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紫焰魂華
隨著笑聲,少主手一揚,扇式猛然一抽,一道道的焰鋒如同浪花一般,迎麵散了開來,頓時隱藏在洞壁四周暗處的陣式,一個接著一個被引動,五彩斑斕的法術不斷閃動,但卻連一抹衣角都無法傷之,所有的法術都被黑威獄手上的令牌給擋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抹劍光從暗處驚起,然後順著三十六天罡發起,三十六把靈劍如魅似影的從四麵八方襲了過去。
“可笑!天罡劍陣就妄想殺了我們?”少主扇一收,一浪蒼濤應蘊而生,將少主和黑威獄給包覆於其中,將所有的劍光給擋了下來。
就在浪花包覆住少主和黑威獄之時,整座靈骨窟靈流一陣抽動,窟內頓時化成針山劍地,一簇一簇的石刃破土而出。
黑威獄看著石刃破土而出,眼裏一陣驚訝,水來土起?
正當他要將手中的令牌高舉防禦之時,身旁的少主大笑了一聲,扇麵大開,隻見扇麵上畫著栩栩如生的蒼鬆,手中紙扇一揮,如同萬蟒爬竄的情景,粗如梁柱的樹根將所有的石刃絞碎畫成粉塵。
就在少主笑聲未歇之時,又是一陣靈流息轉,金屬般的光輝一閃即逝,眼前的大地如同豆腐一般被刨了開來,少主見此狀又要揮扇之時,黑鹹獄一把抓住了少主的扇柄,搖了搖頭。
隻見左手上黑色令牌如同九幽深淵,將所有的金行靈力吞噬殆盡,而這一刻,隱藏在空氣中的靈力終於止歇了下來。
看著空無一人的靈骨窟,黑威獄將令牌護於胸前,聲音順著清風傳了出去
“請問閣下和煉極道長有何關係?”
聽著煉極道長的名字,少主為之一愣,也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將手中的紙扇如同蝶翼般的舞開,隻見一麵為蒼鬆,一麵為山河,扇骨通紅刺目。
葉缺從黑暗中步了出來,看著那如同黑夜的令牌,心中苦笑了一聲,沒有想到偽、太極還有這種破解方式。
看著黑威獄,葉缺露出一絲笑意,“我不跟想殺我的人多言的。”
就在兩人聽見此話一愣之時,空氣中的溫度急速上升,放眼皆是一片赤紅,但那片赤紅全然被黑令牌吸納,完全近不了兩人的身軀。
看著此般情景,葉缺全然無一點訝異,隻是雙目在那塊令牌上不斷流轉著。
注意到葉缺的目光,黑威獄將自身的氣息內斂,殺意也盡然收去,“也許我們之間有什麽誤會,若閣下是煉極道長的門徒的話,那我們之間或許可以不用這樣幹戈相爭。”
聽著此話,葉缺漠然的將手中的法訣散去,“如果我說我和煉極道長沒有任何關係的話呢?”
衣服的破空聲響起,下一刻少主微笑的站在葉缺的右側,隻見少主手中靈力璀璨,眼睛彎成兩條線,含笑低聲說,“那我可以就此成全了你。”
靜室的靈骨窟,除了那平緩的呼吸聲,空氣一片死寂。
在一起一伏的節奏中,黑威獄發現了一件詭譎的事情,伸出了黝黑的食指指著葉缺,“你沒有呼吸。”此話一出,少主雙眼驚愕的看著葉缺,額上的冷汗流了下來,奇怪了,而且還是物妖。”
葉缺微微一愣,隨即露出苦淡的微笑出來,原來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開始遺忘呼吸了……
看著映照自己麵目的劍身,葉缺笑了笑,嘴裏喃喃自語著,“景物依舊,人事已非是嗎….”
看著葉缺的自言自語,少主不悅的冷笑了一聲,左手上的紙扇嘰嘰作響,“很有閑情逸致嗎,在這種情形下,還有心思可以恍神是嗎?”
一抹輕風掃過,冰冷麻辣的痛覺瞬間襲來,葉缺猛然別過頭去,在抬起頭來,隻見從顴骨到鼻梁硬生生被撕裂了開來,但卻沒有絲毫的鮮血流出。
經過這一手突襲,葉缺的目光不經轉移到少主手上的紙扇,能夠突破自己的五感,看來那柄紙扇的來頭也非同小可,又別邁頭去,看著黑威獄手上的黑色令牌,葉缺鼓起了掌,清脆的掌聲,在洞中不斷回響,“真了不起,一個主攻一個主防是嗎?先回答你們的第一個問題,我跟煉極道長……沒有任何關係,這樣可以嗎?”
少主聽見此話,猙獰的麵孔,頓時迎然而現,手中紙扇一揮,風生火起挾帶著千軍萬馬的奔騰氣勢,席卷而去!
黑威獄看著那奔騰般的火海,皺了皺眉頭,隨即退到一旁,高舉著手中的黑令牌。
氣勢萬鈞的火海,完全無法進入黑令牌的周遭,便化成幹絲萬縷的白煙,被黑令牌給吸納了進去。
葉缺處在火海中心,手中的虛渺早已幻化成土黃色的劍棍,棍身上有著如同蛇甲般的花紋,劍身則有龜紋般的圖騰,葉缺將手中的玄武靜,高舉而後猛然一劈,大地龜裂,火海頓時被大地吞噬。
完全不可置信的少主,驚愣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下一刻一隻石蛇破土而出,那宛如巨龍般的身軀,瞬間就要將少主吞噬其下
隻見一抹黑影,擋在石蛇和少主之間,手中的令牌黑影乍現,構成了黑色的圓形結界,但石蛇也不甘示弱,張開了巨嘴,將整個結界咬住。
一幅十分滑稽但卻驚心動魄的蛇吞蛋的景象,就在眾人眼前呈現,隻是相較於葉缺的從容,少主此刻冷汗直流,麵目驚恐的癱坐在地上。
黑威獄隔著黑結界,內心感到一陣詫異,照理說天底下沒有任何法術和法寶可以突破魂祿令才是,但眼前的石蛇…
這股沉重的壓迫感到底是什麽,瞄了一眼在自己腳旁不斷發抖的少主,黑威獄頓時了悟
“看不出閣下劍中之獸靈,竟然是神獸,難怪少主未戰先敗,如此的獸威,還真有些吃力。”黑威獄的聲音穿過結界傳了出來。
下一刻,黑色的結界旋轉了起來,就在一瞬間黑色結界轟然炸裂,石蛇頓時被炸成好幾截。
拍了拍身上的灰燼,黑威獄露出了笑容,“閣下好像一點都不驚訝我能夠破你法寶的樣子。”
葉缺聳了聳肩,露出了惡意的笑容,“第一點那隻石蛇並不是我的法寶,第二點就憑你講完那句廢話還沒有死,我就知道靠不住你了,不過我的目的終究完成了。
黑威獄抬了抬眉毛,又看了眼自己腳邊不斷顫抖的少主,“你若是以為少了少主,你就可以打的贏我,你就太天真了。
葉缺露出笑意,“你知不知道這裏為什麽叫做靈骨窟?”葉缺看了黑威獄一眼,繼續說了下去,“這裏是所有身犯重罪的你族最後的墳墓,所有身犯重罪的妖族,會被挑斷全身筋脈,就棄置在這,一點一滴的死在這幽暗之中,所以這裏的每一時土地,皆吸阮著富含怨念的妖血,也因此這裏的怨念極其龐大,若是棄之不顧的話,遲早這裏會生出無窮無盡的厲鬼、怨魂,所以妖族拿了一隻萬年蛇神的身體,再這裏下了一個封印法陣,將所有的厲鬼和怨魂都封印在其中。”
話已致此,黑威獄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地上那好幾截的石蛇,隻見在石蛇的中心是一截一截幽綠色的蛇骨,正輝映出詭異陰傑的綠光。
“所以你想要利用這群厲鬼、怨魂和我玉石俱焚?”黑威獄望著葉缺。
葉缺別了別手,露出白皙的牙齒,“怎麽會是玉石俱焚,別忘了是你打破封印法鎮的,所以在你死之前,我是不會死的,那就麻煩你好好努力了。”
說完葉缺的身影逐漸模糊起來,下一刻即消失不見。
感受著逐漸遠離葉缺的氣息,又看了看自己腳邊的少主,手中黑光朝著洞口射而出,黑威獄喃喃自語道,“被將了一軍!”
白思海從洞口帶著大批人,趕了進來,看著昏迷的少主,白思海皺了皺眉毛,“有你在,少主怎麽還會有事情?”
黑威獄指著地上的石蛇碎片,“少主沒事,至少身體上沒事,我跟少主中計了,眼下先把封印封回去才是首重之事。”看了兩眼昏迷的少主,“況且經過這次,少主那放肆的個性,應該會收斂不少,未嚐不是好事。”
白恩海看著石蛇的碎片,瞠目結舌完全不敢置信,“你們打碎了封印法陣,這怎麽可能,法陣被封印在地下十裏深處,你們怎麽打的到!”
黑威獄眼神暗了暗,“.……封印回去吧,剩下的待會再說也不遲。”
白思海點了點頭,手一揚,所有人頓時抬頭看著白恩海,“所有人聽令!布下九曲淵魂陣!”
突然一個怯懦的聲音從旁響起,“可是少主暈了過去,誰能當陣眼….”
所有人麵麵相覷,皆回避著彼此的眼光,白恩海和黑威獄此刻也傻愣在一旁,兩人剛才完全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
就在這時,一抹紫色的火焰,從洞口延伸了過來,朵朵的火焰之花,在地上綻放,透露而出的是那醉人心神的……魂華。
一襲白衣自空中飛舞,一雙勾人心神的眼自火焰中現身。
所有人心靈為之一憾!