很多事情,好比為什麽這本書會被列為禁書,又了解書靈在最後一刻要傳達給他的訊息為何,還有就是煉境派隱藏在風光之下的種種不安和勢力。
葉缺看著屋簷上的寧如,微笑的點了點頭,寧如也點頭示意,空氣的沉寂依然如昔日一般,毫無改變。
一隻紙鶴仿佛久候多時,葉缺才剛踏出門檻,就靜默的從天落在了,葉缺的手心之上,葉缺將其攤了開來,看著信中的字跡,葉缺抬頭看了看寧如,寧如站了起來腳踏屋簷,一步落下,一點塵囂都沒昂起,葉缺將信轉交給寧如,“師父要我們去蟠龍峰,有要事要和我們商量。
寧如點了點頭,兩人禦風而行,月光之下,兩人的背影治然融為一體。
整座蟠龍峰,和其餘諸峰有著極大的不同,其山勢低矮,如同一條巨龍在穀地盤伏,也因而如此,蟠龍峰少了高山的冰冷寒風,多了許多蒼翠的綠草,濃鬱的藥香順著山風散了開來,讓葉缺和寧如的精神為之一震,兩人腳踏虛渺和月白,冷風伴防著月光,淡淡的清幽在此時表露無疑。
寧如看了看底下的蟠龍院,示意葉缺跟著下去,跟隨著月白的清光,兩人無聲無息的落了下去。
整座蟠龍院設計和其他建築也有所差異,四周的林木早已被砍伐掉,牛奶色的月光在此刻壟罩著庭院上幹燥的藥草,不難想像,白日的烈日能將新鮮的藥草瞬間烘幹成草幹,一鼎巨大的烘爐就這樣在聳立在蟠龍院內,不停的散發出那醉人的藥香和那灼熱的高溫。
原先看著藥爐的茂伯,看著葉缺和寧如的倒來,擦了擦額上的汗水,走了出來,滿臉盡被那高溫熏的通紅,卻是一點大礙都沒有,笑吟吟的看著兩人說:“你們是來找掌門的是吧?”
兩人點了點頭,茂伯領著兩人走過了冗長的門廊,看著即便是院內的盆栽,都散發著那凝神茶的茶香,注意到葉缺的神情茂伯邊走邊從懷中拿出一隻玉瓶,交到了葉缺的手中
看著手中的玉瓶,葉缺的眼裏諸多不解,看這隻玉瓶的大小,也無法盛裝幾兩茶葉,那瓶內到底為何物?看著葉缺那疑惑的神情,茂伯露出和藹的笑容低聲道:“掌門和我提過了,聽說你很喜歡這茶葉,所以我特別把這茶葉磨製成粉,日後你若想飲用此茶,倒入熱水中,即可飲用了。”
葉缺臉微微的紅潤,連忙感謝著茂伯。
要知道這凝神茶葉,可不是隨便拿個磨坊就能磨成粉,那樣隻會破壞掉藥性,光是這一層功,就不知要多費多少心神,讓個老人如此費心,葉缺自是過意不去。
送完了葉缺,茂伯看了看沉默不語的寧如,罕見的寧如並無回避茂伯的眼神,反而對茂伯露出那久違的微笑,茂伯看寧如的模樣,不禁安心了不少,探了探懷中,又拿出了一隻玉瓶,瓶內搖晃的液體聲,讓寧如的眼裏也多了些好奇,茂伯露出神秘的笑容,遞給了寧如,“這是老夫精心煉製的,特地將藥性精純化,所以瓶內隻剩那藥液,要知道這一滴藥液,可抵的過那枚丹藥。
寧如接過了那玉瓶,低聲道了聲謝謝,茂伯到也不多語,將兩人領到了一個裝飾華美的房門口,輕敲了聲房門,低聲道:“應龍峰兩位弟子帶到。”
瑤池的聲音,從房門內響起,“可以了,茂伯你去忙吧。”
茂伯點了點頭,隨即退出了這長廊。
華美的木門,悄然緩慢的徜了開來,一股濃鬱芬芳的藥香,頓時如排山倒海般的傾瀉而出,讓兩人的眼裏閃過諸般訝異r怎還不進來?房門久開,會影響爐溫的啊。”瑤池催促的口吻,讓兩人連忙進了去,並將房門代上。
一鼎精致的紫金藥爐,在兩人麵前,那盤旋在爐上的龍頭,緩緩的吐出了深綠色的藥煙,瑤池直盯著藥爐,專注的神情,讓在旁的兩人完全不敢多言。
瑤池一手輕放入藥材,另一隻手卻不斷的掐指運算,手中的藥材隨著掐指運算,或舍或放,那紫金藥爐上的龍頭,漸漸的開始煥發出淡淡的金光,看著此種奇景,兩人好奇的想看看爐內模樣,隻見炊煙嫋嫋,完全不見爐內為何物。
瑤池突然間停了下來,兩手玉指一合,喊了聲:“起!”
那隻龍頓時發出萬丈金光,在金光之中,那袖珍的藥爐,緩緩開了起來,一股清淡的藥香,緩緩釋了開來,爐內僅有三枚金色丹藥,靈光璀璨的不斷在那丹藥上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